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治病的门诊,与四百万厌恶自己身体的人(图)

可是你如何真的确定,灵魂找到自己的样貌和身体。
3月31日是国际跨性别现身日(International Transgender Day of Visibility),Visibility也可以翻译为“可见”,这一纪念日呼吁人们看到跨性别者的处境。
跨性别是指,一个人对自己的性别认同与其出生时的生理性别不同。根据联合国开发署2012年调查报告,在亚太地区,对自己性别不认同人群大约有千分之三。按照这个比例推算,中国大约有400万跨性别者——差不多是整个山西太原市的人口。但我们几乎看不到这个群体的存在。
在这些人中,很多正处于青春期,面对与自己认知不符的性征的快速发育,他们会产生巨大的焦虑、痛苦。在学校老师点名,让女生站起来,然后让男生举手,有的孩子既不站起来,也不举手。TA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自己的性别。他们还会遭遇校园霸凌,最终很多人被迫休学。
根据《2021全国跨性别健康调研报告》,在7625名受访者中,71.7%的跨性别者存在不同程度的抑郁状态,69.8%存在不同程度的焦虑状态。
2017年,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整形外科医生潘柏林,成立了国内首个“跨性别综合门诊”。在这里,跨性别者被称为“来诊者”,而不是患者。潘柏林说,他们身上没有任何需要强制纠正的病变,他们的身体是正常的;他们的焦虑来自于对自己身体的不接纳。
门诊中,跨性别者会与医生、家人一起探索自己对自己身体的认知——面部、喉结、胸部、皮肤、生殖系统,他们寻找自己的焦虑来源,并接受专业的治疗。
在潘柏林看来,性别认知并不是一个形而上的概念,而是由一种又一种具体的感受组成,一个人对自己的某个身体部分或某种性别特征的持续的不满意,是最直观的指标,“感受是最不会欺骗自己的”。而医生的角色,也并非帮助来诊者决定自己的性别,而是更像心理咨询师,他们提问、倾听,并与来诊者一起探索人和自己身体的关系。
接诊七年来,潘柏林和他的团队经历了不少来诊者家属的反对、质疑和举报。很多人问他,潘医生你有孩子吗?你孩子要变你怎么想?
必须承认的是,跨性别者是一个边缘化的群体,跨性别门诊也是一个边缘化的专业。从这里走出去的来诊者,即便与自己的身体达成和解,也会面临更多社会层面的困难。很多人把性别重置手术那天当做自己新的生日,他们在这里重新“出生”,也开始迎接新的挑战。
对于跨性别这个主题,人们会有不同的观点。但更重要的是事实。在这篇文章里,潘柏林讲述的是真实案例和科学研究结果。
他讲到,不被周围人接纳的未成年跨性别者,对外界的忍耐力会降低,路人对一位男跨女的跨性别者叫一声“小伙子”,就会让 TA冲动打人。而家长有时就是给孩子带来伤害的人。面对潘柏林的提问,性别重要还是性命重要?一位家长毫不犹豫地说,性别重要。
另一个重要事实是,跨性别门诊并不是任何人都能来看的。来诊者需要在精神科拿到“易性症”的诊断,医生还要多次确认其焦虑状态。而且在这个门诊里,也没有痊愈一说。焦虑缓解了,更接纳自己了,就是好结果。
以下是正面连接与潘柏林医生的对话:
“你觉得孩子的性命重要还是性别重要?”
正面连接:跨性别者是如何形成的?
潘柏林:到目前为止科学界还没有一个很明确的结论,有些学者认为是先天的,有些学者认为也有后天环境参与的部分,但从诸多科学家挖掘的过程来看,更多人愿意相信先天因素的成分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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