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醬園弄:陳可辛對女性主義的嘲弄 | 溫哥華地產中心
   

醬園弄:陳可辛對女性主義的嘲弄

《醬園弄》(圖源:豆瓣)


在她身上,甚至有大量去性化的表達,所謂性別確認並不是給她戴了壹頂卷曲的大波浪假發,又或者藉由雷佳音之口性別羞辱就能達到的——西林的很多行為,甚至換成壹個男演員都不違和。因為她完全失去了作為壹個浪漫女性發自內心的情感觀察。這是《醬園弄》電影對女性角色的第壹次符號化投射。

再說楊冪。她飾演的電影原創角色王許梅,在片中的命運同樣是斷裂的、無機的,甚至更加被動。顯然這也是壹個有文化的女人,只不過比西林更妖,但這也讓楊冪帶來了更多令人難以容忍的情節。比如,她披著紅衣在獄裡請女囚們吃蛋糕,興致起了,她竟然說了壹句“小騷貨們,站起來唱”。到底誰是誰的小騷貨?



《醬園弄》(圖源:豆瓣)

而作為妖女,她的下場當然是悲慘的,同樣是在時局不明時被槍決,她的身上完全沒有李安賦予王佳芝那種悲憫的美感,而是淪為了壹具艷屍。老實說看到這裡我對隱含的某種價值判斷不寒而栗,這仿佛是對女性的某種嘲弄:王許梅不像西林那麼高潔,她為了活命委身於獄卒,買通嬤嬤,但偏偏被槍決在黎明前夕。當然可以說,這是為了“借命”給詹周氏,但原著裡詹周氏自己命就很硬,捱過兩次槍決,根本用不著再廢壹個女人。除非,這是某種隱形的價值判斷:妖女必須死,有文化的妖女更得死。

最後,章子怡飾演的詹周氏反倒是在劇情symbolic woman裡最合理的:因為原著就是壹個記者的主視角,詹周氏是被記者凝視的人物,但這種凝視混合了男凝和作者凝視,要更復雜壹點。這點陳可辛倒是沒弄錯,畢竟小說壹開場就寫薛至武用手電筒照詹周氏:光圈仿佛男人的手壹點點地向上撫摸。游過膝蓋,他明白這是個穿旗袍的女人,他手電筒向右側傾斜,從大腿外側緩緩上移,最後停在旗袍的開衩處……他繼續移動手電筒,從胯部輕劃到腰間,細不過贰尺,似乎沒生過孩子,壹個弧線穿過胸部,將光圈留在鎖骨上。




《醬園弄》(圖源:豆瓣)

但也正因如此,作為全篇最題眼的女人也難逃凝視,這跟女性主義到底有什麼關系?這裡就要說到中國的男性大導們的壹種慣性了,在闡述女性主義時,似乎總是要壹次又壹次地回到某種絕境,比如民國年間無法離婚的無根女性,比如淪為階下囚的女犯人們(《向陽花》),他們的歷史包袱總是這樣的重,好像是把女性主義當成了壹種絕境裡才能迸發出的東西,而不是波伏娃說的那種天生天然的東西。拜托,現在是2025年了,女人們的女性主義,是天賦人權,用不著倒回民國,也用不著非得進監獄。《出走的決心》裡,詠梅和李倩的溫情絮語,通過壹番電話我們就能感受到,這才是女性主義的日常實踐,而非把它強行英雄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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