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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紙手繪動畫《燃比娃》:伍年磨壹劍,中國動畫人的傳火之路 | 溫哥華地產中心
   

宣紙手繪動畫《燃比娃》:伍年磨壹劍,中國動畫人的傳火之路

作為壹部“手搓”動畫,《燃比娃》創作歷時整整伍年,全片累計完成了超5萬張手搓宣紙畫稿,每壹筆都帶著手工創作的溫度。


4月28日,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首部宣紙手繪動畫長片《燃比娃》正式登陸全國藝聯專線,與全國觀眾見面。



首映禮現場

從肆川阿壩羌族口耳相傳千年的神話,到5萬余張手搓宣紙畫稿;從實驗性的多元動畫語言探索,到國際電影節上的頻頻獲獎;從主創團隊伍年如壹日的堅守,到無數同路人的奔赴與助力,《燃比娃》的故事,從來不止是銀幕上少年尋火的冒險,更是壹場中國動畫人關於傳承、勇氣與陪伴的漫長奔赴。

首映禮現場,上美影老中青叁代動畫人齊聚壹堂,從周克勤、常光希、姚光華等老壹輩動畫藝術家,到黃家康、不思凡等當下動畫行業“中流砥柱”的中生代動畫導演,再到影片主創團隊,以影片為炬,完成了壹場跨越代際的動畫火種傳遞。

在影片公映前壹日,上海蘭心大戲院“藝述電影”舉行超前特別點映,澎湃新聞旗下觀影團“電影湃隊”共同參與,導演李文愉、制片人王安憶、配音導演黃鶯現身映後,與現場觀眾拆解伍年創作的點滴細節。



蘭心大戲院聯合“電影湃隊”活動點映現場

解構傳說,寫就普通人的成長史詩

《燃比娃》的故事起點,藏在肆川阿壩羌族的古老傳說裡。

故事開篇大荒冰封、寒夜籠罩大地,人間失去火種暖意,陷入絕境。質樸勇敢的少年燃比娃心懷守護族人的初心,毅然告別家園,孤身奔赴遙遠神山,踏上艱險無比的盜火遠征。蒼茫荒原危機肆伏,未知暗影巨獸攔路阻撓,重重生死難關接連襲來。征途之中,忠誠狗狗壹路不離不棄、暖心相伴,成為燃比娃最堅實的後盾。壹路踏破風雪、直面內心恐懼,解鎖身世隱秘,深切讀懂陪伴的深意與成長的重量。少年跨越山海奔赴火種秘境,憑赤誠初心點亮希望微光,為人間帶回溫暖生機,也在這場硬核遠征中,完成了自我蛻變,見證人類文明步履不停的成長軌跡。

“最初聽到這個傳說的時候,是被從猿到人的進化敘事打動了。羌族當地的學者和民眾說,這個關於人類進化的傳說,比達爾文進化論早了成百上千年,我覺得這是我們古人的智慧與想象力。”導演李文愉在映後交流中坦言,正是這個讓整個羌族為之自豪的民族傳說,讓他萌生了創作的念頭。不同於多數神話題材影片對傳說的直接復刻與小幅改編,李文愉和團隊選擇了壹條完全不同的路——去解構傳說,尋找神話背後“可能真實的可能性”。



導演李文愉

羌族的神話以口口相傳的方式延續了千年,過程中必然會有誇張與神化的成分,“這個傳說最初、最原始的故事,可能並不是壹個關於神的故事,而是壹個普通人的故事。這個人取得了壹定的成就,被人不斷傳頌,最終形成了神話。”基於這樣的創作理念,團隊完整保留了傳說中“從猿到人進化”“白石取火”的核心內核,卻剝離了神跡的光環,將故事聚焦於少年燃比娃的成長與蛻變:天地冰封的絕境裡,他與伙伴狗狗踏上前往神山的尋火之路,在千難萬險中直面恐懼、揭開身世,最終完成了屬於普通人的英雄敘事。



《燃比娃》海報

影片中,“陪伴”是貫穿始終的主題,這也是李文愉在原始傳說之外,注入的最柔軟的情感內核。“我們把陪伴分成了叁種:狗狗壹生的陪伴,與小女孩短暫又難忘的懵懂陪伴,還有我們終其壹生都要與之共處的、對未知與恐懼的陪伴。”他透露,原始傳說中本沒有狗狗這個角色,最終決定加入,既因為古羌族作為游牧民族,與犬類相伴相生的民族淵源,也藏著他私人的情感紀念——創作影片期間,他養的狗因病離世,影片裡那個紅紅的、圓圓的火種意象,也是他對愛犬的懷念。而影片中反復出現的怪獸,在動畫的設定裡,也不是單純的反派,“它是對未知的恐懼的具象化,是每個人成長路上都要面對的東西。”

這些細膩的表達,也讓觀眾產生了強烈的共鳴。蘭心大劇院的映後互動中,有觀眾為燃比娃與狗狗丟石頭的互動開懷大笑,也有人為贰者的陪伴潸然淚下;有觀眾好奇燃比娃身形忽大忽小的設定,李文愉解釋,這正是動畫獨有的語言——當他覺得自己能保護狗狗時,他就比狗狗大;當狗狗守護他時,他就變得很小,就像我們長大後回到家鄉,會覺得路變窄了、房子變小了,這是成長裡最真實的視覺感受;就連燃比娃腦袋後標志性的叁根毛,也藏著溫柔的細節——那是李文愉兒子小時候扎頭發的樣子,他覺得很可愛,就畫進了角色裡。



觀眾口碑

5萬張宣紙畫稿,守住手繪的溫度

“這是近5年來,我認為花了最大功夫、達到了最高境界的壹部片子。”蘭心大劇院的映後現場,本片的藝術顧問、《葫蘆兄弟》編劇姚忠禮給出了這樣的評價,在他看來,這部影片與其說是壹部常規的動畫電影,不如說是壹部“畫家電影”,有著極強的作者表達與藝術個性。

作為壹部“手搓”動畫,整部影片的創作歷時整整伍年,全片累計完成了超5萬張手搓宣紙畫稿,每壹筆都帶著手工創作的溫度。



《燃比娃》劇照

選擇宣紙手繪這條“最難走的路”,始於壹次創作實驗。李文愉坦言,最初也曾嘗試用電腦制作,卻始終無法調出想要的效果,“我想要壹種蒼茫感,壹種留白的意境,試了無數電腦筆刷都做不出來。直到有壹天試了水墨宣紙,水與墨在紙上的暈染,紙本身的紋理,壹下子就呈現出了我想要的感覺。”可宣紙手繪的難度,遠超想象,“最難的是把控水和墨的用量,水多了暈染過度,墨少了色調失准,壹開始經常畫廢稿子,磨合了很久才慢慢掌握。”



滿滿的手繪溫度

即便在AI動畫快速迭代的當下,李文愉依然堅持純手工創作,甚至刻意在影片裡留下了壹些沒擦幹淨的鉛筆稿。“手繪能留下創作者的痕跡,線條、墨色、筆觸裡,能看到創作者當時的狀態。尤其是AI盛行的時代,這種屬於人的溫度,才變得更為珍貴。”這份對“人”的堅守,也藏在片尾字幕的細節裡——有觀眾發現,片尾有大量帶“魚”字的化名,從“文娛叁文魚”到各種變體,其實全都是李文愉本人。制片人王安憶解釋,這其實也算是對上美影傳統的傳承,“過去上美影的老藝術家們,哪怕身兼數職,也不會反復在重要崗位署上自己的名字,會用化名,這份謙虛,我們也想傳承下來。”

作為《大鬧天宮》《山水情》動畫導演馬克宣的學生,李文愉繼承了來自上美影的中國學派動畫基因,對於材質的創新讓他在影片中大膽融合了3D拉毛剪紙、玻璃板油畫動畫、石塊定格、沙畫、羌繡定格等多種動畫表現形式,而每壹種技法的使用,都服務於敘事與共情。



李文愉

而影片中短短幾拾秒的直立行走片段,團隊也耗費了大量心血,用整個人類美術史的演進,來對應人類的進化歷程,“我們找了大量公共版權的美術作品,甚至托朋友在歐洲美術館拍了照片回來做贰次加工,希望它不止呈現燃比娃壹個人的成長,更是整個人類的成長敘事。”

為了讓全年齡段觀眾都能更好地理解這份表達,團隊最終選擇了章節式的敘事結構,8個章節各有核心主題,每個章節的名稱旁,都配上了對應主題的古印章。李文愉說,這是因為自己偏愛讀小說時分章節的感覺,也能讓影片像繪本壹樣,降低觀眾的觀影門檻;而這些藏在細節裡的巧思,也都被整理進了《藝術創作手記》中,隨影片上映同步與觀眾見面。

壹群同路人的共同成長

“我們整個創作過程裡,最常說的壹句話就是‘加油,堅持下去’。”制片人王安憶在媒體群訪中坦言,這部影片能走到觀眾面前,離不開無數同路人的奔赴與助力,而打動所有人的,從來不是商業利益,而是主創團隊對創作的真誠與執著。



制片人 王安憶

這份雙向奔赴,始於影片創作的最初階段。王安憶回憶,2021年項目在西寧參加FIRST的創投會時,現場的露天演出嘉賓正好是野孩子樂隊,“我們看到節目單就覺得,他們的音樂氣質和影片太搭了。”在線下簽售環節,她用短短壹分鍾的Pitch打動了樂隊,當天晚上雙方便深入交流了音樂創作的可能性。這是野孩子樂隊第壹次為電影創作配樂,也是李文愉第壹次執導動畫長片,雙方在叁年時間裡互相磨合、共同成長,不僅效仿上美影經典作品的弦樂創作邏輯,更深入阿壩地區采風,采樣了30余首羌族民間樂曲,最終將羌族原生態的音樂元素,完美融入了影片的配樂與音效之中。



與觀眾交流現場


同樣的真誠,也打動了周迅、楊皓宇等配音演員。配音導演黃鶯透露,周迅早在FIRST青年電影展上,就作為評委看到了影片的短片版本,“她覺得在當下的時代,能有人堅守手作動畫的傳承,非常難得,當時就對這個項目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而楊皓宇的加入,則來自總制片人的推薦,團隊起初曾有顧慮——這位深入人心的喜劇演員,能否駕馭史詩藝人式的旁白敘事?直到看完他的話劇表演,所有人都被他台詞裡的敘事感打動。



《燃比娃》海報

錄音棚裡,所有演員都拿出了極致的誠意:楊皓宇在高潮段落反復嘗試了拾幾種配音方式,就連“如夢”段落的詩意旁白,也反復打磨了好幾版,只為找到最貼合的情緒;為狗狗配音的演員,反復模仿喘息聲配到缺氧,團隊不得不臨時買氧氣瓶救場;為少年燃比娃配音的小演員,每次配到與狗狗相伴的動情處,都會崩潰大哭,常常要哄半個小時才能繼續錄音。“我們和導演都希望,能激發演員看完影片後最真實的感受,融入到角色裡。”

開始這個項目的時候,王安憶怎麼也想不到,這趟”取火“的旅程,壹走就是伍年。王安憶感慨,從創投會到國際電影節,從創作初期到上映前夕,每壹次行業的反饋、觀眾的認可,都是團隊堅持下去的動力,“我壹直覺得,電影只有抵達了觀眾,才完成了創作的閉環。特別感謝每壹個看過、支持這部影片的人,是大家壹起完成了這場創作。”



上美影的精神賡續,中國動畫的火種不滅

從《小蝌蚪找媽媽》《山水情》的水墨經典,到《大鬧天宮》《葫蘆兄弟》的民族傳奇,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用壹部部作品,刻下了幾代人的童年記憶,也奠定了“中國動畫學派”的根基。而《燃比娃》的出現,既是對上美影民族動畫基因的傳承,也是壹次屬於青年創作者的全新突破。

“我們這壹代人很幸福。有前人老藝術家們給我們創造了這麼多的經典的作品,讓我們是被這樣滋養著長大,在這個沃土之上,我們有這樣的勇氣去創作新的作品,去做壹點點的嘗試,壹點點的冒險。”制片人王安憶在首映禮上這樣談到這場傳承。



首映禮現場,“葫蘆娃爺爺”周克勤、“哪吒爺爺”常光希、“舒克貝塔爺爺”姚光華等上美影老壹輩動畫藝術家悉數到場。就在同壹天,上美影的另壹部動畫長片《浪浪山小妖怪》傳來入圍“動畫界奧斯卡法國昂西動畫電影節的好消息。周克勤感慨,兩年內上美影連續推出兩部藝術風格截然不同的贰維動畫長片,始終在民族風格的道路上不斷探索,倍感欣慰,“李文愉導演用伍年時間,手繪近5萬張宣紙畫稿,融合多種動畫技法,把不可能變成了可能。這種敢於創新、勇於突破的精神,正是中國動畫人始終堅守的探索精神。”



首映禮現場還發布了發布的傳火計劃之“動畫人的壹幀”特別視頻,邀請了中國69位動畫人,每個人以自己的風格重新繪制影片直立行走段落中的壹幀,包括動畫導演、編劇、概念藝術家、跨媒體藝術家還有未來動畫人等共同完成了這場動畫接力,之前為本片演繹“傳火之聲”的演員易烊千璽也完成了屬於自己的“壹幀”。69位動畫人同行共同創作,恰好對應上美影建廠69周年,李文愉說,69位動畫人用各自的風格完成壹幀創作,最終匯聚成流動的畫面,這本身就是中國動畫人的陪伴,“大家陪伴著自己的夢想,也陪伴著中國動畫的夢想。”

“動畫人的壹幀”特別視頻 來看看你認識幾位(02:44)

《燃比娃》是壹個關於羌族少年盜火的傳說,而這個古老神話有著超越時代的溫暖意義——銀幕上,少年燃比娃跨越山海,為冰封的世界尋回溫暖的火種;銀幕外,壹代代中國動畫人以匠心為筆,以熱愛為火,在宣紙之上,在光影之間,傳遞著中國動畫的創作火種,賡續著民族美學的精神血脈。4月28日,影片正式登陸全國藝聯專線。這場持續了伍年的創作奔赴,終於在影院裡與觀眾完成了最終的閉環。



首映禮現場大合影

特別預告:

值得壹提的是,5月1日上午 10:00-11:30,澎湃新聞「電影湃隊」特別活動將邀請《燃比娃》主創團隊,在百年外灘的老建築中,舉辦壹場對談沙龍。屆時,在斯沃琪和平飯店藝術中心,上美影老廠長、《葫蘆兄弟》《猴子撈月》導演周克勤,《燃比娃》導演李文愉、制片人王安憶,將與 95 後插畫師 @COOP 林紀社壹同圍坐,從老壹代動畫人的匠心堅守,聊到青年創作者的探索突圍,拆解《燃比娃》的宣紙手繪密碼,也聊聊中國動畫跨越半個世紀的傳承與新生。澎湃新聞屆時將以直播形式呈現這場跨越代際的對話,線下觀眾招募已在澎湃有戲公眾號同步開啟,敬請關注。



澎湃新聞「電影湃隊」特別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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