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元床单、月经羞辱和网暴围剿,她如何被迫举证


来自网友的支持
诉讼之困
舆论暂时平息,但小狐知道,网上的支持无法替代一纸判决。她决定起诉,将战场延伸到法庭。然而在这里,“举证不对等”的困境以更专业、更严峻的形式重新显现。
“很多律师听了情况,都对告赢不乐观。”小狐说。她咨询了数位律师,得到的反馈多是婉拒或谨慎——在本地法院起诉本地铁路局,难度可想而知。
她比大多数人更清楚证据的脆弱性。事件发酵后,许多女性网友联系她,说自己也遇到过类似的不公,但都没有录音。“如果我没有那些照片和录音,不就只能任由一份通报‘一锤定音’吗?”小狐说,“他们有监控、有公关渠道、有官方账号,而我什么都没有。”
官方通报发布时,多家媒体转载,有的标题直接写着“反转”。系统的一份简短声明,需要个体调动巨大的心力、留存完整的证据链、并拥有相当的表达与传播能力,才能勉强抗衡。这场”对质”,从一开始就不是在同一维度进行的, “这恰恰是最大的不公。”她的语速加快,“社会不该让受害者承担这么重的举证责任。”
更让她难过的是,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能拿出证据,从而成一名合格的受害者。“一个女性要保护自己,要时刻提防,要保留证据,要录音,要截图。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上。”
在了解情况后,赵一婕律师团队以远低于市场的费用接下了她的两个案子——针对长期造谣者的刑事自诉(诽谤罪),与针对兰铁的名誉侵权民事诉讼,各象征性收取一万元代理费。
“因为你的案子有公共意义,我们愿意支持你。”赵一婕对她说。这句话,让小狐在长达三年的被造谣、被网暴的孤立无援中,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并非一个人在战斗。
“我代理这个案子的初衷,并非仅仅因为180元的床单赔偿。”赵一婕说,“小狐的遭遇,本质是女性生理刚需在公共服务中被忽视、个体在面对公共机构时的举证弱势被放大。我希望通过这个案件,推动公共服务对女性权益的重视。”
然而,法律的战场远比舆论场复杂。赵一婕指出,此案的核心矛盾之一在于客观存在的“不对等”:公共机构掌握监控调取权、信息发布权,个体则处于绝对弱势。“列车上的监控属于铁路部门控制,个体没有任何权限调取。即便起诉后申请法院调取,也存在‘监控损坏、未覆盖、未留存’等风险。一旦监控缺失,个体就很难还原现场事实。”她说。
事件发酵后,铁路部门可以通过官方渠道发布通报、引导舆论,而个体只能通过个人社交平台发声,话语权完全不对等。而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个体需要证明自己的主张,但核心证据往往都在对方手中。“这也是很多普通人面对公共机构维权难的根本原因。”赵一婕总结,“这个案子无论结果如何,只要让公共机构意识到‘缺失应急卫生用品可能违反《民法典》规定的客运合同义务”,就已经推动了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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