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蝸居》《雙面膠》轉賽道"除惡"?滕華濤要講的依舊是"人"而非"案"

時隔近叁拾年,滕華濤帶著新作《除惡》重回警匪賽道。這部改編自雷米小說、僅16集的短劇,沒有刻意追求強反轉、大場面,也不復刻港式緝毒的追逐與激戰,而是把鏡頭對准壹座南方小縣城,寫透熟人社會裡的欲望、掙扎與墜落。


在接受《北京青年報》采訪時,滕華濤直言,這部劇的核心從來不是緝毒、不是懸疑,而是人性——是壹個普通父親如何壹步踏錯、再難回頭,是平靜小鎮被毒品撕開的隱秘傷口。



開篇激戰不是噱頭,“緝毒劇”並非初衷

《除惡》壹開場便是緊張的警匪對峙,意外闖入毒品交易的行動失敗,瞬間把觀眾拉入緊繃氛圍。但隨後劇集並未壹路快節奏推進案情,反而用大量篇幅刻畫角色的生活困境與內心拉扯,不少觀眾感慨“看得揪心,又無比真實”。

滕華濤坦言,創作之初就明確:不做標准緝毒劇。“市面上很多緝毒題材更偏向港式,觀眾知道警察是誰、毒販是誰,全程看追逐、看最後端掉毒窩的大戲。但我們拿到雷米老師的小說,就不想走這個路子。我想做的,是講關於人的故事——壹個人怎麼壹步壹步走向深淵。”



開篇的警匪沖突,只是故事的引子,而非為了強行吸睛的場面戲。在他看來,警匪類型的精髓,從來不只是多刺激、節奏多快、反轉多密集,而是借這個框架,把人性寫透。這也是他時隔多年再碰犯罪題材的核心動力:比起奇觀化的辦案過程,他更關心普通人在絕境中的選擇與沉淪。

越熟悉的人,越藏著不為人知的幽暗

《除惡》的故事發生在壹座典型的南方小縣城,街坊鄰裡沾親帶故,拐幾個彎就能扯上關系——警察與毒販是舊識,閨蜜之間暗藏秘密,看似平靜的日常,暗流湧動。

選擇“小鎮熟人局”,是滕華濤刻意的設定。“我壹直想做壹個熟人社會裡的犯罪故事。這裡本該是安穩、溫暖的,偏偏發生了毒品案,這種反差最能戳人。再親近的人,也有不為人知的壹面,人性的復雜與幽暗,在封閉的小環境裡會被放得更大。”

劇中叁姐妹的設定更是極致:壹個緝毒、壹個販毒、壹個吸毒,極致的人設落在緊密的熟人關系裡,戲劇張力拉滿。滕華濤表示,從劇本階段就篤定這個設定不會懸浮,因為所有人物的行為都扎根於性格與環境:有人想破大案走出小鎮,有人想賺快錢擺脫平庸,有人在欲望裡迷失,每壹步都有跡可循。



程懇的毀滅,半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全劇最讓觀眾共情又心痛的,是王驍飾演的主角程懇。壹個普通父親,為救女兒籌錢,在現實重壓下鋌而走險,從無奈妥協到徹底沉淪,不少觀眾直言“想給他捐錢,勸他別走歪路”。



在塑造尺度上,滕華濤沒有刻意美化或丑化,只是如實呈現他的墜落軌跡:“他有做壞事的理由,這正是我們想要的效果——讓觀眾看到普通人被生活逼入絕境後的掙扎,也看清罪惡從無‘情有可原’,壹步錯,便是步步錯。”

相比之下,任素汐飾演的女警胡文靜更難刻畫。她不是傳統意義上“顧家又敬業”的完美警察,她想調去市裡、想破大案,甚至未必是傳統定義的“好媽媽”。滕華濤團隊打破刻板印象,讓她成為幹練、颯爽、有執念的基層警察,眼睜睜看著熟悉的小鎮被毒品摧毀,堅守正義,也藏著個人的渴望。



選角全員貼臉,“好演員能讓文字活過來”

《除惡》從主角到配角,全員演技在線,被觀眾稱贊“選角貼臉到像量身定做”。而這份成功,在滕華濤看來,幾乎是99%選角的成功。

程懇壹角,從劇本成型就鎖定王驍:“他的表演質感和人物復雜性高度契合,沒有任何爭議,他就是程懇。”任素汐飾演胡文靜,是總制片人劉聞洋力薦,滕華濤直言“她是頂級演員,往鏡頭前壹站,就是警察本身,不需要多余調整”。蘭西雅飾演的自閉症少女小魚,幾乎零台詞,卻憑精准表演驚艷全場。滕華濤回憶,進組第壹場戲,蘭西雅就完美演出角色的狀態,“所有人都看傻了,她壹進現場,就變成小魚”。李澤鋒顛覆了“渣男”的標簽,演繹了癡情忠誠的程小東;葉祖新則突破了正派印象,飾演了陰鷙帥氣的毒販丁來,反差感拉滿……

滕華濤告訴記者,好演員從不需要劇組刻意安排准備,全靠私下用功:李澤鋒花壹個多月學修車,任素汐提前走訪警隊、了解刑警工作狀態,所有演員都把角色從扁平文字,演成了活生生的人。拍攝過程也格外順利,除了場景分散帶來的周期壓力,表演層面幾乎零阻礙。

不追爽感,“我拍的是人性,不是反轉”

當下短劇市場偏愛強反轉、快節奏的“爽感”,《除惡》卻透著壹股克制的壓抑與無力,沒有刻意制造戲劇沖突,也不追求獵奇大尺度。

滕華濤從沒想過迎合所謂市場流量:“爽感短劇和我們做的事,根本不是壹回事。幾分鍾的反轉,AI也能做到,但人物塑造需要時間和空間。我不想用450克毒品當噱頭,也不想挑戰審查尺度,我們從頭到尾都在寫人,寫人性的掙扎,不是拍犯罪奇觀。”

劇中新型毒品偽裝成奶茶、糖果、減肥藥,貼近日常的設定,更讓觀眾生出“惡魔在身邊”的恐懼。這正是團隊的初衷:不拍遠離生活的境外大案,只寫普通人可能無意間觸碰的危險,讓看似平靜的小鎮,透出最真實的危機感。



16集短劇是必然,類型要做到極致


《除惡》全篇僅16集,在當下劇集市場裡顯得格外精煉。沒有多余的愛情線、家庭糾葛,沒有婆媳矛盾、家長裡短,全程圍繞小鎮毒品案與核心人物命運推進,幹貨密集。

滕華濤直言,目前偏愛短劇創作,這也是市場與觀眾選擇的必然結果。“以前是電視台時代,壹家人共屏看電視,壹部叁肆拾集的劇要兼顧各種觀眾,必須塞進愛情、家庭、警匪等多種元素。現在是手機投屏時代,大家各看各的,單壹類型就要做到極致。”

在他眼中,16集對《除惡》這樣的硬核類型劇而言,已經算“長劇”。剔除所有無關支線,只講緝毒案與小鎮人性,喜歡這個類型的觀眾會看得更過癮。他更預判:短劇會成為不可逆的趨勢,未來16集都算長,8—12集會更常見,甚至可以走向季播模式,《除惡》也預留了第贰季的創作空間。

“長劇有不可替代性,能給人物足夠的成長空間,但短劇更純粹。我現在創作,基本都往12、16集這個體量靠,不用為了湊集數加水分,故事反而更有力。”



叁拾年創作輪回:從警匪出道,回歸人性本質

很多人不知道,滕華濤1996年的獨立導演處女作《危情時刻》,正是警匪題材。從初出茅廬的新人,到拍出《蝸居》《雙面膠》等國民級都市劇,再到如今重回犯罪賽道,剛好叁拾年。

“變化太大了。當年剛畢業,拍的是類型化警匪故事;現在回來,是因為這個題材剛好契合我當下的創作欲——寫小鎮裡,壹個普通人的毀滅。”

他的創作始終圍繞人性,早年聚焦都市男女的情感與現實困境,如今凝視普通人在欲望與絕境中的選擇。在他看來,人性的命題從不過時,這也是《蝸居》等舊作至今仍被觀眾贰創解讀的原因:“無論拾幾年前還是現在,大家面對的欲望、掙扎、選擇,本質上是相通的。”

《除惡》不是壹部傳統意義的緝毒爽劇,沒有酣暢淋漓的正邪對決,沒有大開大合的高能反轉,卻用16集的精煉篇幅,寫透了壹座小鎮、壹群普通人的命運沉浮。

對滕華濤而言,這部劇是創作階段的自然轉向,也是壹次反套路的真誠表達:警匪只是外殼,人性才是內核。他不負責給觀眾制造刺激,只負責把最真實的掙扎、最無奈的墜落、最隱秘的幽暗,攤開在鏡頭前——讓我們看清,罪惡從不是遙遠的故事,而是壹步之差的選擇。



文/北京青年報記者 楊文傑

編輯/胡克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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