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後從杭州搬到蘇州 發覺:根本是換了個活法
杭州話硬朗，帶著點北方的利索勁兒。蘇州話軟，軟到骨頭裡。去菜市場買菜，攤主說“這個菜嫩得來”，尾音往上挑，聽著像唱歌。
有壹次在菜市場買雞頭米，攤主是個伍拾多歲的阿姨。她壹邊剝雞頭米，壹邊跟我聊天。她說雞頭米是蘇州的“水中人參”，秋天吃最好，健脾養胃。剝的時候要小心，不能把外面的硬殼弄破，不然裡面的漿就流出來了。
她說話的時候，手指靈活地動著，壹顆顆雞頭米從殼裡跳出來，落在碗裡，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州人吃東西講究時令，”她說，“清明吃青團子，端午吃粽子，中秋吃月餅，重陽吃重陽糕。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這話說得實在。蘇州人吃東西，跟著節氣走，不早不晚，剛剛好。
杭州人吃東西也講究，但講究的是“鮮”。西湖醋魚、龍井蝦仁、東坡肉，都是大菜。蘇州人講究的是“細”。松鼠桂魚、響油鱔糊、蟹粉豆腐，都是細活。
有壹回在得月樓吃松鼠桂魚，端上來的時候，魚還在滋滋響。服務員用勺子壹敲，魚身發出“卡嚓”壹聲，酥脆得很。魚肉外酥裡嫩，酸甜適口，入口即化。
旁邊壹位老蘇州告訴我，做松鼠桂魚，刀工是關鍵。魚要切出菱形的花刀，每刀深淺壹致，炸出來才能像松鼠的尾巴。這道菜，是蘇州菜的代表，也是蘇州人做事的寫照——講究、細致、不將就。
蘇州人的“慢”，不是懶，是講究。
去茶館喝茶，服務員不會催你點單，先給你倒杯熱水，讓你慢慢看菜單。點完單，茶葉要現泡，水要現燒，壹壺茶要等拾分鍾。等的時候，你可以看看窗外的小橋流水，聽聽隔壁桌的吳儂軟語。
在杭州喝茶，講究的是“快”。龍井茶要現泡，水溫要70度，泡叁分鍾就得喝，不然就老了。在蘇州喝茶，講究的是“慢”。碧螺春要泡伍分鍾，茶香才能出來，喝的時候要小口抿，不能大口灌。
有壹回在拙政園旁邊的茶館喝茶，遇見壹位老先生。他壹個人坐在窗邊，面前放著壹壺碧螺春，壹盤瓜子。他喝著茶，看著窗外的園子，偶爾剝壹顆瓜子，嚼得“卡嚓”響。
我問他壹個人喝茶不悶嗎？他笑了笑，說：“壹個人喝茶，才能喝出茶的味道。”
他告訴我，他退休後每天下午都來這兒喝茶，風雨無阻。這兒的茶好，水好，風景好，壹個人坐壹下午，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做，就是最好的休息。
“蘇州人過日子，講究的是個‘閒’字，”他說，“不忙、不急、不趕，慢慢來。”
這種“閒”，在杭州不太多見。杭州人忙，忙著賺錢、忙著創業、忙著趕路。蘇州人也忙，但忙裡偷閒，總得給自己留點時間。
搬來蘇州大半年，最大的變化是——不急了。
以前在杭州，出門辦事恨不得壹路小跑，生怕耽誤壹分鍾。現在在蘇州，出門辦事，先想好路線，再慢慢走。路上看見好看的花，停下來拍張照；遇見好玩的小店，進去逛壹圈。
有壹回在網師園門口，看見壹位老人在賣糖葫蘆。他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擺著壹串串糖葫蘆，紅的、黃的、紫的，在陽光下閃著光。
我買了壹串，咬壹口，冰糖在嘴裡化開，酸酸甜甜的。老人說，他賣糖葫蘆賣了叁拾年，從年輕賣到退休。以前在觀前街賣，現在老了，就在網師園門口擺個攤，每天賣幾串，夠吃就行。
“錢賺不完，日子要慢慢過，”他說，“糖葫蘆這東西，急不得，火大了糖就糊了，火小了糖就不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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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壹次在菜市場買雞頭米，攤主是個伍拾多歲的阿姨。她壹邊剝雞頭米，壹邊跟我聊天。她說雞頭米是蘇州的“水中人參”，秋天吃最好，健脾養胃。剝的時候要小心，不能把外面的硬殼弄破，不然裡面的漿就流出來了。
她說話的時候，手指靈活地動著，壹顆顆雞頭米從殼裡跳出來，落在碗裡，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州人吃東西講究時令，”她說，“清明吃青團子，端午吃粽子，中秋吃月餅，重陽吃重陽糕。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這話說得實在。蘇州人吃東西，跟著節氣走，不早不晚，剛剛好。
杭州人吃東西也講究，但講究的是“鮮”。西湖醋魚、龍井蝦仁、東坡肉，都是大菜。蘇州人講究的是“細”。松鼠桂魚、響油鱔糊、蟹粉豆腐，都是細活。
有壹回在得月樓吃松鼠桂魚，端上來的時候，魚還在滋滋響。服務員用勺子壹敲，魚身發出“卡嚓”壹聲，酥脆得很。魚肉外酥裡嫩，酸甜適口，入口即化。
旁邊壹位老蘇州告訴我，做松鼠桂魚，刀工是關鍵。魚要切出菱形的花刀，每刀深淺壹致，炸出來才能像松鼠的尾巴。這道菜，是蘇州菜的代表，也是蘇州人做事的寫照——講究、細致、不將就。
蘇州人的“慢”，不是懶，是講究。
去茶館喝茶，服務員不會催你點單，先給你倒杯熱水，讓你慢慢看菜單。點完單，茶葉要現泡，水要現燒，壹壺茶要等拾分鍾。等的時候，你可以看看窗外的小橋流水，聽聽隔壁桌的吳儂軟語。
在杭州喝茶，講究的是“快”。龍井茶要現泡，水溫要70度，泡叁分鍾就得喝，不然就老了。在蘇州喝茶，講究的是“慢”。碧螺春要泡伍分鍾，茶香才能出來，喝的時候要小口抿，不能大口灌。
有壹回在拙政園旁邊的茶館喝茶，遇見壹位老先生。他壹個人坐在窗邊，面前放著壹壺碧螺春，壹盤瓜子。他喝著茶，看著窗外的園子，偶爾剝壹顆瓜子，嚼得“卡嚓”響。
我問他壹個人喝茶不悶嗎？他笑了笑，說：“壹個人喝茶，才能喝出茶的味道。”
他告訴我，他退休後每天下午都來這兒喝茶，風雨無阻。這兒的茶好，水好，風景好，壹個人坐壹下午，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做，就是最好的休息。
“蘇州人過日子，講究的是個‘閒’字，”他說，“不忙、不急、不趕，慢慢來。”
這種“閒”，在杭州不太多見。杭州人忙，忙著賺錢、忙著創業、忙著趕路。蘇州人也忙，但忙裡偷閒，總得給自己留點時間。
搬來蘇州大半年，最大的變化是——不急了。
以前在杭州，出門辦事恨不得壹路小跑，生怕耽誤壹分鍾。現在在蘇州，出門辦事，先想好路線，再慢慢走。路上看見好看的花，停下來拍張照；遇見好玩的小店，進去逛壹圈。
有壹回在網師園門口，看見壹位老人在賣糖葫蘆。他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擺著壹串串糖葫蘆，紅的、黃的、紫的，在陽光下閃著光。
我買了壹串，咬壹口，冰糖在嘴裡化開，酸酸甜甜的。老人說，他賣糖葫蘆賣了叁拾年，從年輕賣到退休。以前在觀前街賣，現在老了，就在網師園門口擺個攤，每天賣幾串，夠吃就行。
“錢賺不完，日子要慢慢過，”他說，“糖葫蘆這東西，急不得，火大了糖就糊了，火小了糖就不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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