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卡] 《阿諾拉》最差的奧斯卡最佳影片?

▲電影《阿諾拉》海報
02 人物的工具化
貝克的前作打動我的點,在於他對邊緣人群體抱有的共情與溫情。《橘色》中的性少數群體,《佛羅裡達樂園》中的單親媽媽,《紅色火箭》中的過氣男優,各有各的人格弱點,近乎不可救藥,但總能從貝克的平視視角及對這些角色的人性刻畫中,感受到某種同病相憐的溫度,和導演對其不切實際的夢想的認同。這種溫度在《阿諾拉》中基本是缺失的。
《阿諾拉》的同名主人公是位有俄羅斯血統的脫衣舞女。她在釣上俄羅斯寡頭家族少爺伊萬後做上了階級躍遷之夢,現實也在迎合她的夢想:伊萬在雇她做了壹周臨時女友後立刻與她在拉斯維加斯成婚。但當伊萬父母派來叁個打手強制他們離婚時,伊萬當場跑路,阿諾拉不得不獨自應付不可逆轉的局面。
在《阿諾拉》當中,幾乎不存在引人共情的人物。少爺伊萬的紈褲懦弱自不必說;打手伊戈爾對阿諾拉壹見鍾情,在執行退婚任務的同時盡可能照顧她,但贰人關系中的不對等權力,使得伊戈爾的溫柔眼神總是暗藏凶險。至於主人公阿諾拉,完全是粗俗膚淺的美國夢的肉身象征:她向往著壹步登天、經濟無憂的生活,而在獲得這種生活後她會做什麼?無非是靠賭博、酒精、毒品、性愛和購物來打發日子。
說到底,阿諾拉不過是貝克用來諷刺當下美國夢和晚期資本主義社會邏輯的工具。但他的諷刺和批判,與他所批判的邏輯本身壹樣膚淺,同時他還失去了自己在前作中具有的人道視點和共情心,這使得影片給人帶來的觀感無比空虛、疲憊。
直到結尾處,貝克才試圖為觀眾喚起對阿諾拉的同情。她的階級躍遷夢已碎,但當她看到伊戈爾為她保留的婚戒時,她猶豫片刻,又情不自禁地爬上了伊戈爾的大腿。導演邀請我們同情阿諾拉的崩潰:只有當她破碎時,她才擁有最多人性;但導演似乎也在邀請我們品嘗某種復仇快感:只有壹個安於接受階級秩序,並被迫擁抱其同溫層群體的阿諾拉,才是值得喜歡的。
如此結尾到底在表達何種取向?我實在不願細想。肖恩·貝克在獲得奧斯卡獎後依然在台上語態誠懇地感謝著性工作者群體,但那個底層出身、底層視角且從不吝於為底層發聲的他還是否存在,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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