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時是醫生,講待遇時是學生",湘雅醫院...

柳雨菲反復回想和孫可欣相處的片段。出現最多的畫面是,在湘雅醫院壹樓的電梯門口,孫可欣站著發呆,柳雨菲喊出她的名字。
她們曾是壹起在湘雅醫院規培的醫學生,不同的是,作為專碩研究生,孫可欣要在規培的同時完成研究生學業,這也意味著她要同時面對醫院的帶教和醫學院的導師。
3月14日,孫可欣失聯了。後來的官方通報披露了她人生中最後的時間點:2026年3月14日21時57分,她離開宿舍;23時26分,醫院接警方通告,在長沙橘子洲大橋發現有人墜江;15日16時許,孫可欣的遺體被打撈上岸。
墜江之前的23時03分,孫可欣在同學群和工作群裡發消息說:“我夜班上完啦!後續病人可能要拜托各位!祝各位生活幸福!”隨後是壹段遺言。
遺言中,她表達了對自己導師的不滿,以及作為壹名醫學專碩規培生面所遭遇的壓力。她在遺言的尾聲寫道:“我熱愛神經病學,從不後悔。只是我再也做不了壹個神經病學醫生了……”
目前,中南大學和湖南省衛生健康委已成立聯合調查組,對相關情況依規依紀依法開展調查。
01
專碩規培生
2023年,孫可欣成為中南大學湘雅醫院神經病學專業的壹名研究生,那年10月左右,柳雨菲和孫可欣壹起在湘雅醫院內科輪科,她比孫可欣高壹級,當時也是規培生。
柳雨菲的印象中,孫可欣是壹個活潑開朗的小女孩。心情好時,喜歡扎小辮,穿漂亮裙子,“但她太忙了,沒太多時間打理自己,小辮子有時毛毛糙糙的”。
柳雨菲回憶,那時孫可欣跟她說過,導師安排了很多任務,也會催實驗進度;她自己提前了壹年進課題組,意味著研壹剛開學就要做課題。
2025年4月的壹個上午,柳雨菲看到孫可欣在值班室裡哭,就拿了甜品過去,安慰了她幾句。她說,孫可欣沒跟她說哭的具體原因,但提到導師經常打電話來,自己不敢看手機。柳雨菲和值班室的另壹個女生向孫可欣建議,不要接導師電話了,“但她不敢”。
那時柳雨菲並不知道孫可欣的導師是誰。她還記得,醫院的帶教當時正想找孫可欣去做事,“發現她在哭後,也沒說什麼,就離開了”。
柳雨菲能感覺到孫可欣“壓力特別大”。她記得有壹次,孫可欣在查房時,突然暈倒,周圍人把她扶到空病床上吸氧,緩了壹會兒才好。後來孫可欣做了動態心電圖,所幸問題不大。
不到壹個月後,有次柳雨菲剛查完房,正在洗手,孫可欣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師姐,我好像流鼻血了。”柳雨菲回頭壹看,孫可欣“鼻血像是噴出來的,第壹次見人鼻血流得這麼厲害”。
另壹個師姐扶著孫可欣,柳雨菲去找護士拿藥品,幫孫可欣止血,但效果不佳。她們又讓壹個師弟帶著孫可欣去門診,在電梯裡正好遇到在耳鼻喉科進修的醫生,就讓對方帶孫可欣去樓下住院部捏鼻梁,捏了幾分鍾才止住血。
柳雨菲說,他們輪科培訓,壹組會有好幾個人,有從低年級到高年級的學生,還有進修人員。對於低年級的師弟師妹,大家都有分擔工作、提供幫助、教學的義務和責任。如果誰的病人病情重,互相之間都會幫忙。
作為住院醫師值夜班的當天,如果病人情況穩定,交代給同組的人之後,可以早壹點離開;如果病人的病情有變化,需要搶救,就需要繼續值守。夜班頻次根據科室情況而定。柳雨菲規培的叁年中,最多的時候壹個月值了八次夜班,壹般情況下壹個月也要值叁肆次夜班。
在柳雨菲看來,孫可欣所在的神經內科工作相對輕松。“因為就4個病房,輪轉的學生人數多,要管的床位少,最多3個。”
午休有兩個小時左右,不值班時,中午能回醫院附近的宿舍休息,孫可欣卻經常直接趴在醫院的示教室(醫院?用於各科室示范教學的教室?)桌上睡。“單看臨床任務,神經內科不算累,甚至比大內科輕松,但科研占了她太多精力,還要出門診、隨訪病人。”柳雨菲說。
和畢業後單純參與規培不同,按照培養方案,讀專碩的孫可欣除了要完成叁年規培,同時還要完成醫學院大量課程學習、科研等研究生培養內容。
[物價飛漲的時候 這樣省錢購物很爽]
| 分享: |
| 注: | 在此頁閱讀全文 |
| 延伸閱讀 |
推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