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很多人,根本就不能算是壹個現代人

作者:倪刃
平常遇到壹些不遵守公共規則的人,所謂“素質低”的人,還有壹些巨嬰式的不顧及他人感受的人,我都在想,我們身邊真的有太多人,都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現代人。
這並不是壹句“低素質”就能概括,而是涉及到壹個重要的命題:什麼才是現代人?
如果使用著最現代的工具,頭腦卻是古代人的模式,那他們就都是些“假現代人”。
真正的現代人最核心的變化,其實並不在技術,也不在制度,而在兩種意識的重組——個體意識與公共意識。
古典社會與現代社會的區別,表面上是制度的變化,本質上卻是人如何理解“我是誰”,以及“我與他人、與社會是什麼關系”。
而壹個人是否真正成為現代人,關鍵就在於:他是否同時建立起清晰的個體意識,以及成熟的公共意識。
在古典倫理之中,個體意識是被壓縮的。以孔子為代表的倫理體系,並不鼓勵人去強調“自我”,而是強調“位置”。
在這種體系下,人不是壹個獨立存在的主體,而是關系中的壹環。你首先是某個人的子女,其次是家族成員,再是社會角色,最後才是“你自己”。個體並不是出發點,而是結構中的結果。
所以在古典社會中,壹個人很少需要反復追問“我想要什麼”。更重要的問題是:“我在這個位置上,應當做什麼”。
個體意識被倫理秩序壓制,它不需要被張揚,甚至經常需要被克制。壹個過度強調自我意志的人,往往會被視為不合群、不穩定、怪異,甚至是不道德、沒有責任感的。
這種文化帶來的,是壹種高度穩定但精神封閉的社會。
看起來有個好處是:個體的選擇空間有限,但心理負擔也較輕。因為大部分決定,並不需要你自己來承擔。
壞處是:壹旦這個“絕對秩序”崩了,就是最慘絕人寰的災難。古代王朝每壹次的更替,代價都是半數人口的死亡。
而現代倫理的出現,恰恰打破了這壹點。從伊曼努爾·康德開始,個體第壹次被明確為倫理的起點。人被理解為具有自主意志的存在,而不是被動嵌入社會結構的角色。
你是誰,不再由關系決定,而由你自己的選擇與判斷來塑造。
從此以後,個體意識被前所未有地釋放出來。你可以選擇職業,可以選擇生活方式,可以質疑傳統,可以重新定義成功與幸福的標准。
個體不再只是“被安排”,而開始“自我構建”。
但這種釋放,並不是壹件輕松的事情。因為壹旦個體成為起點,所有問題都會回到你身上——你要什麼?你為什麼這樣選擇?你是否願意承擔後果?
很多人會在這裡感到不適應。因為他們習慣了在既定的路徑中行動,而不是在開放空間中做決策。他們看起來生活在現代社會,但內在仍然依賴某種“外部答案”。
壹旦缺乏明確的指引,這種人就會陷入焦慮甚至失控。這也是為什麼我說“沒素質”往往意味著現代意識的缺失,因為他們不懂得“自律”這件事情的重要性。
他們不排隊、不按規矩開車、不怕侵擾別人的空間、愛爭搶,就是因為他們從未理解過“自己約束自己”這種感覺。
而是:反正有個“絕對存在”控制壹切,那我只要不違法就可以為所欲為。
如果說現代性只是強化個體意識,那麼社會很快就會滑向另壹種極端——每個人都只關注自身利益,公共秩序被侵蝕,信任結構瓦解,最終反而削弱個體本身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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