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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口述:當我的愛情傳奇變成柴米油鹽 | 溫哥華地產中心
   

女人口述:當我的愛情傳奇變成柴米油鹽

  采訪人:某順


  受訪人:紫琳

  周末公司組織出游,出發地點是北京麗澤橋長途汽車站。站在這個對我人生有轉折意義的地方時,我不禁感慨萬千……

  2004年高叁下半學期,在偷偷學了半年音樂後被父親發現、被迫將心愛的贰胡賣掉後,我就再也沒心思學習了,當別人都在緊張備考、對大學充滿憧憬的時候,我卻覺得前途壹片惘然。文學成了我當時的精神寄托,我沒錢,很少買書,只能坐在書攤前壹看就是半天。那天因為和父親賭氣,壹天沒吃飯的我省下2塊錢,狠心買了壹本《遼寧青年》,當看完壹首名為《奮斗者》的詩後,正消極度日的我精神振奮了。為表達感激,也為了空虛的心靈有個寄托,我給作者高志堅寫了壹封信。我出自不富裕的農民家庭,有天生的自卑感,所以信寄出後我沒抱希望得到回復,內心倒是渴望詩人能夠給我點回應。

  拾多天後的課堂上,突然聽同學喊:“紫琳,你的信!北京來的。”看著印有“中國國際廣播出版社”幾個大字的大牛皮紙袋,我的眼淚都湧出來了。同學們都湊了過來,爭相看熱鬧。在與外界缺乏接觸的鄉村普通中學裡,這封從北京寄來的信,就像沙漠綠洲壹樣令人驚奇和興奮。打開郵件,裡面是兩本有高志堅簽名的《真情》詩集,幾個同樣喜愛文學的女孩搶去詩集,我的自卑和消沉刹那間消失,班主任也選了其中的勵志詩讓同學們傳閱……就這樣,我在和高志堅不斷的信件來往中度過了最難熬的高叁歲月,考上了煙台的壹所大學。

  我的錄取通知單叫父母既高興驕傲,又為難頭疼,他們壹個暑假拼命幹活,賣了糧食後才為我湊夠了1年學費——7000多塊錢。攥著這些血汗錢,我的心很痛。到了學校我勤工儉學,參加文學社團,周末還做兼職,忙得昏天暗地,無暇顧及其他,壹度忘了高志堅。壹天整理書桌時看到他的詩集,才想起好久沒聯系他了,於是又寫了封信給他,他也回復了我。我將上大學的事告訴了他,他不斷給我寄書,都是我喜歡且不舍得買的名著。我問他為什麼對我這樣好,他說他有過沒錢買書的經歷,所以他理解我也同情我。也許是我的樸實和對文學的愛好觸動了他,後來他給了我手機號,讓我只要有困難和煩惱,都給他打電話。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對他的崇拜越來越強烈,他像偶像壹樣立在我心裡。再後來,我請求他給我寄張照片。

  轉眼春節要到了,學校即將放寒假,同學們都在期待寒假的喜慶歡樂,我卻想退學:這個寒風刺骨的冬天,我父母蹬著叁輪車起早貪黑做小生意的辛苦所得,對開學後我的那筆學雜費來說,依然是杯水車薪,妹妹明年也將高考……當我把退學的想法告訴高志堅時,他沉默了很久才問我:“你退學後打算去哪兒?做什麼?”我說沒目標,先瞞著父母退學,春節期間找找工作吧。他說,“如果你已決心退學,那就來北京吧,我多少能照應你壹點,以後你就把我當大哥。”

  春節,我壹邊裝作若無其事地幫父母照應生意,壹邊計劃著春節後的去向。開學的日子到了,當父親送我坐上開往縣城的班車時,看著父親依依不舍的樣子,我的心撕裂般地疼。然而,為了分擔父母的壓力,為了明年高考的妹妹能有足夠的學費,我必須忍痛離開校園,必須去闖蕩去掙錢。開往北京的大巴上,我回憶著室友的疑問,“萬壹高志堅是騙子怎麼辦?”雖然當時我壹直自信地說不會,可真正上路後我還是忐忑不安。我壹路心事到了北京。


  麗澤橋長途汽車站的出口,人山人海,我感到從未有過的緊張和無助。打通了高志堅的手機,拾幾分鍾後他出現了,我認出了氣喘吁吁肆處張望的他,他也同時認出了我。在壹條很深的小胡同裡,有兩間高志堅租的房子,壹間他母親住,壹間是他的工作室兼臥室。理所當然地,我暫且和他母親住壹屋。3天後,就在我21歲生日的那天,壹個熟悉的號碼打到高志堅的手機上,原來是我老師將室友提供的高志堅的電話告訴了我父母。聽到父母傷心欲絕的哭罵時,我將電話遞給了高志堅,希望他能向父母證明我的安全和我來北京的目的。然而,母親因痛苦失去理智,說高志堅是人販子,讓自覺無辜的高志堅頓時火冒叁丈,跟母親大嚷起來。他第壹次和我母親的接觸就這樣不歡而散。

  找工作的那些日子,為減輕我的精神壓力,高志堅只要有時間就帶我去參加招聘會。他騎自行車馱著我穿梭在北京的大街小巷,陪我到公園游玩,給我讀詩……後來,我終於找到壹份超市促銷員的工作。壹次下班後因疲勞過度,我坐過了站,又發現手機被偷,這讓對北京路況很不熟悉的我害怕到了極點,我壹邊哭壹邊打聽回住處的方法,壹個多小時過去了,在問了好多人走了好多路後,才終於碰到個和我同路的阿姨,在她的幫助下我坐回了正確的那壹站,下車的那壹刻,看到寒風中肆處張望的那個身影,我壹下子撲進了他懷裡。就是這次迷失方向的經歷,讓我和這個比我大著15歲的詩人終於相依相偎在了壹起。

  4個月後妹妹打電話說,父親因無法承受我退學打工的事實,身體壹直很不好,母親也終日以淚洗面。愧疚和心痛讓我不得不放棄工作,回家探親。到家後,擺在我面前的是壹份脫離父女關系協議書。看著消瘦蒼老了很多的父母,我解釋著自己退學的真實想法,可已經和高志堅同居的事實又讓我百口莫辯。在家的那段日子我被“嚴加看管”,當家中只有我壹個人時,大門總被鎖著。母親每日含淚勸告我重回學校,或去別的城市打工,想分開我和高志堅。外表任性骨子卻傳統的我認為,既然已經和高志堅在壹起了,我就是他的女人,我不會也不能再接受其他人的感情。所以在壹個父母都出門的下午,我留了壹封信,痛苦又驚恐地撬開了門鎖,再次出逃。

  回到北京,歉疚,心痛,委屈……壹起折磨著我,但同時也讓我更加堅強地面對生活。通過半年努力,在我即將升職為壹家女子美容院店長的時候,卻意外懷孕了。壹邊是苦心經營的事業,壹邊是36歲仍無孩子的高志堅,我想了很久,在同事壹片太傻的歎氣中,我還是決定放棄工作、為他生孩子。父母此時還在對我的絕望中痛苦著,只是半年來我的工作成績讓我和父母間的僵局有所緩解,我的突然懷孕使他們又陷入農村的口舌壓力中。心疼我又喜歡孩子的父母,無奈接受了現實,給我寄來了戶口本,同意我和高志堅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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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人說話啊,我想來說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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