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標准答案崩塌,中國教育正面臨壹場大考

我還看到壹則消息,有人向AI詢問機票退改簽的事情,按回答操作後“虧損600元”,過程中AI還喜劇性地承諾“虧的錢我來賠”。
類似的事情還有不少,比如有“聽從AI建議只給嬰兒每次60毫升奶”的,有因為AI幻覺填報志願出錯打官司的……
排除壹些為吸引眼球而誇大事實或故意忽略風險提示的可能性,AI給出錯誤的回答,或者用技術語言說,“AI幻覺”仍然是個不可小覷的問題。
01
針對這些情況,我們壹方面可以說,AI是個新生事物,技術還在發展中,AI幻覺是難免的。話說汽車剛誕生時,跑得還不如馬快呢。
但另壹方面,我們也可以反思壹下:大部分人究竟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在使用AI?
我們周圍的不少人用AI策劃項目方案、寫程序,閱讀長篇論文並濃縮,采集新聞並整理成簡報……可說實話,這些專業功能並不是所有人都用得到。甚至,AI還有更強大的引導功能,我有壹位視障朋友,AI已經可以在地鐵裡告訴他“前面的座位是空的,可以坐”。
但大部分人只是“AIAI告訴我,這朵花的名字是什麼”“AIAI告訴我,我要從A地去B地,轉車方案是什麼”。這和“魔鏡魔鏡告訴我”的區別也不是很大——如果你只是要壹個具體的“答案”。
提問——回答——按答案做/回答別人——成功了,“AI好強大”/失敗了“這就是人工智障”,這個流程是如此絲滑,以至於我們常常不會注意到,我們太習慣於這樣的思維,它幾乎就是我們大腦的底層代碼。而這,在某種程度上和我們的傳統教育有很大的關系。
中國傳統的教育方式,常常被詬病為填鴨式教育:具體的“知識”是壹個外置的存在,教育的過程只不過是把知識從教師這個容器倒到學生這個容器裡,學生被要求機械記憶:1+1=2、“閣中帝子今何在”出自滕王閣序、地球和月球的距離是38萬公裡……
大多數老師和學生都相信,世上任何問題都存在唯壹標准的答案,學生的任務就是從權威(學生時代是教科書,職業時代是上級)那裡得到這個答案。這種教育方式下,對學生成功的定義,就是誰能更熟練大量地背誦,誰知道的具體“知識”更多。
而進入互聯網時代,有了搜索引擎後,這種背誦的重要性減弱了很多,尤其在日常生活和職場工作中,點兩下鍵盤,滕王閣序的全文出來了、地月距離、地日距離、地球到半人馬星座的距離也瞬間就出來了。人們不需要(也沒能力)把自己變成壹個壹百多斤的搜索引擎。
但由於傳統的“死記硬背”和“遵循標准答案”的方式在教學中實施起來簡單易行,照本宣科即可,不用面對那麼多的“為什麼”;而測評(考試)時,對照唯壹的標准答案,操作起來容易,看上去也更“客觀”。即使有眾多教育研究和改革者呼吁引入新的教學和評價思維,並嘗試教改實驗,整個教育系統以及與教育系統共生的篩選機制依然帶著慣性,在前AI時代運行如舊。
正如每年的高考,雖然教育研究者會指出這樣那樣的弊端,但大眾還是會堅信至少它是“最客觀的競爭,唯壹能公平改變你人生的機會”。
以往,當社會有足夠的崗位和機會時,它的確是有效的。學生們可以通過記憶背誦標准答案和服從權威來通過高考這壹篩選機制,進入好的大學,隨後進入高收入的公司,獲得高的社會地位。
用這塊敲門磚在社會中卡位成功後,則可以繼續先前那套服從權威的思維和行事方式,靠搬運(別人不知道的)知識和熟練解題,而非通過想象、創新開拓新的邊界,後者在這個生態中是不被鼓勵的,前者卻常常得到獎賞。
然而到了AI時代,這壹套系統就沒有那麼有效了。當習慣了服從標准的人們把他們對標准答案的盲從無縫平移到對AI的迷信上,就出現了文章開頭的壹系列事件。
02
相信近年來很多人在和他人討論時,會常常聽到壹句話:“這是AI說的!”。它往往是作為終極大殺器被扔出來的,背後的意思是:你看,標准答案就是這個。
這和小時候時常聽到的“老師說的”,以及前AI時代所謂“百度說的”,可謂異曲同工。
由於AI使用起來很方便,特別是多數AI都有語音功能,上手門檻低,許多子女都會推薦給家裡老人,讓AI代替自己陪伴老人,和老人嘮嗑,緩解他們老年生活的孤獨寂寞。
[加西網正招聘多名全職sales 待遇優]
| 分享: |
| 注: | 在此頁閱讀全文 |
| 延伸閱讀 |
推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