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內瑞拉] 委內瑞拉困局 :壹場延續百年的資源詛咒

胡安·比森特·戈麥斯
1940年代,曾有壹名委內瑞拉的內閣部長如此自嘲:“我們在石油公司的許可下執政。”
這種國中之國的狀況,嚴重侵蝕了國家的主權完整和治理權威。更嚴重的是,石油讓委內瑞拉經歷了壹輪倉促和畸形的經濟結構轉型,成為壹個嚴重依賴不可再生資源出口、產業空心化的收租國家。政府的主要角色不是發展生產和創造財富,而是作為資源的看守人,通過收地租來分配財富。
委內瑞拉政府壹度沉浸於這壹角色,高峰時石油收入占國家財政收入的70%、外匯收入的95%。這種老天賞飯的快錢扭曲了國家的發展邏輯,經濟表現完全與國際市場上的油價掛鉤。政府不用靠納稅人過日子,也就不需要向納稅人負責,更沒動力去培育多元化、有競爭力的其他產業。
石油租金模式不僅重塑了委內瑞拉的經濟,更深度重構了該國的政治生態。壹個以軍人和官僚聯盟為核心、分享石油租金收入的食利聯盟就此形成,執政者的權力是否穩固,直接取決於其對石油資源的掌控和分配能力。
這種捆綁造就了壹套病態的政治經濟運作方式:強大的跨國石油企業有能力扶植代言人掌權,代言人則憑借石油企業交的租金維系權力。從戈麥斯的軍事獨裁時代開始,委內瑞拉的政權就慣於使用石油租金“購買”社會穩定:壹方面,高薪和特權職位被用來收買軍方和官僚的權貴階層,防止內部叛亂;另壹方面,當油價高企時,政府也能撥出部分資金,用於有限的社會福利和基礎設施建設,以緩解底層民眾的不滿。
即便在自主掌握石油資源後,這壹邏輯依然深刻影響著委內瑞拉的政治,不同派別的斗爭常常圍繞石油收入的分配展開,而非國家的長遠發展規劃。查韋斯時代更是將這壹邏輯發揮到極致,其管理國家的社會願景,幾乎全部由價格飆升的石油買單。
石油對於委內瑞拉而言,遠不止是壹種商品,它更是國家預算的來源,是政治合法性的基礎,也是國內各派勢力角逐的核心戰利品。國家命運與石油期貨市場的漲跌高度關聯,無從剝離。
這種共生關系是脆弱的。壹旦油價暴跌,維持統治集團內部士氣和民眾忠誠的硬通貨就會消失,從而觸發深刻的政治經濟危機。

委內瑞拉首個商業化油井的紀念碑
“獨立自主工業化”的表演
在這壹歷史時期,長期面對外國資本對本國資源強勢控制的困境的,不只是委內瑞拉,還有許多其他拉美國家。
因此,拉美國家開始掀起了壹波旨在重新定義資源所有權與分配方式的國有化浪潮。壹種新的論斷逐步成為顯學:資源的國有化不僅能遏制利潤的大量外流,更能讓國家主導發展,通過對資源收入的戰略性配置,推動資本積累和產業結構升級,從而實現從“初級產品出口國”向“自主工業國”的歷史性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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