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規則] 攜程被罰沒51億余元,首破"全網最低價"潛規則
7月25日，市場監管總局依法對攜程集團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攜程）濫用市場支配地位實施壟斷行為作出行政處罰，罰沒款合計51.79億元。
這是繼阿裡巴巴、美團、知網之後，平台經濟領域又壹標志性壟斷案件，也是我國在線旅游行業反壟斷第壹案。與以往案件不同，本案關注的壟斷行為從單壹的“贰選壹”拓展至“全網最低價”，並首次在互聯網平台重大壟斷案件中實現“沒收違法所得”的突破。
處罰
沒收違法所得為互聯網平台領域壟斷案件首次
根據行政處罰決定，攜程被認定在中國境內在線酒店預訂平台服務市場具有市場支配地位，自2020年以來份額長期超過50%。調查認定其同時實施了兩種壟斷行為：壹是要求“特牌”酒店獨家合作，構成限定交易行為；贰是強制“金牌”“無牌”酒店經營者給予“全網最低價”，構成附加不合理交易條件行為。
依據《中華人(專題)民共和國反壟斷法》（以下簡稱《反壟斷法》）第伍拾柒條、第伍拾九條規定，市場監管總局依法作出行政處罰決定：責令攜程停止違法行為，全額退還強制扣除酒店經營者的訂單儲備金1.22億元；沒收違法所得16.58億元；處以其2025年中國境內銷售額469.58億元7.5%的罰款，計35.21億元。
本案是平台經濟領域反壟斷執法中首次同時適用“責令停止違法行為、沒收違法所得、罰款”叁種處罰措施，也是首次實現沒收違法所得的案件。
細節
從“粗暴贰選壹”到“技術性操控”的壟斷進化
市場監管總局調查顯示，攜程的壟斷行為已從早期平台經濟簡單粗暴的“贰選壹”升級為更具隱蔽性和技術性的復合型壟斷。
經查，攜程通過“特牌”體系——交易額高的優質酒店——給予最高流量曝光、跨商圈展示等激勵，誘導商家簽署獨家合作協議。協議書面並不寫明“獨家”，但業務經理口頭傳達：上其他平台就摘牌。壹旦發現商家在其他平台經營，便通過限流、置底、摘牌等懲罰措施使其流量“斷崖式下降”。
安徽省某酒店負責人介紹，“特牌”酒店被要求只能跟攜程獨家合作，且綜合傭金抽成比例最高。“我們酒店在兩年前獲得‘特牌’，後面由於抽成比例過高，所以在2025年10月主動變成‘金牌’。”他表示，酒店在與攜程合作過程中，都是按照攜程要求執行，沒有議價和談判空間。“我們酒店主要依賴線上訂單，商旅客戶群體比較多，攜程更多是面向這類客戶，因此我們對攜程的依賴程度較高。”
市場監管總局調查顯示，攜程“特牌”獨家合作執行率高達90%以上，有效封鎖了優質房源供給。
攜程實施的第贰類壟斷行為，就是強制“金牌”“無牌”酒店經營者給予“全網最低價”，在合作協議中強制要求酒店授權其直接調價，隨後利用技術手段全天候監測其他平台價格。壹旦發現酒店價格高於競爭對手，便通過“調價助手”“掛牌通”等技術工具，強制調低價格。對“金牌”酒店要求比其他平台低20元或銷售價格5%以上的價格優勢，形成“價格鎖死”的硬約束。對於不配合的商家，則采取限流、扣除預充值的“訂單儲備金”等懲罰措施。
多位酒店負責人稱，平台要求商家開通該工具，隨後便通過技術手段自動修改酒店房間價格和活動折扣，無需商家確認，且“只會調低，不會調高”。
有酒店稱，其480元壹晚的節假日房價被系統改成了130元；有的酒店壹天被調價柒八次，“像關不上的水龍頭”，剛手動調回價格，轉眼又被算法改掉，平台投訴則石沉大海。
解讀1
本次處罰傳遞叁重常態化強監管信號
國務院反壟斷反不正當競爭委員會專家咨詢組副組長、中國政法大學教授時建中指出，與以往平台經濟領域反壟斷案件相比，攜程案關注的壟斷行為從“贰選壹”拓展到“全網最低價”，豐富了平台經濟領域反壟斷執法的類型，發出了強烈的常態化監管信號。
國務院反壟斷反不正當競爭委員會專家咨詢組成員、武漢大學法學院教授寧立志認為，對攜程的處罰，傳遞出叁重明確的常態化強監管信號。
其壹，常態化監管不存在行業例外、規模豁免。在線旅游平台服務作為平台經濟的重要細分領域，統壹適用反壟斷法治規則，不存在法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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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人說話啊，我想來說幾句
這是繼阿裡巴巴、美團、知網之後，平台經濟領域又壹標志性壟斷案件，也是我國在線旅游行業反壟斷第壹案。與以往案件不同，本案關注的壟斷行為從單壹的“贰選壹”拓展至“全網最低價”，並首次在互聯網平台重大壟斷案件中實現“沒收違法所得”的突破。
處罰
沒收違法所得為互聯網平台領域壟斷案件首次
根據行政處罰決定，攜程被認定在中國境內在線酒店預訂平台服務市場具有市場支配地位，自2020年以來份額長期超過50%。調查認定其同時實施了兩種壟斷行為：壹是要求“特牌”酒店獨家合作，構成限定交易行為；贰是強制“金牌”“無牌”酒店經營者給予“全網最低價”，構成附加不合理交易條件行為。
依據《中華人(專題)民共和國反壟斷法》（以下簡稱《反壟斷法》）第伍拾柒條、第伍拾九條規定，市場監管總局依法作出行政處罰決定：責令攜程停止違法行為，全額退還強制扣除酒店經營者的訂單儲備金1.22億元；沒收違法所得16.58億元；處以其2025年中國境內銷售額469.58億元7.5%的罰款，計35.21億元。
本案是平台經濟領域反壟斷執法中首次同時適用“責令停止違法行為、沒收違法所得、罰款”叁種處罰措施，也是首次實現沒收違法所得的案件。
細節
從“粗暴贰選壹”到“技術性操控”的壟斷進化
市場監管總局調查顯示，攜程的壟斷行為已從早期平台經濟簡單粗暴的“贰選壹”升級為更具隱蔽性和技術性的復合型壟斷。
經查，攜程通過“特牌”體系——交易額高的優質酒店——給予最高流量曝光、跨商圈展示等激勵，誘導商家簽署獨家合作協議。協議書面並不寫明“獨家”，但業務經理口頭傳達：上其他平台就摘牌。壹旦發現商家在其他平台經營，便通過限流、置底、摘牌等懲罰措施使其流量“斷崖式下降”。
安徽省某酒店負責人介紹，“特牌”酒店被要求只能跟攜程獨家合作，且綜合傭金抽成比例最高。“我們酒店在兩年前獲得‘特牌’，後面由於抽成比例過高，所以在2025年10月主動變成‘金牌’。”他表示，酒店在與攜程合作過程中，都是按照攜程要求執行，沒有議價和談判空間。“我們酒店主要依賴線上訂單，商旅客戶群體比較多，攜程更多是面向這類客戶，因此我們對攜程的依賴程度較高。”
市場監管總局調查顯示，攜程“特牌”獨家合作執行率高達90%以上，有效封鎖了優質房源供給。
攜程實施的第贰類壟斷行為，就是強制“金牌”“無牌”酒店經營者給予“全網最低價”，在合作協議中強制要求酒店授權其直接調價，隨後利用技術手段全天候監測其他平台價格。壹旦發現酒店價格高於競爭對手，便通過“調價助手”“掛牌通”等技術工具，強制調低價格。對“金牌”酒店要求比其他平台低20元或銷售價格5%以上的價格優勢，形成“價格鎖死”的硬約束。對於不配合的商家，則采取限流、扣除預充值的“訂單儲備金”等懲罰措施。
多位酒店負責人稱，平台要求商家開通該工具，隨後便通過技術手段自動修改酒店房間價格和活動折扣，無需商家確認，且“只會調低，不會調高”。
有酒店稱，其480元壹晚的節假日房價被系統改成了130元；有的酒店壹天被調價柒八次，“像關不上的水龍頭”，剛手動調回價格，轉眼又被算法改掉，平台投訴則石沉大海。
解讀1
本次處罰傳遞叁重常態化強監管信號
國務院反壟斷反不正當競爭委員會專家咨詢組副組長、中國政法大學教授時建中指出，與以往平台經濟領域反壟斷案件相比，攜程案關注的壟斷行為從“贰選壹”拓展到“全網最低價”，豐富了平台經濟領域反壟斷執法的類型，發出了強烈的常態化監管信號。
國務院反壟斷反不正當競爭委員會專家咨詢組成員、武漢大學法學院教授寧立志認為，對攜程的處罰，傳遞出叁重明確的常態化強監管信號。
其壹，常態化監管不存在行業例外、規模豁免。在線旅游平台服務作為平台經濟的重要細分領域，統壹適用反壟斷法治規則，不存在法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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