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童下凡:当一个少年班天才回归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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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民有些驼背,没法站得太直,他说这可能是小时候被书包压的——大学课本又厚又沉,12岁的他每天都要背去上课。
是的,龚民12岁就上大学了,“神童”自此成为一道挥之不去的标签。
对外界而言,龚民的童年确实够“神”:2岁识字3000多个,3岁能背圆周率500余位,5岁自学完成小学课程,6岁读初中,9岁上高中,12岁以639分考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少年班,成为当时班上最小的学生。
在那个热衷造神童的年代,几乎所有人都试图弄清,一个孩子如何创造出一个高考神话,更重要的是,这个神话如何能复制给千万家庭?谁会在意成为神童背后的那些代价:为了求学,龚民自小跟随外公辗转山西、江苏、广东多地,频繁转学让他失去了应有的童年和玩伴。更重要的是,这条路从来都不是龚民自己选的,他只是在替外公实现一个“神童梦”。
24岁那年,龚民博士毕业,进入暨南大学信息科学技术学院数学系任教,这是他遵从内心声音自己选的。他依然是系里最年轻的老师,甚至和他的研究生学生同龄。在学校招生办的宣传里,他是“数学神童走上讲台”,学生们提到他时无外乎这几个词:聪明、温和、没代沟,以及,神童。
但神童是有有效期的。
龚民就要29岁了,无论身体、心智还是生活状态,都不再适用“神童”这个词了,它本来就是外界给的。龚民小时候就接受了自己普通人的部分,他甚至很少提“天赋”,只说那是“抢跑”。
如今他和所有“青椒”一样,开始面临科研的挑战、生活的困惑。由于基础不够牢固,龚民坦言自己本科挂过科,现在的研究进度也比同学慢,这些抢跑的“债”迟早要还。

〓龚民背包下班,生活中的他有点“宅”。
现在回想,龚民觉得自己的故事就像一段代码,虽然有些离谱,但既然已经运行了,就不要轻易去改。但如果故事能重新开始,他其实也希望能像少年班的其他同学一样,好好读书,不要疯狂跳级。
采访的最后,我们还是问出了那个世俗意义上许多人都关心的问题:以后有了小孩,你能接受他做一个普通人吗?其实答案大家都明白的:“我都能接受我没有天赋了,我还接受不了他?”
以下是龚民的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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