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眾黨的悲劇都來自柯文哲與黃國昌嗎?

黃國昌從政以來,從理念到立場,皆可隨手拋棄,唯有自戀始終如壹。 (張哲偉攝)
黃國昌擔任領導者的組織,都有了類似的組織文化:黃國昌確立以自己為唯壹主角的小圈圈,小圈圈內的人可以優先選擇優勢選區、初選落敗可以立刻跳去其他選區、剛加入民眾黨就被征召等等,而不加入自己小圈圈內的人,則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必除之而後快。 即使已經耕耘長久,也不准參選,或是必須退出,讓給黃國昌心腹。
黃國昌這種將黨的資源挹注給自己小圈圈的做法,無論在時代力量還是民眾黨都無贰致,也產生了相同的組織文化:組織內的溝通成本奇高無比,同黨人士根本無法私下溝通,最後只能透過媒體放話,這也是黃國昌後來想掌握媒體的原因之壹。
根據交易成本理論,當組織內部的交易成本高過組織外部的成本時,組織的疆界就會重新定義,通俗點說,就是分裂。 無論在時力或是民眾黨,黃國昌掌權時,都會產生內斗,而且都是黃國昌利用黨主席的職權,將不屬於自己派系者斗出去。 在時力是林昶佐等人被迫退黨,民眾黨內則是柯文哲的人馬正在被壹壹除去。 這種清黨導致資深黨員大量退出,也是黃國昌被稱為政黨關燈手的原因之壹。
盡管如此,要將民眾黨等諸多現象,完全歸咎於柯文哲和黃國昌也不盡公平。 柯文哲和黃國昌身為組織領導者,無疑該為組織成敗負最大責任,但是卻不能將所有現象都歸因於贰人。 過於強調領導者個人的影響力,會令人忽視整個系統的作用,誤以為只要改變領導人,就能夠改變壹切。 如果沒有幫手與合適的土壤,領導者也很難發揮作用。 因為缺乏追隨者,領導者便毫無權力,而沒有合適的環境,破壞性領導者壹上台就會被制衡,也很難造成重大傷害。
從1841年托馬斯・卡萊爾(Thomas Carlyle)出版《英雄與英雄崇拜》(On Heroes, Hero-Worship, and the Heroic in History)以來,領導理論在將近兩個世紀內,大多數是在探討領導者與組織的關系,學者們花費大量的心力,希望能夠探討何謂“好的領導者”,希望能夠為當代人萃取值得學習之處。
但事實上,“壞的領導”就算不比“好的領導”多,至少在數量和影響力可以平分秋色。 歷史上壞領導的例子俯拾即是,有些壞領導主要源自不道德與非法行為,例如炮制出安然(Enron)丑聞的Jeffrey Skilling和Kenneth Lay、水門事件的尼克松; 有些是出自過度自信,例如拿破侖忽視對於後勤等警告,於1812年率大軍入侵俄國失敗; 有些是執著於過去策略而犯下錯誤,例如1990零年代IBM的CEO John Akers錯失個人電腦崛起的契機。
除此之外,還有壹類被稱為“毒性領導”,是領導者利用恐懼、操弄、霸凌與恨意,來達成短期目標與個人利益,而犧牲組織的長期目標。 帕迪拉(Art Padilla)、霍根(Robert Hogan)和凱澤(Robert Kaiser)發表於《The Leadership Quarterly》的“毒性叁角理論”(Toxic Triangle Theory)的,便是用來解釋此壹現象。
和卡萊爾等人早期的英雄主義與個人特色不同,這些對組織長期發展目標有害的領導風格並不是單純歸咎於“糟糕的領導者”個人所造成,而是受到叁個相互影響的元素共同作用:破壞的領導者(Destructive leaders)、易受影響的追隨者(Susceptible followers)以及容易催化的環境(Conducive environments)。
“破壞的領導者”關心的不是組織的長期生存與績效,而是如何利用自身職位來操縱與控制他人。 帕迪拉等人認為這些領導者通常有某些固定的特質,例如具有個人魅力,但往往帶有強烈的自私性格; 高度自戀,經常誇大自我的重要性並喜歡展現優越感,往往極度缺乏同理心。
此外,他們認為這些領導者的人格有所謂的“黑暗叁角”(Dark Triad):馬基維利主義(極度功利、擅長權操縱)、心理病態與對權力的極度渴望。 其中最常使用的策略是利用仇恨意識形態來鞏固支持,卻又藉由區分“我們vs他們”制造對立,來鞏固自身的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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