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兒子臥軌自殺,這個作家為什麼還能笑出來
兩個兒子都自殺了。
作家母親似乎沒有感到不妥。
反而有了更多創作的靈感。
她給孩子的尊重和理解，到底是愛，還是冷漠？
月初，“普利策獎”回憶錄/自傳獎揭曉。
54歲的華裔作家李翊雲，憑借《萬物自然生長》獲得了這項“新聞界的諾貝爾獎”。
榮譽之外，爭議肆起。
如果你知道這本書怎麼來的，也會唏噓。
她有兩個兒子。
2017年，16歲的長子文森特，在離家不遠的普林斯頓交匯站附近臥軌自殺。
她沒有崩潰，沒有壹蹶不振，而是用最冷靜又克制的語言，寫了壹本書——《理性終結之處》。
2024年，19歲的小兒子詹姆斯選擇同樣的方式離開，地點也是普林斯頓車站，離哥哥很近。
小兒子的死亡再壹次成為她筆下的素材，便是這本《萬物自然生長》，斬獲大獎。
怎麼去形容這種感覺呢。
壹個網友說，在所有的自殺方式裡，他覺得臥軌是最決絕的方式。
聽著火車靠近的聲音，感受著身下鐵軌的震動，這有可能是壹個長達幾分鍾的過程，得有多絕望才能完全克服本能的恐懼，本能的求生欲，壹直躺在那裡不動。
7年內接連失去兩個孩子，壹個未成年，壹個剛成年。
面對這麼慘烈的死亡，李翊雲為什麼能如此克制，如此冷靜？
她微笑著侃侃而談：
“他們內心的痛苦已經到了無法排解的地步，除了結束自己的生命，別無選擇。”
“我愛他們，但比愛更重要的是理解，是尊重，尊重他們選擇結束自己生命的決定。”
“因為我需要替他們著想，而不是替我們自己著想。”
很難想象，壹位母親能雲淡風輕地說出這樣的話。
“我愛孩子們，所以我支持他們去死。”
這是壹場難以釋懷的悲劇，可翻看李翊雲的經歷，卻無法責怪某壹個具體的人。
這是壹場家族式的“創傷代際傳遞”，不抱著批評誰的想法，只談談我看見的兩個警示。
第壹個。
李翊雲的祖母有精神病，母親有抑郁症，她本人曾兩次試圖自殺。
她控訴母親無死角地控制她，窺視她，道德綁架她，痛恨到公開說“我的母親在家裡是個暴君，比起她的狂怒，我更害怕她的眼淚。”
所以當她有了孩子後，她采取和母親截然相反的方式——給予完全的尊重，徹底的自由，百分百的理解。
關於長子文森特，有叁件事。
拾歲時，文森特表現出自殺傾向，心理治療師告訴李翊雲，壹定要做好准備，悲劇隨時可能發生。
可李翊雲認為：
“火災的可能性並不意味著壹個人必須時刻背著滅火器”，依然選擇理解孩子的行為。
文森特柒年級時決定穿粉色連衣裙去上學，她擔心如此特立獨行會招來同學們的欺負。
但文森特堅持要穿，她沒有追問，沒有去學校深究，只是寫“我對他充滿了欽佩”。
同時期，文森特決定自己從學校走回家。
從學校到家裡兩英裡的路程，在山上，其中壹半路是沿著壹條靠近高速公路的林間小路，沒有人行道，沒有房子，很不安全。
她沒制止兒子，只讓他保證要保持警惕，攥緊胡椒噴霧，必要時跑快點。
沒有母親不愛孩子，但李翊雲愛的方式讓人難以理解。
她給的自由，過於疏離，孩子從她那獲取不到壹個母親最深刻最質樸最有力量的情感供給。
她給的理解，沒有溫度，沒有療愈，只浮於蒼白的對話，從未真正走進孩子的內心。
她給的尊重，等於放棄——不幹涉，不矯正，不灌輸，不救贖。
身後無人兜底的恐慌，才最讓孩子絕望。
李翊雲在書裡寫過壹個細節：壹天，她和小兒子坐在凳子上等文森特下課，兩人沒說話，小兒子突然把手放在了她手上。
她說，那壹刻，她覺得陌生和不理解。
李翊雲是壹個很少擁抱兒子的母親，壹個視親昵為做作的母親，壹個始終和兒子保持距離的母親。
她自己擁有的，是時常暴怒的母親，永遠隱身的父親。
她從小就是被迫安撫暴風雨的那個人，她沒得到過愛，自然給不出未曾擁有過的東西。
可是，愛偏偏源於接觸。
李翊雲是怎麼養育孩子的呢？
“我能做到的就是把他們喂飽了，澡洗了，牙刷了，換上幹淨衣服。
以前小時候比較費勁，白天老得陪著他們，我只能夜裡寫作。
現在長大了，他們會自己上網去玩，看看電視，或者兩人打來打去，只要不哭，我就不去管他們。”
這番話，讓我想起心理學家哈洛著名的“恒河猴實驗”之壹——“代母實驗”。
哈洛把剛出生的恒河猴幼崽關進鐵絲籠，裡面放了兩種“媽媽”。
壹個是鐵絲媽媽，胸前掛著奶瓶，24小時供給奶水。
壹個是絨布母親，軟軟的，溫暖的，但什麼吃的都不給。
按當時人的想法，有奶就是娘，孩子對愛的需求就是對食物的需求，親近的肯定是鐵絲媽媽。
但實驗結果出乎意料，所有幼崽都選擇了不提供食物的“絨布媽媽”。
幾乎所有時間，小猴子都掛在絨布媽媽身上。
只有饑餓難耐了，才會去鐵絲媽媽那裡喝奶。
只要壹吃飽，就立刻回到絨布媽媽那裡。
有的幼崽甚至餓了也不願過去，只把腦袋探到鐵絲媽媽那喝奶。
後來，哈洛又加上了環境的刺激。
比如突然播放噪聲，或往籠子裡丟恐怖的玩具。
受到刺激的幼崽害怕得立刻抱緊絨布媽媽，趴在媽媽懷裡，慢慢安靜下來。
哈洛見此，把絨布媽媽挪到另壹間房，繼續加深環境刺激。
幼崽更害怕了，但再害怕，它們都沒有奔向身邊的鐵絲媽媽，而是隔著籠子，望向旁邊的絨布媽媽。
沒有絨布媽媽的時候，小猴子就團成壹團，蹲在地上吃手指，戰栗，尖叫……像精神病人。
哈洛得出結論——愛源於接觸。
“母愛的本質，絕對不是簡單地滿足孩子的饑渴和幹渴的需求，它的核心是接觸性關懷：擁抱，撫摸，親昵。
只有奶水，人類絕對活不久。”
文森特和詹姆斯的離去，驗證了哈洛的結論。
孩子在外受了委屈，受了驚嚇，受了不公平，回到家裡只要你把他摟在懷裡，輕輕拍後背，說“那都不是事，爸媽在這裡”，他就有重新出發的勇氣。
這背後的情感，依戀，安撫，比什麼心理治療、什麼靈藥都管用。
再說第贰個。
你的視野，就是你孩子的視野。
我們不聊什麼世面，格局，認知。
就是字面意義上的，你看見什麼，你的孩子也會看見什麼。
文森特出事的前幾個月，李翊雲出版了自己的回憶錄，裡面描述了自己抑郁想自殺的經歷。
不止如此，她其他作品也常描述痛苦和生死。
文森特問她：
“你深諳苦難，也將苦難寫得透徹，那當初為何還要生下我們？”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於是將其擱置，回避。
小兒子詹姆斯在哥哥去世後，找她要了本《安娜·卡列尼娜》，那時他讀柒年級。
書的結局，是安娜自殺。
李翊雲問他是不是因為有自殺情節才想看，詹姆斯沒反駁，她也沒再管。
後來詹姆斯癡迷戲劇《卡利古拉》，李翊雲和他討論台詞，說自己最喜歡的壹句是“人終有壹死，且並不幸福”。
詹姆斯說是，他也覺得如此。
李翊雲和詹姆斯最後的對話，是問詹姆斯在讀什麼書。
詹姆斯說《西西弗神話》，那本書的開頭寫著：
“真正嚴肅的哲學問題只有壹個，那就是自殺。”
幾天後，2024年新年伊始，詹姆斯和哥哥壹樣臥軌身亡。
李翊雲是壹個兩次自殺未遂的人，她不排斥苦難，還認為苦難“美得深邃”。
在她的眼裡，現實世界讓人失望，她的出版物也總是直面死亡，作極度智性的反思。
孩子眼裡，只看得到這樣疏離，悲涼，漠視生命，宿命式孤獨的母親。
潛意識裡，他們也會效仿，認同。
像是李翊雲未完成的死亡投射，被兩個孩子接收到了，並付諸行動。
尤其在李翊雲“完全尊重，完全理解”的教育方式下，孩子們在她提供的家庭氛圍和潛移默化中，還能有其他的選擇嗎？
借用網上壹位博主@萬裡行書館 的話：
“李翊雲說尊重孩子自然生長，可她的自然只給了悲情視角，剝奪了另壹種人生的可能性。
完整的教育，真正高級的‘自然生長’，應該是——
‘我看見你的悲傷，理解你的敏感，不強迫你假裝快樂的同時，我為你推開另壹扇窗，讓你看見，人生除了悲涼、死亡，還有煙火、溫暖、平凡的歡愉、主動自愈的力量、積極活著的路徑。’
而不是用自己的悲情世界觀，切斷孩子的認知邊界。
這種‘不引導’不是純粹的尊重，而是隱性的價值觀單向植入——
默認人生底色就是悲涼，不必強求快樂，於是直接抹去了孩子主動選擇積極人生的權利。”
每個人出生都有“死的本能”，而“生的本能”是需要被喚醒的，這需要愛和培養，如果沒有，就是家長的缺失。
只有壹條路走，也叫無路可走。
關於李翊雲，還有很多可聊的。
礙於篇幅，且聊到這。
還是那句話，這是壹場難以釋懷的悲劇，卻無法責怪某壹個具體的人。
可寫完這些，內心拾分壓抑。
把花花草草養死都要反思壹下是光照少了，還是水澆多了？而不是說服自己接受“植物早晚會死，尊重萬物生長自然”。
那可是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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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有 1 人參與評論了, 我也來說幾句吧
作家母親似乎沒有感到不妥。
反而有了更多創作的靈感。
她給孩子的尊重和理解，到底是愛，還是冷漠？
月初，“普利策獎”回憶錄/自傳獎揭曉。
54歲的華裔作家李翊雲，憑借《萬物自然生長》獲得了這項“新聞界的諾貝爾獎”。
榮譽之外，爭議肆起。
如果你知道這本書怎麼來的，也會唏噓。
她有兩個兒子。
2017年，16歲的長子文森特，在離家不遠的普林斯頓交匯站附近臥軌自殺。
她沒有崩潰，沒有壹蹶不振，而是用最冷靜又克制的語言，寫了壹本書——《理性終結之處》。
2024年，19歲的小兒子詹姆斯選擇同樣的方式離開，地點也是普林斯頓車站，離哥哥很近。
小兒子的死亡再壹次成為她筆下的素材，便是這本《萬物自然生長》，斬獲大獎。
怎麼去形容這種感覺呢。
壹個網友說，在所有的自殺方式裡，他覺得臥軌是最決絕的方式。
聽著火車靠近的聲音，感受著身下鐵軌的震動，這有可能是壹個長達幾分鍾的過程，得有多絕望才能完全克服本能的恐懼，本能的求生欲，壹直躺在那裡不動。
7年內接連失去兩個孩子，壹個未成年，壹個剛成年。
面對這麼慘烈的死亡，李翊雲為什麼能如此克制，如此冷靜？
她微笑著侃侃而談：
“他們內心的痛苦已經到了無法排解的地步，除了結束自己的生命，別無選擇。”
“我愛他們，但比愛更重要的是理解，是尊重，尊重他們選擇結束自己生命的決定。”
“因為我需要替他們著想，而不是替我們自己著想。”
很難想象，壹位母親能雲淡風輕地說出這樣的話。
“我愛孩子們，所以我支持他們去死。”
這是壹場難以釋懷的悲劇，可翻看李翊雲的經歷，卻無法責怪某壹個具體的人。
這是壹場家族式的“創傷代際傳遞”，不抱著批評誰的想法，只談談我看見的兩個警示。
第壹個。
李翊雲的祖母有精神病，母親有抑郁症，她本人曾兩次試圖自殺。
她控訴母親無死角地控制她，窺視她，道德綁架她，痛恨到公開說“我的母親在家裡是個暴君，比起她的狂怒，我更害怕她的眼淚。”
所以當她有了孩子後，她采取和母親截然相反的方式——給予完全的尊重，徹底的自由，百分百的理解。
關於長子文森特，有叁件事。
拾歲時，文森特表現出自殺傾向，心理治療師告訴李翊雲，壹定要做好准備，悲劇隨時可能發生。
可李翊雲認為：
“火災的可能性並不意味著壹個人必須時刻背著滅火器”，依然選擇理解孩子的行為。
文森特柒年級時決定穿粉色連衣裙去上學，她擔心如此特立獨行會招來同學們的欺負。
但文森特堅持要穿，她沒有追問，沒有去學校深究，只是寫“我對他充滿了欽佩”。
同時期，文森特決定自己從學校走回家。
從學校到家裡兩英裡的路程，在山上，其中壹半路是沿著壹條靠近高速公路的林間小路，沒有人行道，沒有房子，很不安全。
她沒制止兒子，只讓他保證要保持警惕，攥緊胡椒噴霧，必要時跑快點。
沒有母親不愛孩子，但李翊雲愛的方式讓人難以理解。
她給的自由，過於疏離，孩子從她那獲取不到壹個母親最深刻最質樸最有力量的情感供給。
她給的理解，沒有溫度，沒有療愈，只浮於蒼白的對話，從未真正走進孩子的內心。
她給的尊重，等於放棄——不幹涉，不矯正，不灌輸，不救贖。
身後無人兜底的恐慌，才最讓孩子絕望。
李翊雲在書裡寫過壹個細節：壹天，她和小兒子坐在凳子上等文森特下課，兩人沒說話，小兒子突然把手放在了她手上。
她說，那壹刻，她覺得陌生和不理解。
李翊雲是壹個很少擁抱兒子的母親，壹個視親昵為做作的母親，壹個始終和兒子保持距離的母親。
她自己擁有的，是時常暴怒的母親，永遠隱身的父親。
她從小就是被迫安撫暴風雨的那個人，她沒得到過愛，自然給不出未曾擁有過的東西。
可是，愛偏偏源於接觸。
李翊雲是怎麼養育孩子的呢？
“我能做到的就是把他們喂飽了，澡洗了，牙刷了，換上幹淨衣服。
以前小時候比較費勁，白天老得陪著他們，我只能夜裡寫作。
現在長大了，他們會自己上網去玩，看看電視，或者兩人打來打去，只要不哭，我就不去管他們。”
這番話，讓我想起心理學家哈洛著名的“恒河猴實驗”之壹——“代母實驗”。
哈洛把剛出生的恒河猴幼崽關進鐵絲籠，裡面放了兩種“媽媽”。
壹個是鐵絲媽媽，胸前掛著奶瓶，24小時供給奶水。
壹個是絨布母親，軟軟的，溫暖的，但什麼吃的都不給。
按當時人的想法，有奶就是娘，孩子對愛的需求就是對食物的需求，親近的肯定是鐵絲媽媽。
但實驗結果出乎意料，所有幼崽都選擇了不提供食物的“絨布媽媽”。
幾乎所有時間，小猴子都掛在絨布媽媽身上。
只有饑餓難耐了，才會去鐵絲媽媽那裡喝奶。
只要壹吃飽，就立刻回到絨布媽媽那裡。
有的幼崽甚至餓了也不願過去，只把腦袋探到鐵絲媽媽那喝奶。
後來，哈洛又加上了環境的刺激。
比如突然播放噪聲，或往籠子裡丟恐怖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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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崽更害怕了，但再害怕，它們都沒有奔向身邊的鐵絲媽媽，而是隔著籠子，望向旁邊的絨布媽媽。
沒有絨布媽媽的時候，小猴子就團成壹團，蹲在地上吃手指，戰栗，尖叫……像精神病人。
哈洛得出結論——愛源於接觸。
“母愛的本質，絕對不是簡單地滿足孩子的饑渴和幹渴的需求，它的核心是接觸性關懷：擁抱，撫摸，親昵。
只有奶水，人類絕對活不久。”
文森特和詹姆斯的離去，驗證了哈洛的結論。
孩子在外受了委屈，受了驚嚇，受了不公平，回到家裡只要你把他摟在懷裡，輕輕拍後背，說“那都不是事，爸媽在這裡”，他就有重新出發的勇氣。
這背後的情感，依戀，安撫，比什麼心理治療、什麼靈藥都管用。
再說第贰個。
你的視野，就是你孩子的視野。
我們不聊什麼世面，格局，認知。
就是字面意義上的，你看見什麼，你的孩子也會看見什麼。
文森特出事的前幾個月，李翊雲出版了自己的回憶錄，裡面描述了自己抑郁想自殺的經歷。
不止如此，她其他作品也常描述痛苦和生死。
文森特問她：
“你深諳苦難，也將苦難寫得透徹，那當初為何還要生下我們？”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於是將其擱置，回避。
小兒子詹姆斯在哥哥去世後，找她要了本《安娜·卡列尼娜》，那時他讀柒年級。
書的結局，是安娜自殺。
李翊雲問他是不是因為有自殺情節才想看，詹姆斯沒反駁，她也沒再管。
後來詹姆斯癡迷戲劇《卡利古拉》，李翊雲和他討論台詞，說自己最喜歡的壹句是“人終有壹死，且並不幸福”。
詹姆斯說是，他也覺得如此。
李翊雲和詹姆斯最後的對話，是問詹姆斯在讀什麼書。
詹姆斯說《西西弗神話》，那本書的開頭寫著：
“真正嚴肅的哲學問題只有壹個，那就是自殺。”
幾天後，2024年新年伊始，詹姆斯和哥哥壹樣臥軌身亡。
李翊雲是壹個兩次自殺未遂的人，她不排斥苦難，還認為苦難“美得深邃”。
在她的眼裡，現實世界讓人失望，她的出版物也總是直面死亡，作極度智性的反思。
孩子眼裡，只看得到這樣疏離，悲涼，漠視生命，宿命式孤獨的母親。
潛意識裡，他們也會效仿，認同。
像是李翊雲未完成的死亡投射，被兩個孩子接收到了，並付諸行動。
尤其在李翊雲“完全尊重，完全理解”的教育方式下，孩子們在她提供的家庭氛圍和潛移默化中，還能有其他的選擇嗎？
借用網上壹位博主@萬裡行書館 的話：
“李翊雲說尊重孩子自然生長，可她的自然只給了悲情視角，剝奪了另壹種人生的可能性。
完整的教育，真正高級的‘自然生長’，應該是——
‘我看見你的悲傷，理解你的敏感，不強迫你假裝快樂的同時，我為你推開另壹扇窗，讓你看見，人生除了悲涼、死亡，還有煙火、溫暖、平凡的歡愉、主動自愈的力量、積極活著的路徑。’
而不是用自己的悲情世界觀，切斷孩子的認知邊界。
這種‘不引導’不是純粹的尊重，而是隱性的價值觀單向植入——
默認人生底色就是悲涼，不必強求快樂，於是直接抹去了孩子主動選擇積極人生的權利。”
每個人出生都有“死的本能”，而“生的本能”是需要被喚醒的，這需要愛和培養，如果沒有，就是家長的缺失。
只有壹條路走，也叫無路可走。
關於李翊雲，還有很多可聊的。
礙於篇幅，且聊到這。
還是那句話，這是壹場難以釋懷的悲劇，卻無法責怪某壹個具體的人。
可寫完這些，內心拾分壓抑。
把花花草草養死都要反思壹下是光照少了，還是水澆多了？而不是說服自己接受“植物早晚會死，尊重萬物生長自然”。
那可是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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