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歲被領養至加拿大又遭遺棄:漂泊20年成功尋親

29歲的張雲鵬,人生經歷了壹次次漂泊。肆伍歲時他進入福利院,8歲時被領養至加拿大。不同於人們對“出國被領養即意味著優渥與安穩”的想象,他在新家僅待了叁個月就被趕出去,從此在加拿大過著漂泊的生活。


張雲鵬在自我封閉與對身份認同的撕裂感中長大,既無法真正融入白人社會,也尋不到作為“中國人”的根基。直到今年,他找到了親生父母,時隔20多年第壹次回到故土。不過,找到家人並不是壹個幸福的終點。他幾乎不會中文,不管是在加拿大,還是原生父母所在的家鄉,他都是個陌生人。

回家

29歲的張雲鵬身高壹米柒,體重110斤,神色中總帶有壹股孩子般的天真。他的父親張久成,56歲,掛著老花鏡,比他還要瘦小壹圈。兩人都穿著寬松的運動裝,父子倆有著壹樣瘦削的臉頰輪廓,眼角都綻著金魚尾巴壹樣的幾條細紋。



張雲鵬和父親張久成(緩山 攝)

張久成攬著張雲鵬走在山西晉中市的街頭,因語言不通,兩人幾乎不交流,但團聚的親密熱情攔也攔不住。兩個人上次見面還是在20多年前的監獄,那時張久成31歲,在監獄中服刑。他因為矛盾重傷他人被判刑13年。入獄後,不想耽誤妻子的張久成選擇了離婚

起初張雲鵬跟著母親徐梅生活,但徐梅要打工不方便。張雲鵬的爺爺奶奶早已去世,他就被送到姑姑和小叔、大伯家輪流寄養。張久成記得,最後壹次見面約莫是在2001年,大哥帶4歲的張雲鵬來的。虎頭虎腦的張雲鵬對著張久成開朗地笑,卻不知道對方是父親。後來,大哥跟張久成說,孩子走丟了。




因為在兒子兩歲時入獄,張久成只保存下來壹張兒子幼年時的照片(緩山 攝)

得到消息的張久成感覺身體裡有股熱浪不斷往上頂,直沖到喉嚨,躥出壹口鮮血。他埋怨大哥為什麼不好好找找孩子,也懷疑大哥把孩子賣了。但還在服刑的他只能幹著急。出獄後,張久成試圖找過張雲鵬幾次,但都無果。他時常在想兒子的下落,覺得如果兒子被任何家庭收養了,壹定都能過得比原先好壹點,但他就怕兒子是被人拐走取了內髒,或是被打斷胳膊拉到街上乞討。他總看到這樣的新聞。

對於張雲鵬來講,童年的記憶在他的腦海中只剩壹些模糊的碎片。他最初的記憶是,從監獄看完父親出來後,他就被送到了沈陽的福利院。在上贰樓的狹小電梯間裡,他感覺很不舒服。福利院是壹棟像城堡壹樣的紅白色的樓房,張雲鵬住的宿舍裡有柒個孩子,他們睡在地上的竹席上。張雲鵬說,當時他的頭發長得幾乎能蓋住整個臉,很內向,幾乎不跟別人說話。

福利院的孩子平時就在房間裡看動畫片,還會在空地上玩扇卡片的游戲。到了上學的年紀,他們就被統壹送到附近的寄宿小學,穿藍白相間的校服,在課上學數學、珠心算。到了2006年,8歲多的他被壹對加拿大夫妻領養。這是壹對60歲的男女,男的留著厚厚的八字胡,看著還挺和善;女的戴著壹副大大的太陽鏡。張雲鵬記得,自己看向她的眼睛時,害怕得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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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人說話啊,我想來說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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