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徽州人眼里,毛豆腐是否算另一种雾?

前一晚八点机器自动备料泡豆,第二天清晨四点工人到岗开始磨豆,闸门一开,豆浆和豆渣便像清浊分流的运河自动完成分离,接着就是煮沸,等到泡沫消去,豆浆便像一面散去晨雾的池塘,在晨光的照耀下闪耀淡乳色的波光 —— 是豆腐衣呀!
豆浆富含脂肪,煮开后油脂上浮,又遇吊扇凉风吹拂,10 分钟就凝结,形成乳黄色豆衣,粼粼反光。师傅在几大桶豆浆之间来回巡看,用特制的长竹筷从浆桶边缘斜斜插入,使巧劲一挑,整张豆腐衣淋漓出水,圆溜溜的,晾在一边架子上,等集齐七张再拢成一捆,收进发酵车间风干。每桶豆浆的油脂含量不一,视其浓稠程度而定,可支撑六七张的豆腐衣供应量。


这是放之全国都受欢迎的好吃东西,炒菜炖肉,或者烫火锅,香得很,自然属于菜市场上不愁卖的俏货,又不费工,日积月累,是一笔可观的进项,因此本地豆腐坊都把毛豆腐看作一项更值得做的生意。要知道做白豆腐和豆腐片之类的豆制品,是不能挑豆腐衣的,油脂能够让白豆腐和豆干的质地细腻,呈现上佳口感,因此挑豆腐衣会被多数豆腐作坊视为贪财坏口碑的旁门左道。做毛豆腐却不同,油脂会阻碍毛霉菌的菌丝在毛豆腐上生长,未经这道工序做出的毛豆腐,即使乍一看已经发酵成功,吃起来也是偏硬,口感和「松软」完全搭不上边,风味方面更是鲜味不足。
利润虽天然高出一节,但在制作工艺上来看,毛豆腐却比白豆腐复杂许多。尤其「点卤」和「发酵」两个环节。坊间做豆腐多用石膏或盐卤,毛豆腐因后续需要发酵,于是点豆腐一环多用一种特殊的「酸卤水」。那是做白豆腐的剩余物发酵后形成的,做白豆腐时,接一桶磨盘流下来的汁水,只消在合适温度下放置个两三天,原本混浊的黄色卤水就会长出一层白毛,徽州话叫「上雾了」。实际可不就是上雾,我透过网络上的显微镜下照片凝望它,果真又轻又白,朦胧湿润的一团,和四月清晨,西溪南村口枫杨树林水面结出的雾障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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