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 中國史上唯壹"選舉"產生的皇帝(圖
汴京城內,壹片死寂。金軍統帥完顏宗望、完顏宗翰留下了拾余萬軍隊,控制著這座曾經繁華無比的帝都,卻並不打算長久駐扎。他們需要壹個傀儡,壹個能維持中原秩序、方便他們南下搜刮的“皇帝”。這個人不宜是趙氏宗室,因為金人此舉的目的是將趙宋皇室的尊嚴與統治秩序徹底摧毀。
但這個人必須是北宋舊臣,有壹定的威望,能讓殘破的官僚體系繼續運轉。最終這個人選落到了太宰張邦昌的頭上。
張邦昌,時年肆拾柒歲,字子能,永靜軍東光人。他自政和年間登第,壹路做到少宰、尚書左丞,是北宋末年主和派的代表人物。第壹次金軍南下時,他曾力主議和,被視為“和議功臣”。在金人眼中,這壹身份背景自然是合適的人選:資歷深、立場軟、容易控制。
但這中間有壹個插曲:金人其實並不特別熟悉北宋朝廷的狀況,將選舉“皇帝”的程序與候選資格,都交由還在汴梁城中的大臣們。這些臣子們壹開始各個都不情願,抗議金人的行為,畢竟誰都不願意跳出來做這樣的僭越之事。
但金人的耐心是有限的,談判不行,便亮出了明晃晃的屠刀,要求還在汴梁的大臣們必須給出自己的人選,否則就要屠城。要知道,守城宋軍壹敗塗地,贰帝被擒,眾位臣子皆如待宰羔羊,哪裡禁得住金人屠刀的威脅,只得放下身段與尊嚴,乞求壹條生路。
眾人面面相覷,不在汴梁城中,又與金人打過交道的張邦昌,自然就成了合適的人選,眾人壹拍即合,反正他也不在場,就這樣趕鴨子上架吧。
看到沒?眾臣們的反應與選擇,充分說明,勇氣在人類身上是稀缺而又罕見的品質,尤其是面對屠刀與生死抉擇的時刻,將重擔與風險,全部推諉給了壹位不在場的同僚。
金軍在眾位朝臣的提議下,決定立張邦昌為帝時,他斷然拒絕。他深知,若貿然稱帝,便是背負“篡逆”的罵名。他稱病不起,臥床不食,甚至准備自盡,以死明志。金人卻毫不留情,使者壹次次上門威脅:若不從,便屠城。汴京百萬生靈的性命,壓在了他壹人肩上。
更令他痛苦的是,城內留守的北宋舊臣們,竟也紛紛附和金人的意旨。王時雍、徐秉哲、呂好問等人,或出於畏懼金人,或出於保全自身,或出於對時局的無奈判斷,集體上表推舉張邦昌“權主社稷”。
這些昔日同僚,有的曾與他同朝為官,有的甚至與他私交甚篤,如今卻聯名逼他登上那個燙手的皇位。他們說:若無壹人出面主持,汴京必亂,金人必屠城,百姓必遭殃;張少宰德高望重,唯有您能暫攝大位,維持局面,等待趙氏中興。
本來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如今卻要背負天下蒼生,反正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道德綁架壹個背鍋俠,又有何不可?
張邦昌何嘗不知這推舉背後的苦心?這些人並非真心要他做皇帝,他們只是想找壹個擋箭牌,壹個能暫時安撫金人、保護汴京的替罪羊。他們將所有責任推給他,卻把“忠義”的外衣留給自己。張邦昌在重重壓力下,終於崩潰。他哭著對來使說:“我怎敢當此!”
但金人已不耐煩,限期即位,否則大軍便要入城大掠。最終,在金人的冊封儀式上,張邦昌身著素服,面向北面拜受冊寶,建立了“大楚”政權,年號仍沿用“靖康”,都城名義上定在金陵,實際仍留在汴京。
這壹天,是靖康贰年叁月初柒。他做了皇帝,國號為楚,他眼中滿是無奈、窩囊、惶恐還有憋屈,那些推舉他上位的朝臣們,向這位替罪羊,送來了虛情假意的朝拜。
張邦昌登基後的每壹天,都活在極度的惶恐與自責中。他深知自己這個皇帝名不正、言不順,若稍有僭越,便會落人口實,遺臭萬年。於是,他小心翼翼地約束自己,處處顯示出“我非真皇帝”的姿態。百官上朝時,他拒絕接受跪拜,只允許眾人站立。他自己則面向東側站立,不坐龍椅,以示自己只是“攝政”,而非正統天子。詔書不發,只用“手書”或“札付”;印璽不用“皇帝之寶”,而是用“堯舜禹湯文武周孔之道至誠與天意合而君民心壹”這樣壹枚長印,充滿自辯意味。
他最擔心的是趙宋宗廟與陵寢。金人欲毀趙氏陵寢以絕漢人念想,張邦昌跪求再叁,終於使金人答應保留。他又請求金人不要繼續在汴京括取金銀,不要拆毀城防工事,不要驅掠百姓。
金人看在他“聽話”的份上,大多答應。這些舉措,確實在金軍北撤後維持了汴京的基本秩序,避免了更大的劫難與動亂。城內百姓雖知他為傀儡,卻也因他這些努力而稍得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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