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應台才是真正的失敗者(圖)

  僵持將近壹年的台大校長遴選案塵埃落定,現在不必再吵管上管下,作家龍應台在臉書上PO文感歎,“我想給台大校長遴選委員們鼓掌”,她說,歷史的審判遲早而已。


  此刻,只有鼓掌夠嗎?卡管壹年多,現在拍手會否太晚?龍應台認為台灣不該松懈,應該要呵護民主精神和制度。然而,當更多違法違憲之事出現時,龍應台沉默了,不只她,這是壹批藍營人物的縮影。他們將民主自由奉為圭臬,卻從不正視有壹條隱形的黑線暗暗潛伏,為避免被扣上親中大帽,他們故作清高。

  歷史何時審判,雖不得而知,但歷史的吊詭在於,當年痛罵連戰赴陸參加閱兵的管中閔,兩年後卻因顏色被加諸了許多莫須有的罪名,即便他抗戰史觀與連戰或有不同,但在有些人看來,認同自己是中國人,或許已經不對,除了管爺,不對的名單裡,龍應台當然也在列。

  龍應台有時也不是沉默者,尤其面對中國大陸,她也會把調門拉高,例如“請用文明征服我”。為此,她拾年前就寫下了《大江大海1949》,誰歸於成功、誰歸於失敗,誰歸於榮耀,誰歸於屈辱,龍應台要用鮮活的故事為歷史再正名。龍應台是外省贰代,在她看來,父輩飄零入寄的壹生,從大陸到台灣也不全然是失敗。可是,當壹批人丟掉故國山河,去裹挾著另壹批人客居異域,當他們偏安壹隅,以島為國,甚至柒拾年後連國都不保時,大江大海就如李敖所說,變成了殘山剩水,柒拾年前,這樣的潰敗是地理上的,柒拾年後,卻徹底變成了心理上的抱守殘缺,而接續這場失敗的,恰是龍應台自己。

  

  例如,在《大江大海》裡,龍應台寫了刺刀從軍的張玉法,他拾肆歲和八千多個中學生離開山東家鄉壹路顛沛流離的故事。書中說:“慌亂的時候,沒從車頂掉下來摔死的人,屍體夾住車門口,爭相上來的人,就會把屍體當作上下”。景象之慘,讓人不忍再讀。可是,拾幾歲的少年,背井離鄉所求為何?這些人跟共產黨無冤無仇,要為愛國去當“反共義士”,孽子孤臣?難怪李敖批評,總該有個答案吧,只有壹幅學生流亡圖,這樣子的書,太偷懶了吧。

  提及“許蚌會戰”,龍應台在書中說,那戰敗的壹方,從此埋藏記憶,沉默不語;那戰勝的壹方,在以後的歲月裡就建起很多紀念館和紀念碑來榮耀他的死者、彰顯自己的成就。事實上,國民黨到台灣從未沉默,仍以革命民主政黨自詡,並為反攻大陸許下伍年之期。國民黨若自視救國救民,為何無法阻礙奸匪之猖獗,甚至敗走海島,都要說是撤離大陸,轉進台灣,說“固已遭受壹時之挫,但實亦壹般國民革命過程中不可避免之考驗。”看到沒,如此潰滅,竟能說出這般道理,類似的荒謬與錯亂,為何龍應台全然不提呢?

  事實上,若論壹將功成萬骨枯,形容當年國府高官的逃亡至為貼切 ,尤其在遍地烽煙中,由於情報消息之便,照樣走得從容。蔣經國在1949年4月24日的日記中寫道:“中午,奉父親囑咐說 把船只准備好,明天我們要走了。我當即請示此行的目的和地點,父親沒有回答,當時只好准備壹艘軍艦,聽候命令。”多麼生動的壹段文字,兩蔣去台可以有軍艦待命,多少升斗小民在上海撤退、海南島撤退時,為壹張船票擠破腦殼,多少人在離亂中甚至付出生命的代價,他們沒有軍艦,只有沉默,這段埋藏的記憶,難道不該算到國民黨頭上嗎?


  龍應台的《大江大海》,只有現象的描述,卻不深究背後的原因,她貌似中立,各打伍拾大板,但對其中壹方,大棒時常高高舉起,又輕輕落下,對於要闡述的觀點,早就是預設立場,未審先判。若談1949,百轉千回,催人淚下的故事太多太多,可那些名字,全部被龍應台遺漏。

  如獲頒青天白日勳章的“鷹犬將軍”宋希濂,他壹生征戰無數,浴血抗戰,又經內戰,1949年慘敗川東,在大渡河沙坪被俘,宋戎馬倥傯幾拾載,後來又被共產黨關進監獄拾年,垂暮之年,他遠赴美國,遠離了國共兩黨,卻屢次呼吁國家統壹,這樣的徹悟,是他發現原來中國的前途是在他當年的敵人手中。因為愛國,他揚棄了主義領袖,而忠於民族國家。宋希濂頭腦的清明,實在是今時今日很多國民黨望塵莫及的,而龍應台為何不替宋希濂搖筆?李敖在《大江大海騙了你》壹書中說,龍應台的作品對宋希濂的壹生和轉變只字不提,把男主角都寫丟了,還要談1949,豈不荒唐可笑。

  再如,和宋希濂同樣是黃埔壹期的杜聿明,他在徐蚌會戰中被俘,而杜妻曹秀清及子女在上海淪陷前遵從蔣介石手諭飛赴台灣 。到台後,這壹家人生活困頓,曹秀清肆處求助最後謀得壹份微薄的收入。再後來,杜聿明的母親隔海念子心切,終告不治。長子杜致仁在美國也自殺了。但是杜的長女嫁給了楊振寧,1957年楊拿下了諾貝爾獎,曹秀清壹家又成了宋美齡的座上賓,目的是讓曹赴美勸說楊振寧回台加入反攻大陸的行列。飽嘗人情冷暖,曹秀清早已心寒,她離台後不想再回。1959年,杜聿明出獄的消息傳來,肆年後,曹秀清回到大陸與夫同聚。楊振寧也於1971年回到祖國大陸。尼克松訪華、日本首相訪問中國,杜聿明兩度參加國宴,曹秀清說,杜聿明吃了國民黨的苦,卻享了共產黨的福。杜聿明死後,國民黨又要爭取曹回台,但曹秀清根本沒有歸意,她死在了香港,杜家的血淚史是1949國破家亡最好的詮釋,曹秀清離開台灣,重回祖國的故事難道不夠大江大海?這樣的1949,李敖說,龍應台知道的太皮毛了。不必同情上壹代的失敗者,因為她自己就是新壹代的失敗者。

  而龍應台式的大江大海,也成了很多國民黨人的內心寫照,如管中閔,九叁閱兵時他怒罵閱你個卡蹭,然而壹年多來,卻仍遭獨圍攻,其心路歷程,實在不是壹句“I am fine”就能概括的。管爺如此,至於龍應台自己呢?她在文化部長任內,段宜康說她是臉皮最厚的政務官,哪怕她寫下大江大海,反共已成反中,在獨派眼裡,依然視如寇仇。到頭來,那些洋洋灑灑、催人淚下的故事還是騙了自己。那千分之叁的中國領土上沒有大江大海,只有殘山剩水,江在對岸,海在對岸,同胞也在對岸,柒拾年了,歷史已無禁區,早該跨過去了,恩仇盡泯,重新攜手,就像宋希濂、曹秀清壹樣,只可惜龍應台的江海抵不過壹條大河,那是失靈的心靈雞湯 ,與其苦笑尷尬,何不把未完的故事留給別人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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