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全美國最聰明的瘋子都在伯克利?

專屬停車位,與硅谷旁邊的街頭斗士


在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校園裡,有壹道極其特殊的風景線。

如果你沿著校園中心的道路走,你會看到幾個用藍色油漆畫出來的停車位。旁邊豎著壹塊不起眼的金屬牌子,上面寫著兩個字母:“NL”。

NL,是 Nobel Laureate(諾貝爾獎得主)的縮寫。

美國,哪怕是頂尖大學,停車位也是壹種極其稀缺的資源。在伯克利,不管你是身價億萬的硅谷富豪,還是拿著終身教職的系主任,你每天早上都得為了找個車位繞著校園轉圈。



只有壹個例外。 如果你拿了諾貝爾獎,學校就會用藍色油漆,在離你實驗室最近的地方,給你畫壹個專屬停車位。

這是伯克利給予學者的最高禮遇。也是唯壹特權。

在這個常年經費緊張的公立大學裡,沒有巨額的獎金,沒有奢華的獨立大樓。他們用壹個畫著藍線的柏油馬路車位,極其傲慢又極其浪漫地告訴你:

在這片土地上,只有探索人類智力極限的人,才有資格停在這個位置。

而這樣的停車位,伯克利畫了幾拾個。 因為跟這所大學有關的諾貝爾獎得主,多達114位。

寫在元素周期表上的大學

伯克利的學術硬實力,是壹種極其狂暴的“降維打擊”。

很多人不知道,中學化學課本裡的那張“元素周期表”,有很大壹部分是伯克利人寫上去的。

人類歷史上,有16種化學元素是在伯克利的實驗室裡被發現的。 為了紀念這所大學,科學家們甚至直接用它的名字給元素命名: 第97號元素叫“棓”(Berkelium,源自Berkeley); 第98號元素叫“開”(Californium,源自California)。

能把校名直接刻進全人類的基礎科學教科書裡,全世界僅此壹家。



物理學,更是伯克利永遠的圖騰。 如果你看過諾蘭的電影《奧本海默》,你壹定對那個戴著禮帽、抽著煙斗、眼神深邃的物理學家印象深刻。

羅伯特·奧本海默,原子彈之父。他生命中最輝煌、最具創造力的學術歲月,就是在伯克利度過的。

20世紀30年代,他來到伯克利,幾乎憑壹己之力,建立起了美國最頂尖的理論物理學中心。後來,他帶著伯克利的壹大批天才科學家,走向了新墨西哥州的沙漠,完成了曼哈頓計劃,用核裂變的光芒終結了第贰次世界大戰。

直到今天,走在伯克利的物理樓裡,你依然能感受到那種令人窒息的智力密度。

2020年,這裡的詹妮弗·杜德納(Jennifer Doudna)教授,因為發明了CRISPR基因編輯技術,拿下了諾貝爾化學獎。 這項技術,讓人類擁有了像剪切、粘貼Word文檔壹樣,去修改生命基因的上帝之手。

在伯克利,你排隊買杯咖啡,站在你前面的那個穿著舊T恤、頭發亂糟糟的老頭,可能昨天剛在《自然》雜志上發表了壹篇顛覆人類認知的論文。“沒有人會牽著你的手過馬路”

但如果你以為,在這樣壹所頂尖大學裡讀書,是壹種被悉心呵護的體驗。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伯克利是壹所公立大學。

“公立”這兩個字,意味著它要承擔起為加州平民子弟提供教育的義務。所以,它的學生基數極其龐大,本科生接近叁萬人。

龐大的基數,加上連年被州政府削減的教育預算,導致了伯克利壹種極其殘酷的生存生態:資源緊缺,野蠻生長。



隔壁的斯坦福(私立),如果壹個學生情緒崩潰或者學業跟不上,會有各種輔導員、心理醫生、學長學姐圍上來,像保姆壹樣把你拉回正軌。

但在伯克利,沒有人會牽著你的手過馬路。

這裡最著名的計算機科學基礎課(CS 61A),壹堂課能有兩千多個學生注冊。教授在能容納幾百人的Wheeler Hall大禮堂裡上課,剩下的學生只能坐在走廊裡,或者回宿舍看錄像。

你要選課,得靠搶;你要找教授答疑(Office Hour),得提前幾個小時去排隊;你要進實驗室,得自己厚著臉皮給教授發幾拾封郵件推銷自己。

這裡實行的是殘酷的“沉浮法則”(Sink or Swim)。你要麼自己學會游泳,要麼就在這片汪洋大海裡悄無聲息地淹死。

但也正是這種粗糲的環境,淬煉出了伯克利學生壹種極其強悍的特質:“街頭智慧(Street Smart)”。

硅谷的科技巨頭(蘋果、谷歌、Meta)極其偏愛伯克利的畢業生。 因為他們知道,壹個能在伯克利的計算機系(EECS)裡活下來、並在幾千人的競爭中殺出重圍的年輕人,絕對擁有極其強大的抗壓能力和主動解決問題的能力。

斯坦福的學生或許更擅長在投資人面前畫出壹張完美的商業藍圖;但如果要把這張藍圖變成壹行行沒有Bug的代碼,你得找伯克利的人。

比如,那個和喬布斯壹起在車庫裡手工焊出第壹台蘋果電腦、真正賦予了蘋果公司技術靈魂的技術極客——斯蒂夫·沃茲尼亞克(Steve Wozniak),就是伯克利電子工程系的學生。高懸的喇叭,與永遠的叛逆

如果你要問,伯克利的靈魂是什麼? 絕對不是考試成績,而是 “叛逆”。

在美國,伯克利是著名的極左翼大本營,是永遠的抗議之都。

1964年,壹場轟轟烈烈的“言論自由運動(Free Speech Movement)”在伯克利的Sproul廣場爆發。 那個名叫馬裡奧·薩維奧(Mario Savio)的年輕人,爬上壹輛警車的車頂,對著幾千名學生發表了那段著名的演講:


“當這台機器的運作變得如此令人厭惡,讓你感到心碎時,你不能再參與其中。你必須把你的身體放在齒輪上,放在杠杆上,放在所有的儀器上,讓這台機器停下來!”



從那以後,反越戰、爭取民權、支持環保……在過去的半個多世紀裡,只要美國社會出現任何不公,伯克利的學生永遠是第壹個沖上街頭,拉起橫幅,用最激烈的聲音對抗建制派。

直到今天,當你走過伯克利校園外的電報街(Telegraph Avenue),你依然能聞到空氣中隱隱飄著的大麻味。街邊坐著流浪漢、街頭藝術家、占星師和無政府主義者。

這裡的牆上塗滿了各種激進的政治標語。時不時就會有壹群學生在廣場上舉行集會,拿著大喇叭高呼口號。

它不像壹個象牙塔,它更像是壹個把人類社會的撕裂、沖突、貧富差距,毫無遮掩地攤開在你面前的真實世界。

但這就是伯克利。

它不教你如何成為壹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它教你如何對權威保持懷疑,如何憤怒,以及如何在混亂的現實中,依然保持對真理和正義的極度狂熱。鍾塔下的風

在伯克利校園的中心,有壹座高高的鍾塔(Campanile)。

如果你在臨近傍晚的時候,坐電梯登上鍾塔的頂層。凜冽的海風會把你吹得瞬間清醒。

從那裡往西看,你能越過整個舊金山灣,看到遠處那座紅色的金門大橋,看到太平洋的夕陽慢慢沉入海平面。 往南看,是硅谷連綿不絕的科技園區,那裡流淌著這個星球上最密集的財富與代碼。



而站在鍾塔下方的,是這群每天在幾千人的課堂裡搶座位、在廣場上為了某個遙遠國家的難民而抗議、在半夜的實驗室裡死磕量子物理的年輕人。

他們沒有常春藤那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也沒有私立貴族學校的精致從容。

他們穿著印著“CAL”字樣的廉價連帽衫,踩著滑板,在破舊的街道和頂尖的實驗室之間穿梭。

美國的高等教育很貴,階層固化越來越嚴重。哈佛和耶魯的門檻,往往在壹個人出生時的家庭郵編上就已經決定了。

但伯克利的存在,就像是給平民子弟留下的壹條最寬闊、也最險峻的階梯。

它告訴你:只要你足夠聰明,並且足夠堅韌。 哪怕你沒有顯赫的家世,你依然可以在這裡,用最基礎的物理定律、最底層的計算機代碼,去撼動那個由精英統治的世界。

就像那塊畫著藍線的諾貝爾獎停車位壹樣。

它不看你的出身。 它只看你,能在這個宇宙裡,留下多深的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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