王小波去世27周年,依然忘不了他

他是文壇備受爭議的鬼才作家。


40歲才正式踏入文壇,卻不被主流所接受。

45歲因病驟然離世,在追悼會的當天,沒有壹位作家到場送行。

可在之後的壹個多月裡,被140多家海內外媒體爭相追悼。

直到今天,他的作品仍被研究、重印。

他的離開,似乎不是結束,而是另壹種開始。

被譽為“中國卡夫卡”的他,就是王小波。

今天,是他離開的第27個年頭。

拾點君相信:

每個人記住的,從不只是“王小波”這個名字,還有他構建的詩意世界。

那句“壹個人只擁有此生是不夠的”,仿若是他壹生的縮影。



1952年5月13日,王小波出生了。

當時,他的父親正處在時代的風浪裡,母親特意為他取名叫小波,以寄托希望:

盼著能從大風浪化為小波折。

後來,風波過去了,卻在王小波身上留下了永久的痕跡。

因為母胎受刺激,他先天發育不良,長得又黑又瘦還有點丑。

額頭很寬,蒜頭鼻,招風耳,單眼皮。

再加上表情呆呆的,家裡人總叫他“傻波子”。



但在王小波的哥哥看來,弟弟其實是自帶壹顆“藝術的內丹”。

事實的確如此,王小波從小就對文學有著獨特的敏銳度。

10歲時,他的文字就老練到不像是小學生寫的。

每次周末,老師布置周記,別的同學只顧著玩,王小波的作文,已經被當作范文貼在教室的壁報上。

但可能是天生帶著叛逆,王小波很少參加作文競賽,更不太在意分數。

反而對壹些“雜書”很感興趣,壹贰年級就總到舊書攤上蹭看《水滸傳》《世界童話故事》。

這還不夠。

他還愛看各種“禁書”,經常偷溜進父親的書房,和哥哥聯手拿到鎖起來的《變形記》《莎翁戲劇》《拾日談》,為此挨揍也在所不惜。



凡是看過的,他都會記住。

六柒歲就能大段背誦馬雅可夫斯基的詩歌,還曾因為看了《拾萬個為什麼》,變成了家裡的生活顧問。

可這些,並不能抵消他成績不好、調皮搗蛋的事實。



不過,調皮歸調皮,王小波本質不壞,甚至還愛打抱不平。

他曾居住在大木倉胡同教育部宿舍,對裡面的作風很不喜歡。

有次隊裡有兩個人捉弄其他同學,王小波知道後,把他們找過來,當著面嚴肅地重申:

“不要看不起人,不要欺負人,這樣不好。”

正像他形容自己那樣:

“我遠看像壞人,近看還是個好人。”



1967年底,王小波做了壹個改變命運的決定。

他所在的中學,要有壹批學生到雲南的農場當農墾戰士。

聽到消息後,他留下壹句:“青山處處埋忠骨”,不顧家人勸阻,就跟著隊伍走了。

在車上,他度過了自己17歲的生日:

那兒的天空是藍湛湛的,站在小竹樓裡往下看,肆處的竹林翠綠而又苗條。天上的雲彩潔白又豐裕,緩緩地浮過。

可生活卻並不如風景般美麗:

他們住在農場的糧倉裡,老鼠到處亂竄;

伙食單調又沒有營養,很難見到肉。

很多同行而來的知青,因為水土不服患上瘧疾、爛腿病。



但在王小波眼裡:

相比這些,沒有思想的無趣更可怕。

勞動完,王小波時常獨自壹個人到旁邊看書,肆卷本的《毛澤東選集》和奧維德的《變形記》。

晚上睡不著覺,就借著月光壹氣看到凌晨,書的每壹頁被他翻到卷得像條海帶。

生活的錘打,還不止限於知識的匱乏。

有壹天,因為勸誡壹個職工“別拿牛撒氣”,王小波和對方打了起來。

指導員知道後,拉著群眾對他和另外兩個青年壹頓羞辱。

之後,他不光被派去谷場扛兩百多斤的麻袋,還要把鄉裡各種偷雞摸狗的壞事壹並背在自己身上。

回憶起這段經歷,他感慨道:

“那時真的是被逼著失去了天真和善良。”

但也正是真實的殘酷,喚醒了他心中更深的叛逆。

如同飼養過的那頭特立獨行的豬,拒絕被閹割的它,每年春天都談個戀愛,始終我行我素。



1975年,23歲的王小波再次回到北京,到街道辦的工廠上班。

歷經生活的捶打後,他依舊很愛鬧騰:

在開辦工業叁拾條學習班時,喝得酩酊大醉;

拜贰機部精通數國語言的俄語翻譯黃仕奇學英語;

自制投影儀,將朋友拍下的壹本《基督山恩仇記》投在白牆上閱讀。

“在我壹生的黃金時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愛,想吃,還想在壹瞬間變成天上半明半暗的雲。

後來我才知道,生活就是個緩慢受錘的過程。”

雖然得挨錘,但在20多歲的年紀,當壹頭特立獨行的豬,好過做壹頭沉默的牛。



1977年秋天,王小波因為壹段愛情,開啟了自己的黃金時代。

壹次偶然,李銀河從朋友那裡看到《綠水怪》的手稿,被文字裡的才氣所吸引,隱約覺得寫這個的人早晚會和她有點什麼關系。

沒多久,李銀河和朋友壹起去拜訪王小波的父親——王方名,請教幾個學術問題。

在家裡,她見到了王小波。

“第壹眼,覺得好難看。”



開始,李銀河和王小波只是單純聊聊文學。

可某壹次,王小波到報社找到了李銀河,直白地問道:

“你有沒有男朋友?”

在得到“沒有”的回答後,王小波提議兩個人試試。

當時李銀河在光明日報社工作,工資不錯又體面,王小波雖然很有才華,但籍籍無名。

對於他們在壹起,李銀河的母親很是不同意,覺得王小波不靠譜。

李銀河自己也不太堅定,交往壹段時間後,提了分手,理由就是“長相實在不行,想做回朋友”。

王小波直接回了壹封信,建議李銀河去動物園的爬蟲館看看,判斷下他是否比爬蟲還難看。

結尾的時候,還帶著氣反駁了壹句:“你也不怎麼好看嘛”。

壹下子,李銀河被逗笑了,心結就此解開,再次答應了王小波。

這次她沒再反悔。



1977年恢復高考,李銀河鼓勵王小波去考中央戲劇學院。

在復試的時候,考官問最喜歡的劇作家是誰。

王小波答“蕭伯納”,壹下子場子冷了下來。

那個年代,蕭伯納很冷門,大多數考官對此並不熟悉。

就這樣,王小波的第壹次考學失敗了。

第贰次再去考時,王小波改了志願,聽從父親“不能考文科”的家訓,轉向理科。

為了成功,僅上過壹年中學的王小波,天天窩在哥哥的煤礦宿舍裡苦讀。

最終考取了人民大學的經貿系商品專業。

考上後,26歲的王小波壹改往日的邋遢,在大壹當選學生委員。

可這些改變,不足以讓李銀河家裡人改變看法。

李銀河的家人甚至還寫信給王小波的父母,要求終止他們交往。

王小波知道後,氣到要把信抄下來,拿給路人評評理。

所幸,李銀河並不這麼認為。

在和王小波長久的聊天、約會中,她愈發覺得兩人靈魂相通。

1980年1月21日,李銀河和王小波結婚了。



婚後,李銀河前往美國匹茲堡大學攻讀社會學博士學位,原本留在人民大學任教的王小波,隨後也跟著壹起去留學

為了湊學費,他咬牙在餐廳刷碗,壹天累死累活賺20塊錢。

李銀河不忍看著王小波的才華被這麼浪費,把他介紹給了導師小組裡的許倬雲教授。

於是,每個星期叁,王小波開始和許倬雲教授相約討論學術。



正是這個時期,他修改過幾拾遍的《黃金時代》完稿了。

“這篇小說是我的寵兒。”

壹語成讖。

1991年,經許倬雲推薦,這篇《黃金時代》獲得台灣《聯合報》中篇小說大獎,還拿到了壹筆豐厚的獎金。

聽到喜訊的王小波,當下做了壹個決定:

全職寫小說。

李銀河在得知後沒有壹絲猶豫,直接說壹句:


“好好寫,將來諾貝爾獎就是你的。”



遺憾的是,雖然王小波准備好了,但當時的中國文壇還沒准備好。

他就像壹個突然闖入的異類,對“性”的描寫赤裸又幹淨,因此收到了很多帶有謾罵的退稿信。

對此,王小波給出了激烈的反擊:

“在談性色變的時代,文學創作就更應該正視欲望和需求。”

他知道這並不容易,他能感受到大眾對“欲望”的忌諱。

也看到了同為作家的賈平凹,因為《廢都》中描寫了“性”,導致被禁多年。

但是,世俗越為文學加上沉重的枷鎖,王小波就越要不停地寫下去。

1995-1996這兩年,王小波憑借小說《未來世界》再次獲得台灣《聯合報》中篇小說獎。

還在《人民文學》《叁聯生活周刊》《南方周刊》這些期刊上接連發表作品。

他沒有選擇沉默,而是頻繁地在文學界發出自己的聲音。



他曾為《廢都》辯護:

現在在中國,文學不是壹種超越現實、超越人類的事業。

我們評論它的標准,和叁姑六婆評價身邊發生的瑣事的標准,沒有什麼不同。

也討論知識分子:

知識分子最怕活在不理智的年代。

所謂不理智的年代,就是伽利略低頭認罪,承認地球不轉的年代,也是拉瓦錫上斷頭台的年代。

談文學作品的“雙標”:

對外國人的作品,用藝術或科學的標准來審評;而對中國人的作品,則用道德的標准來審評。

犀利的言辭間,又帶著知識分子的狷介真誠。

1997年3月12日晚上,王小波跟朋友們在常聚的的川菜館。

他壹反常態的憂郁,低聲說了壹句:

“悲情詩人也許才是最可愛的。”

似是聊天的回應,也似是說給自己的喃喃低語。

壹個月後,王小波心髒病突發,被人發現時,已然孤獨地離去了。



只留下牆上牙齒刮下的痕跡,和地上掉落的牆灰。

這壹切,似乎都是他與無聊無趣的世界,最後的對抗。



17世紀,西方出了壹個騎士,叫堂吉訶德。

他孱弱的身體上胡亂套著壹個破舊的盔甲,手拿壹只長矛,騎在壹匹枯瘦的馬身上,腿松垮垮地掉在兩邊。

但是,他的眼睛永遠審視著周圍的壹切,迸發出隨時戰斗的金光。

壹天,他路過壹個原野,看到壹排邪惡的巨人。

他興奮地舉起長矛,沖上前去戰斗。

在多數人眼裡,堂吉訶德簡直有病。

那些所謂的“巨人”只是再常見不過的風車。

壹個存在已久的東西,怎麼可能有問題?

壹定是指出的人錯了。

就在旁人議論之時,堂吉訶德的長矛“卡嚓”壹聲被風車絞斷了。

這下,似乎更論證了:

錯的人是他,該放棄進攻了吧?

可出乎意料的,他並沒有停下,反而繼續斗爭,和看到的“惡人”辯論到底。

但每次戰到最後,都弄得自己滿身是傷,而“敵人”卻幾乎沒有損傷。

可他依舊騎在馬上,到處游蕩。

有好心人不解,勸慰他下馬,選擇安穩、富足的生活。

他卻搖搖頭,執意要當騎士。

好心人忍不住追問:

“人是為什麼而活呢?”

他仰著滄桑的臉,目光定定看著遠方,還未回答,只聽得壹片虛無中,有個聲音:

“為了打倒‘現實’這個喜怒無常的家伙。”

時光交錯,堂吉訶德般的王小波,正在奮力地揮著筆。

嘴上抽著壹根又壹根的煙。

煙霧中,帶有血絲的眼睛定定地盯著稿件,上面寫著:

“我覺得自己會永遠生猛下去,什麼也錘不了我。”

壹如他永恒的黃金時代。

你曾讀過王小波嗎?王小波的哪些話曾觸動你呢?歡迎來評論區和大家壹起聊聊,願我們都能像王小波壹樣,永遠生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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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人說話啊,我想來說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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