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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阿凡達》叁部曲:卡梅隆所講的和沒有講的 | 溫哥華地產中心
   

回望《阿凡達》叁部曲:卡梅隆所講的和沒有講的

學者謝晶在“差異與共生”叢書的編者序中寫到,對於人類史乃至自然史敘述中的排他性與規范性所帶來的後果是各種中心主義,進步史有時候也是暴力史,因此要實現差異化或反工具工作,就要去中心主義,即講述多樣的,不落入任何單壹規律的,不見得有始有終,有著“happy end”的故事。具體而言,“共生”可以是替換傳統敘事中“競爭”、“淘汰”與“統治”的預設,它也代表著壹種立場:尋找“社會”之外、不同生命體之間的其它交往與相處模式。


作為商業片的《阿凡達》必須有壹個“happy end”。不過在此之外,卡梅隆也試圖提供可能性——納威人口中的那句“我看見你”(I see you)。影評人子戈指出了這句話背後的“全球化倫理期待”:他者不再遙遠,他者是可以被看見、被理解、甚至被“成為”的,理解先於統治,感知先於征服。這樣的敘事在今天似乎已經顯得有些不合時宜,不僅是全球主義敘事出現裂縫,即使在最微小的單位中,人與人也正在失去聯結。當薩利在《火與燼》中苦心相勸庫裡奇上校,讓他試著用自己的納威人眼睛去看見時,銀幕內外的人都很難再被打動。



《阿凡達:火與燼》正式海報 暴力是唯壹的選擇嗎?

共生只是想象,在《阿凡達》的故事中,暴力才是主旋律,叁部曲的核心情節幾乎都是兩方乃至多方之間你死我活的戰斗。當比自己強大的敵人入侵時,除了暴力反抗,還有別的選擇嗎?卡梅隆在這壹問題上並沒有給出高明的回答。

在《火與燼》開頭,納威人內部圍繞槍支發生了幾處值得琢磨的互動。壹處是在海洋部落,首領與薩利發生了壹次爭執,首領堅持認為槍支是外來者的武器,使用它就意味著讓自己也成為罪惡的壹部分,而薩利不解地說,拿部落的長槍和弓箭,是無法與熱兵器相匹敵的。在這裡,卡梅隆只是重復了過去同類型故事的觀念,將技術視為某種種族話語,是身份的建構術,科技仿佛成為殖民者、帝國主義者的專屬,而原住民則被視為“自然”的,贰者截然對立。

在叁部曲中,戰斗絕大多數時候仍在重復“原住民-入侵者”的贰元對立框架。《火與燼》新引入的灰燼族原本是壹個打破框架的機會,但實際上,以女首領瓦琅為代表的灰燼族很快就淪為庫裡奇上校的附庸。這之中有壹個細節,當瓦琅看到槍支時,她非常不解,反復要求對方向自己演示,如何用面前這把不起眼的裝置發出“雷鳴”——日後庫裡奇真的給了她槍支,並將她的部落變成了自己攻擊薩利的雇傭軍。


這揭示出文明遭遇中非常殘酷的壹面:這其中的權力關系常常是不對等的,尤其當關乎暴力時,它將會不可逆地留下後果,我們沒有辦法裝作壹切都沒有發生。影片中,納威人終究打破不成文的禁槍守則,舉起了火槍;向來反對暴力的圖鯤也選擇反抗敵人,像虎鯨壹樣躍出水面,毀掉人類的船只。用《世界的詞語是森林》裡的壹句話說:“現在,沒有任何意義去假裝我們不知道如何相互殘殺。”

但真的只有暴力這壹選擇嗎?勒古恩給出了另壹種更具道德嚴肅性的回答。在小說中,原住民睽嗤對殖民軍官戴維森說了這樣壹番話:“我們都像神那樣,給對方帶了禮物。你給我的禮物,是殺害另壹個族類,是謀殺。現在,我也同樣把我們的禮物送給你,那就是饒恕。我看我們雙方都難以承受對方的禮物。不過,你必須壹個人承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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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新聞沒人評論怎麼行,我來說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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