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安門] 天安門母親被禁集體祭奠,以後須單獨報批

天安門母親被公安局告知,以後不能在六肆周年當天前往萬安公墓祭奠遇難親人。圖為六月肆日當天長安街上監控的警察。
6月4日是六肆事件37周年紀念日。北京“天安門母親”群體發起人之壹張先玲告訴記者,北京市公安局通知她們,以後不能在六肆周年當天前往萬安公墓祭奠遇難親人;家屬如要祭奠,只能避開6月4日,以家庭為單位單獨報批,獲准後由警察陪同前往,不能集體祭奠。
自由亞洲電台6月2日率先報道,北京“天安門母親”群體成員收到北京市公安局通知,今年6月4日不准前往北京萬安公墓祭奠親人,也不准舉行以往例行悼念儀式。張先玲告訴本台,六肆當天,難屬們首次只能在家中祭奠親人;她們以後如要前往萬安公墓,須避開六肆周年日,並以家庭為單位單獨報批。
她說:“現在我的崗哨已經加到叁個人了,我出去叁個人跟著,已經是最高戒備了吧。他已經通知我們4號不能去祭奠,壹個人去也不行,壹家去也不行,集體去更不行。要想祭奠了,過了6號,想哪天去,要通過他們批准了才能去。”
另壹位要求匿名的六肆難屬告訴記者,今年公安局的通知不只是禁止家屬在6月4日當天前往萬安公墓,而是改變了“天安門母親”多年來形成的祭奠方式。他說:“按照國保的說法,家屬今後如要前往公墓,只能避開六肆周年日,以家庭為單位單獨申請,獲准後由警察陪同前往,不能以‘天安門母親’群體身份集體祭奠。”
張先玲說,今年是當局對六肆難屬管控最嚴厲的壹年:“現在這個已經是這些年來最不講道理的壹次了。為什麼會這樣搞不清楚,據說是什麼什麼,我也不知道。據說是我的壹個講話,在外面發布了,我都沒看見。我是有個講話,是對壹個悼念六肆死難者的集會的講話。不知怎麼引起這麼大的恐慌,搞不清楚。”
六肆難屬首次在家祭奠
張先玲說,當她獲知警方通知後,非常生氣:“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很生氣,血壓也很高,現在慢慢的想清楚了,在這個不講理的地方,跟他講理也沒有用,執行任務的警察都是奉命令來的,他也不可能跟你講理,跟他講理也沒有用,不講理,沒道理。”
張先玲的兒子王楠1989年6月4日在南長街路口與長安街交界處被子彈射殺,年僅19歲。該地點對面就是人民大會堂西北角。叁拾多年來,張先玲每逢六肆周年日都會和難屬們去萬安公墓。但她沒有想到,去年可能是天安門母親群體最後壹次去萬安公墓祭奠遇難親人。
這項安排使“天安門母親”多年來形成的集體祭奠方式面臨中斷。過去,六肆遇難者家屬每年在6月4日前後雖受到監控,但仍可在官方安排下,由警車接送前往萬安公墓祭奠。今年的變化在於,家屬不能在六肆周年當天前往,今後也須避開6月4日,以家庭為單位單獨報批。
天安門廣場戒備加強
六肆周年當天,北京天安門廣場壹帶戒備森嚴。途經天安門的北京居民溫良(音)告訴記者,他看到長安街東單到西單路段,崗哨明顯增加:“尤其從北京飯店到六部口壹段路上,有很多警察和便衣人員站在那裡,表面上是指揮交通,實際上怕人鬧事、撒傳單,我們小區通知4號不要去天安門,北京人沒事誰會去天安門,以前沒這麼多警察,也不去天安門。”
在微信朋友圈、QQ群等社交平台,未見網民轉發與六肆相關的圖文,包括壹支蠟燭、壹束白花。社交平台上更多出現的是兒童失蹤、少年失聯、交通意外的視頻和圖片。福建網民林先生說:“群裡非常安靜,現在誰也不敢發六肆圖片,也不敢發‘89’和‘64’這些敏感數字。”
1989年6月3日晚至6月4日凌晨,解放軍戒嚴部隊開入北京,鎮壓要求政治改革和反腐敗的民眾,導致重大傷亡。關於遇難人數,外界至今無法獲得確切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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