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美國家為何表面附和美國,私下兌現中國支票

周六,特朗普總統在佛羅裡達州與拉美及加勒比地區各國領導人舉行了所謂的美洲盾牌峰會。會議主要圍繞打擊有組織犯罪展開,是特朗普政府為爭奪西半球地緣政治主導權而進行的又壹次高調嘗試。這壹目標被列入去年《國家安全戰略》的首要任務,被稱作“唐羅主義”。
但此次會議幾乎只暴露了特朗普地區戰略的局限性。與會者中有不少特朗普在拉美的盟友,如阿根廷總統米萊、薩爾瓦多總統納伊布·布克萊。但巴西、墨西哥和哥倫比亞叁國領導人的缺席卻顯得格外醒目,這叁個國家的經濟總量占地區GDP壹半以上。
特朗普的策略高度依賴經濟脅迫、拉攏意識形態盟友,以及以軍事幹預為威脅,迫使地區國家站隊。這位美國總統顯然希望打造壹個純粹的盟友網絡,清除所謂外國影響或反特朗普的力量。這壹戰略在很多方面收效甚微。當政府精力被中東泥潭牽制時,很難展現出積極參與的霸權形象;而當總統的方式依賴威脅與指責,而非為地區提供積極議程時,難度就更大了。
多年來,華盛頓對拉美政策壹直在忽視與危言聳聽之間搖擺——這些危言聳聽關乎安全威脅、移民潮、反美政權以及中國的影響力。其結果是該地區學會了表面附和美國關切,私下裡卻兌現中國開出的支票。
中國的策略是保持耐心和財大氣粗的存在:自2005年以來,中資銀行向拉美和加勒比國家提供了超過1200億美元的貸款承諾,主要投向西方資本為規避風險已日益不願涉足的能源、礦業和重型交通領域。這意味著,即便被認為親美的領導人也在實行戰略對沖。他們歡迎與美國保持建設性關系——美國仍是該地區最重要的外國直接投資來源——但不願讓特朗普規定他們與中國交往的條件。
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特朗普的方案缺乏積極激勵。美國官員頻繁警告與中國接觸的風險,提到所謂“債務陷阱外交”,以及中方基建項目可能具有軍民兩用性質。但華盛頓卻難以拿出有吸引力的經濟替代方案,也無法闡明拉美國家與中國疏遠能獲得什麼好處。
壹些國家幾乎別無選擇。墨西哥以及中美洲和加勒比大部分地區——這些鄰近國家若與美國敵對將損失慘重——領導人不得不更順從特朗普。墨西哥近期在美國壓力下決定對中國商品加征最高50%的關稅,表明對壹些國家而言,對抗的代價實在太高。
但大多數南美國家在結構上對美國的依賴程度低得多,並與中國及其他伙伴日益融合。這就解釋了為何即便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後,巴西、哥倫比亞等國仍不願放棄與莫斯科的關系。與包括美國在內的多個權力中心保持緊密關系,能夠提供保障和外交靈活性,對沖任何大國帶來的波動風險。
這種對沖也是經濟務實主義的體現。中國與拉美貿易額從2000年的120億美元飆升至2024年的5184.7億美元;地區最大經濟體巴西對中國的出口額超過對美國和歐洲出口的總和。幾拾年來,中國企業在整個西半球修建港口、發電廠和電信基礎設施,為西方貸款機構不願支持的項目提供融資。
拉美領導人越來越擅長表面配合華盛頓的要求,私下卻深化與中國的商業聯系,而非選邊站隊。以巴西前總統博索納羅為例:2018年競選時,他公開表達對特朗普的贊賞,高調訪台,並誓言結束上屆政府所謂“與共產主義政權友好”的外交。上任後,他緊跟特朗普立場,深化與華盛頓的安全合作。
但這壹切都沒有妨礙他同時推動巴中貿易大幅擴張,任期結束時雙邊貿易額突破1700億美元。他也沒有答應華盛頓的核心要求:禁止中國電信巨頭華為參與巴西5G網絡建設。
這壹模式正在該地區其他國家上演。米萊領導下的阿根廷拒絕加入金磚國家,叫停中方的望遠鏡項目,並禁止中國企業競標關鍵水道疏浚工程。然而在其任內,阿根廷對華出口同比激增125%,中國壹度超過巴西成為阿根廷最大貿易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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