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科學界NIH經費降至15%,NSF預算砍2/3

上周伍,川普政府宣布,將NIH的間接經費削減到15%,至此,數日前《知識分子》報道過的川普凍結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NIH)撥款之後(川普的暫停鍵,會影響NIH400多億預算的發放嗎?),對於這個預算超400億美元的龐大機構,靴子終於部分落地了。


禍不單行的是,同日,根據《科學》雜志報道,白宮為美國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NSF)提出的預算數字為30億美元,而相比之下,該機構目前的預算是91億美元,削減幾乎2/3。

根據那篇《科學》雜志的報道:NSF預算的削減幾乎肯定會降低研究人員獲得 NSF 資助的機會(目前為1/4)。壹位美國高等教育游說者評論道:“如果成功率下降到 10%,那為什麼還要申請呢……如果研究人員無法在美國獲得資助,他們可能會決定離開美國。”

這壹次,來自馬斯克所在的政府效率部(DOGE)的大刀終於向著科學界揮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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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接經費減到15%,

會是裁員裁到大動脈嗎?

對於NIH的“間接經費”的削減,從壹定意義上,並不突然。

社交媒體上,馬斯克曾寫道:“你們能相信嗎?擁有數百億美元捐贈的大學竟然要從研究經費中抽取60%作為‘管理費用’……簡直是敲竹杠!”

間接經費的支出始於1950年代,從那時開始,NIH在每筆撥款中增加8%以支持間接支出。後來,該比例增加到20%。但從1965年起,該機構開始使用聯邦政府和各個受贈機構之間協商的費率。

對於學院、大學、非營利組織和醫院,這些談判通常與 NIH 的母機構衛生與公共服務部進行,這些機構與聯邦政府分享有關其運營費用的詳細財務信息。這些談判可能需要數月時間,最終會授予該機構的所有撥款的間接支持費率。費率通常有效期2-4年,直到下壹個談判周期。

因為費率是各機構單獨協商而來,所以這些費率通常在30%到近70%,這也就意味著NIH直接支出授予的每1美元,會有30-70美分用於大學管理費用。且這些費率在知名大學中通常特別高;例如,哈佛大學的間接成本費率為69%,耶魯大學為67.5%。德克薩斯大學的費率為59%。這也是馬斯克直斥“敲竹杠”的原因。

然而,對於這是不是在“敲竹杠”,間接經費削減的消息出來後,美國的知名醫藥媒體STAT News解釋道:這些間接經費不僅是馬斯克口中“抽成”,也包括水、電、設備維護等必要成本,“科研機構嚴重依賴間接成本費用來運作”。壹些私人基金會把這類支出歸入直接經費,然而政府的經費要求中,這些必須歸入間接經費,所以看上去慈善基金會的科研經費的間接經費比例會比政府經費低得多。

在那篇報道中,壹位掌管著20億美元預算的腫瘤中心機構負責人表示:“沒有人說研究成本是完美的……但間接成本對於支付研究基礎設施至關重要。”

02


NSF科研經費遭遇擠兌,博士後擔心如何討薪

如果說NIH間接預算的削減可能會在壹些不明情況的普通民眾中找到壹點支持,對於NSF科研經費的凍結、審查和削減的決定,就更加讓人意外了。

早在1月28日,《自然》雜志以“川普團隊宣布凍結聯邦撥款,美國科學界陷入混亂” 為名報道了美國經費凍結又取消的烏龍,然而在那之後,開始有來自各個領域的科學家報告自己的經費被被凍結,解凍遙遙無期的個案。《科學》和《自然》各自發布了壹篇獨家調查,來勾勒這場針對研究經費的“審查”,並評價說:“解凍了撥款,卻仍在繼續審查研究項目,引發了混亂”……

據《自然》雜志報道,100 多名直接從NSF支持的壹個科研項目領取工資的博士後研究員被拒之門外,他們不知道如何維持生計。盡管該系統現已恢復,但博士後們仍然忍不住擔心該如何支付食物、房租和信用卡賬單。

這種擔憂情緒彌漫到了整個經費系統。

川普政府1月27日凍結聯邦撥款,這壹政策馬上引發了學術界的資金恐慌,過多研究人員湧入NSF的支付系統,爭相提取資金。這導致NSF在當天收到了“異常大的付款請求”,以至於不得不馬上關閉支付系統,暫停處理27日晚8點後的所有提款申請。

據STAT的報道解釋,這種情況的出現,是因為許多NSF資助的研究人員通過高校或其他機構獲得報酬,其他人則直接從該機構獲得資金,有權限登錄門戶網站並請求付款。除此外,雖然壹部分直接受資助的人必須遵守某些付款時間表,但另壹些人理論上可以申請壹次性提取他們獲得的所有資金。而這壹次,很顯然,很多人在恐慌性地申請壹次性提取所有經費,如同銀行的擠兌,壹下子讓系統亂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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