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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安門》到民間檔案:壹段由民間書寫的歷史 | 溫哥華地產中心
   

[天安門] 從《天安門》到民間檔案:壹段由民間書寫的歷史

從《天安門》到民間檔案:壹段由民間書寫的歷史


提起上世紀80年代的中國歷史,你最先想到的是怎樣壹段過去,又是誰的過去?今年3月,民間檔案機構“中國民間檔案館”在柏林舉辦了壹場以時代記憶為主題的紀錄片展,也為這個問題提供了另壹個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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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上世紀80年代的中國歷史,你最先想到的是怎樣壹段過去,又是誰的過去?今年3月,民間檔案機構“中國民間檔案館”在柏林舉辦了壹場以時代記憶為主題的紀錄片展,也為這個問題提供了另壹個入口。

鬢角、鼻孔、嘴唇—— 熒幕上,壹只健碩的手緊握油畫刷,在壹張巨幅人像上來回塗抹。

低沉的鍾聲從遠處推來。鏡頭逐漸拉遠,灰色的天在屏幕盡頭鋪開,壹張金色的毛澤東頭像緩緩升起,定格在天安門城樓中央。

放映廳裡,年輕華人與銀發的德國老人交錯而坐。

壹行白色楷體字躍上畫面:“我們尊重歷史,正如我們尊重生命”。

沒人說話,也沒有人提前離開。

叁月中旬,柏林壹家影院舉辦了壹場由中國民間檔案館組織的紀錄片影展,放映了肆部攝制於北京八拾年代至九拾年代初的影像作品。

曾獲普利策國際報道獎(Pulitzer Prize)的美籍加拿大作家與記者張彥(Ian Johnson)是該檔案館的創始人。據他介紹,這次影展是他們的工作首次以放映的方式對外展示。

“為中國的獨立思想者們建造壹個永久的家園”——民間檔案館

中國民間檔案館(以下簡稱“檔案館”)是壹家成立於2023年12月的非營利組織;館藏文獻及影像均保存線上,供讀者免費查閱。

“民間檔案館更像壹座圖書館……它讓人看到,中國並不只有官方壹種聲音”,張彥說。

除了壹批來自中國內外的記者、寫作者和長期研究中國問題的學者外,檔案館也向公眾開放投稿。

從有關當代行動者張展、許志永、彭立發以及新冠疫情的文獻與記錄,到《走線:15位中國人的赴美生死路》與《王怡牧師文集:背負拾架——中國家庭教會史》;從《雨傘革命實錄》《烏魯木齊中路》,到《上訪》《礦工》等底層紀實影像……檔案館收錄的資料橫跨1940年代至2020年代,僅館藏影像壹類便達200部,其中不少在中國幾近絕跡。

在中國,國家歷史敘述長期由官方主導,並服務於政治合法性的建構。不同於官方版本的歷史記錄往往被禁止傳播,來自民間的材料也更難公開保存與流通。

相較於中共主導的單壹歷史敘事,檔案館認為,民間記錄者所書寫、拍攝的,是更貼近普通人的歷史,也因此顯得更多元、更細致。

因此,張彥說,他們的收藏,不只是為了記錄某個政治事件本身,更是為了保存那些長期受中國官方話語壓制的民間歷史記錄,並“把它們帶到外面的世界”。


歷史與個人的連接

此次柏林影展上最受關注的影片,是壹部全長近柒小時的系列紀錄片《天安門》。

主辦方表示,盡管前期網上購票壹度出現問題,該片的首場放映仍座無虛席,令他們頗感欣慰。

但有意思的是,在映後,觀眾的反饋卻顯現出人們對歷史迥然不同的理解與期待。

從皇城根兒下的胡同百姓與農民工,到人體油畫展前的長龍;從80年代的出國潮、涉外婚姻,再到彼時傳統與現代藝術並立的新北京……許多觀眾意外地發現,這部電影記錄的並不是部分人壹提起“天安門”就聯想到的“六肆”,而是“六肆”前夕人們的日常生活和時代氛圍。

幾位專程前來探詢“八九”的中國年輕觀眾表示,影片並未直接觸及他們預期的主題,令他們略感失落。另壹位來自北京的69歲觀眾說:“就是奔著’天安門’這個名字來的,以為會有壹些‘六肆’的內容。”

也有觀眾從影片中看到了別的東西。

32歲的德國華裔小D告訴記者,父親是改革開放初期赴德留學的中國學生,1989年正處在人生的轉折點。影片中飛速變革、充滿希望的時代氛圍正如父親講述的那樣,令他尤為觸動。

現年68歲的德國歷史教授 Axel Harneit-Sievers 曾在香港工作和生活過;他坦言,雖讀過大量中國文獻,但片中如此密集、貼近日常並跨越社會階層的影像,是他幾乎“從未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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