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趙高：廬山會議看政治家林彪
看了彭林兩人講話中的這個對比，不知網民們有何感想。對筆者個人而言，深感震撼。然而，王開石先生似乎對此不以為意，甚至頗為輕松：“林彪事件後，有很多人揭批林彪，指出林彪多次反對毛澤東，此時林彪柒千人大會力挺毛澤東也不被人說起了。吊詭的是，林彪柒千人大會力挺毛澤東後來又成了林彪壹個不良行為了。就事論事，沒有林彪的力挺，毛澤東依然是毛澤東，地位不會有壹絲動搖；或者說，林彪即使批毛澤東也沒有什麼用，只能是自取其辱。”
我以為，王開石先生的這段話隨意性很大，至少有兩點值得推敲。第壹，我們知道，毛澤東和其同僚的關系，是壹種“君臣關系”，這種“君臣關系”和中國皇權社會的“君臣關系”在本質上沒有什麼不同。因此，即便從傳統政治道德的眼光來看，如何“挺毛”，如何“反毛”，是有是非之別，善惡之分，忠奸之辨的。像魏征那樣仗義直言，犯顏直諫，也是在當面反對皇帝，私下裡不過表達了對皇帝的壹片忠心，但此舉對社稷民生都有極大的好處，而像趙高那樣對皇帝百般投其所好，阿諛奉承，表面上是在“挺皇帝”，暗地裡卻指鹿為馬，殘害忠良，爭權奪利，上下其手，皇帝被他賣了還為他數錢，像這種表面“挺皇帝”、暗中“賣皇帝”的勾當實在是禍國殃民的淵藪。不錯，林彪曾多次當面頂撞毛澤東，直抒已見，勇氣可嘉。但我所說的是在關乎國計民生百姓命運的重大政治問題上，林彪卻反其道而行之，像趙高那樣對毛澤東進行了無恥的、令人肉麻的吹捧。試問，叁面紅旗為中國人民帶來的巨大災難，主要責任是誰？叁面紅旗是誰打出來的？餓死了幾千萬人，還不是“路線錯誤”？上文中林彪的那壹番肉麻吹捧，把毛澤東的責任推得壹幹贰淨，其意何在？林彪在柒千人大會上對毛澤東的這番吹捧，當真對毛澤東用更大的錯誤掩蓋前壹個錯誤的禍國殃民之舉，沒有壹絲影響和推波助瀾的作用嗎？這正是我們要推敲的第贰個問題。
第贰，廬山會議之前，毛澤東對於叁面紅旗帶來的災難性後果，是否心中有數呢？有數，盡管不可能百分之百有數，但百分之伍拾的有數，還是可能的。他也開始退卻，也開始采取補救措施。然而，這種退卻和補救是有底線的。這個底線就是：其壹，叁面紅旗是正確的，出現的問題只是操作中的壹些差錯或“缺點”，成績和錯誤相比，只是九個指頭和壹個指頭的關系，最多是柒個指頭和叁個指頭的關系；其贰，作為實踐叁面紅旗的指導思想和政治路線，是絕對正確的，絕對不允許將叁面紅旗實踐中的問題，扯到路線錯誤上來。為什麼毛澤東特別忌諱說他的路線有問題？因為中共黨內高層權力斗爭歷來就有壹條不成文的規則，舉凡黨的壹把手犯了路線錯誤，就得下台，就得讓位置。陳獨秀作為中共的第壹任壹把手，不就因為犯了“路線錯誤”而交了權，還弄得灰頭土臉，身敗名裂了嗎？而毛澤東長久高居黨內領袖之位，其合法的理由不正是他壹直是黨內正確路線的代表嗎？然而，毛澤東深知，叁面紅旗引發的社會災難如此嚴重，往輕裡說是工作方法的失誤，往重裡說是主客觀相脫離，而黨內任何壹次左傾機會主義錯誤，哪壹次不是因為“主客觀相脫離”？因此，叁面紅旗引發的災難就是左傾路線錯誤造成的惡果，這壹點是無法否認的。問題是他毛澤東已經高居全黨壹把手位置，他估量沒人敢捅破這壹層窗戶紙。可他沒想到，偏偏彭德懷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彭德懷的信對毛澤東究竟意味著什麼呢？
第壹，把“叁面紅旗”實施中所犯錯誤的性質嚴重化了。信中指責這些“左”的錯誤造成了國民經濟比例失調，而比例失調又影響了各方面的階級關系，具有“政治性質”，言下之意，這樣性質的錯誤已經遠遠不是所謂“誇大了些”、“指標定高了些”這些無關痛癢的說辭所能遮掩的，而是違背了客觀規律，破壞了階級關系，而這種性質的錯誤無疑和思想路線出現了問題緊密關聯的；第贰，在總結“經驗教訓”問題上，彭德懷所要追究的“根源”遠遠超出了毛澤東所能忍受的限度。信中要求追究“主觀”原因，並直言不諱地指責這個主觀原因就是不實事求是，就是小資產階級的狂熱性，就是想壹步跨進共產主義的主觀主義。實質上，這些指責是在揭露理論路線的制定者和重大部署的決策者的世界觀出了問題，思想方法出了問題，接著才是工作方法出了問題。而思想方法出了問題，違背了客觀規律，那麼制定出來的政治路線就必然出問題，必然產生“左”的或“右”的錯誤。第叁，信中毫無顧忌地指責毛澤東自1958年11月開始的壹路糾“左”、壹路退卻根本不夠，認為毛澤東的“亡羊補牢”遠沒有到位，還斷言糾“左”還要花大力氣。那麼，彭德懷認為糾“左”究竟應糾到什麼程度？毛澤東的退卻究竟應退到什麼位置？毫無疑問，“叁面紅旗及其指導思想是正確的，成績和缺點是壹個指頭和九個指頭、或叁個指頭和柒個指頭的關系”，這是毛澤東必須堅守的底線，毛澤東的退卻已經退到了這條底線，如果彭德懷對毛澤東退卻的限度仍不滿意，那麼彭德懷無疑就在挑明，他認為毛澤東堅守的那條底線仍然是“左”的，還必須繼續退。這樣，就等於說毛澤東關於“叁面紅旗”的整條政治路線都是錯誤的，是壹條“左傾機會主義路線”。彭德懷放出的這叁箭，箭箭擊中毛澤東的要害，盡管彭德懷對這叁箭的殺傷力並不知情。毛澤東忍無可忍了，他必須反擊，而且必須壹擊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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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王開石先生的這段話隨意性很大，至少有兩點值得推敲。第壹，我們知道，毛澤東和其同僚的關系，是壹種“君臣關系”，這種“君臣關系”和中國皇權社會的“君臣關系”在本質上沒有什麼不同。因此，即便從傳統政治道德的眼光來看，如何“挺毛”，如何“反毛”，是有是非之別，善惡之分，忠奸之辨的。像魏征那樣仗義直言，犯顏直諫，也是在當面反對皇帝，私下裡不過表達了對皇帝的壹片忠心，但此舉對社稷民生都有極大的好處，而像趙高那樣對皇帝百般投其所好，阿諛奉承，表面上是在“挺皇帝”，暗地裡卻指鹿為馬，殘害忠良，爭權奪利，上下其手，皇帝被他賣了還為他數錢，像這種表面“挺皇帝”、暗中“賣皇帝”的勾當實在是禍國殃民的淵藪。不錯，林彪曾多次當面頂撞毛澤東，直抒已見，勇氣可嘉。但我所說的是在關乎國計民生百姓命運的重大政治問題上，林彪卻反其道而行之，像趙高那樣對毛澤東進行了無恥的、令人肉麻的吹捧。試問，叁面紅旗為中國人民帶來的巨大災難，主要責任是誰？叁面紅旗是誰打出來的？餓死了幾千萬人，還不是“路線錯誤”？上文中林彪的那壹番肉麻吹捧，把毛澤東的責任推得壹幹贰淨，其意何在？林彪在柒千人大會上對毛澤東的這番吹捧，當真對毛澤東用更大的錯誤掩蓋前壹個錯誤的禍國殃民之舉，沒有壹絲影響和推波助瀾的作用嗎？這正是我們要推敲的第贰個問題。
第贰，廬山會議之前，毛澤東對於叁面紅旗帶來的災難性後果，是否心中有數呢？有數，盡管不可能百分之百有數，但百分之伍拾的有數，還是可能的。他也開始退卻，也開始采取補救措施。然而，這種退卻和補救是有底線的。這個底線就是：其壹，叁面紅旗是正確的，出現的問題只是操作中的壹些差錯或“缺點”，成績和錯誤相比，只是九個指頭和壹個指頭的關系，最多是柒個指頭和叁個指頭的關系；其贰，作為實踐叁面紅旗的指導思想和政治路線，是絕對正確的，絕對不允許將叁面紅旗實踐中的問題，扯到路線錯誤上來。為什麼毛澤東特別忌諱說他的路線有問題？因為中共黨內高層權力斗爭歷來就有壹條不成文的規則，舉凡黨的壹把手犯了路線錯誤，就得下台，就得讓位置。陳獨秀作為中共的第壹任壹把手，不就因為犯了“路線錯誤”而交了權，還弄得灰頭土臉，身敗名裂了嗎？而毛澤東長久高居黨內領袖之位，其合法的理由不正是他壹直是黨內正確路線的代表嗎？然而，毛澤東深知，叁面紅旗引發的社會災難如此嚴重，往輕裡說是工作方法的失誤，往重裡說是主客觀相脫離，而黨內任何壹次左傾機會主義錯誤，哪壹次不是因為“主客觀相脫離”？因此，叁面紅旗引發的災難就是左傾路線錯誤造成的惡果，這壹點是無法否認的。問題是他毛澤東已經高居全黨壹把手位置，他估量沒人敢捅破這壹層窗戶紙。可他沒想到，偏偏彭德懷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彭德懷的信對毛澤東究竟意味著什麼呢？
第壹，把“叁面紅旗”實施中所犯錯誤的性質嚴重化了。信中指責這些“左”的錯誤造成了國民經濟比例失調，而比例失調又影響了各方面的階級關系，具有“政治性質”，言下之意，這樣性質的錯誤已經遠遠不是所謂“誇大了些”、“指標定高了些”這些無關痛癢的說辭所能遮掩的，而是違背了客觀規律，破壞了階級關系，而這種性質的錯誤無疑和思想路線出現了問題緊密關聯的；第贰，在總結“經驗教訓”問題上，彭德懷所要追究的“根源”遠遠超出了毛澤東所能忍受的限度。信中要求追究“主觀”原因，並直言不諱地指責這個主觀原因就是不實事求是，就是小資產階級的狂熱性，就是想壹步跨進共產主義的主觀主義。實質上，這些指責是在揭露理論路線的制定者和重大部署的決策者的世界觀出了問題，思想方法出了問題，接著才是工作方法出了問題。而思想方法出了問題，違背了客觀規律，那麼制定出來的政治路線就必然出問題，必然產生“左”的或“右”的錯誤。第叁，信中毫無顧忌地指責毛澤東自1958年11月開始的壹路糾“左”、壹路退卻根本不夠，認為毛澤東的“亡羊補牢”遠沒有到位，還斷言糾“左”還要花大力氣。那麼，彭德懷認為糾“左”究竟應糾到什麼程度？毛澤東的退卻究竟應退到什麼位置？毫無疑問，“叁面紅旗及其指導思想是正確的，成績和缺點是壹個指頭和九個指頭、或叁個指頭和柒個指頭的關系”，這是毛澤東必須堅守的底線，毛澤東的退卻已經退到了這條底線，如果彭德懷對毛澤東退卻的限度仍不滿意，那麼彭德懷無疑就在挑明，他認為毛澤東堅守的那條底線仍然是“左”的，還必須繼續退。這樣，就等於說毛澤東關於“叁面紅旗”的整條政治路線都是錯誤的，是壹條“左傾機會主義路線”。彭德懷放出的這叁箭，箭箭擊中毛澤東的要害，盡管彭德懷對這叁箭的殺傷力並不知情。毛澤東忍無可忍了，他必須反擊，而且必須壹擊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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