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间观察:那些农村大学生,特有的苦涩

《六弄咖啡馆》剧照
白桦过生日的时候,浙江室友送了他一套“乐高”模型,白桦偷偷去查了一下,价值一千多元,这是他收到过最贵的生日礼物。他非常焦虑,因为知道自己一定“还不起”。几个月后,浙江室友也要过生日了,白桦只好硬着头皮向父母借了钱,买了一瓶一千多的香水,并委婉地请求对方,下一次不要送自己这么贵的生日礼物了。
因为浙江室友的缘故,白桦也尝试过去经济富庶的浙江找工作。他和那名室友一起报名了某市一所公立学校的招聘,笔试时,室友没来,面试的时候,白桦明显能感受到面试官对外地人的排斥。最后的录取名单里没有他,却有那个没参加笔试的室友的名字。
白桦有个高中同学,高考分数有620多,在当年足以去一个好点的“211”,对方却在父母的建议下,报了天津本地的“警官职业技术学院”,一所大专院校。白桦听说后大为震撼,且完全不能理解。直到三年过去,白桦得知,那位同学已经通过公安院校的联考,成为了天津当地的一名公务员。
看见同龄人受家中助力走上捷径的时刻,是农村“第一个大学生”们不可避免感到苦涩的时刻。
2015年,芦苇从安徽农村考上一所省内一本的“双非”大学,成为全家第一个大学生。毕业后,她连续考了三年研究生,最终成功被上海一所“985”院校录取,成为全村第一个研究生。

《父辈的荣耀》剧照
芦苇出生在皖南一个只有几千口人的村庄,父母都只读过小学,常年在外打工。从村小到上海的过程中,芦苇感觉自己像是踩着沾泥带土的阶梯一步步向上。小学六年,芦苇没学过英语,到镇上念初中之后,她发现其他同学都懂26个字母,她只好自学追赶,晚上回去一边写字母,一边抹眼泪。
以全校前几名的成绩考上市里高中之后,芦苇又发现,很多同学成绩一般,却因为出生本地,轻而易举上了重点高中,或是通过“买分”进入了这所公立学校。当年规管还不严格,“一分一块钱”。芦苇感到心酸,自己拼尽全力抵达的平台,对别人来说如此轻松。
到高考的时候,与白桦一样,全家上下,没有任何人可以为芦苇学校和专业选择的有效建议。填志愿时,芦苇的主要信息渠道是“百度贴吧”,她最终选择省内这所学校,也是因为在网页里看到了学校的图片,“看起来还不错”。
当时,有在外面念书的亲戚劝芦苇,“文科生要选城市”,但她没听进去,她想,自己考了一本的分数,去上海就只能念二本,当然不能浪费分数。
可多年后,她在上海实习时,发现自己当年的想法完全错了。“如果不是‘985’‘211’的学生,很多一本和二本其实差不太多”,很多在上海实习的学生,在求职上非常成熟,很多本科不那么好的同学,也会在大学四年不断实习、试错,找到自己的方向,也更能适应工作。
[加西网正招聘多名全职sales 待遇优]
| 分享: |
| 注: | 在此页阅读全文 |
| 延伸阅读 |
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