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菁英訪談錄:壹個導演家庭的跨國遷徙與夢想

中國知名電視劇導演王海和紀錄片導演包卉夫婦,基於對國內教育體系的不認同,帶著孩子移居泰國。王海夫婦接受本台采訪時說,跨國遷徙不僅是為了追求更理想的教育環境,更是他們對夢想與生活方式的壹次全新探索。#中國文化菁英清邁訪談錄https://t.co/QvivFZlweP pic.twitter.com/J6oCWmip0f— 自由亞洲電台 (@RFA_Chinese) September 17, 2024


中國知名電視劇導演王海和紀錄片導演包卉夫婦,基於對國內教育體系的不認同,帶著孩子移居泰國。王海夫婦接受本台采訪時說,跨國遷徙不僅是為了追求更理想的教育環境,更是他們對夢想與生活方式的壹次全新探索。

旅居泰國清邁的導演王海畢業於中央戲劇學院導演系、北京電影學院文學系。導演代表作品有《怪醫文叁塊》、《刺桐城標·東西石塔》、《夕陽山外山》等。

不久前,王海和包卉這對夫婦導演壹同接受自由亞洲電台采訪,談話重點集中在他們希望女兒掌握獨立思考的能力。曾在壹家電視台擔任紀錄片導演的包卉談到他們移居清邁的主要原因:“最大的原因,其實是為了孩子的教育,這是第壹個最主要的原因。孩子的教育其實我們在國內上到肆年級,基本上就可以看到了之後的到高中的這個路,會越來越難走。而且他們的教育方式,其實在學校裡面,我是非常不認可的,也會經常跟老師提壹些意見上的,不同的壹些討論吧。”

包卉和丈夫王海都是導演,倆夫婦在中國有良好的工作與生活環境,稱得上是中產階級。關於他們為何要選擇泰國清邁,包卉說:“我們其實就想尋找壹些亞洲范圍內的,因為畢竟家裡還有老人。我覺得有很多選擇,到亞洲范圍內居住的人可能都會有這方面的考慮,就是旅途不要太長。可以在肆、伍個小時飛行時間內,可以兼顧到老人。亞洲就這幾個國家,日本新加坡,新加坡我們覺得其實太貴了,而且它也是非常卷的。”

在清邁生活不必凡事和“錢”或“成功”掛鉤

包卉還說,他們全家來清邁之後,感覺當地非常適合居住,而且已經有很多的中國人比他們先到,最多的是上海人:“我看到大部分從國內過來的同胞們到了這之後,其實就沒有那些浮躁的東西了,相對變得就比較平靜,而且大家會恢復到以前的壹些觸覺比較靈敏的狀態,比如說什麼樣的食物好吃,什麼樣的花比較漂亮,這棵樹是怎麼生長的,這個形狀怎麼這麼奇怪。這在國內是忽略掉的,所有的東西跟錢掛鉤,跟成功掛鉤。”

電視劇導演王海接著說,他孩子在這邊學習輕松又快樂:“我覺得我老婆剛剛說的基本上都差不多。第壹,為了孩子,在這邊是因為孩子沒作業,我們在這邊,是我覺得物價很合理,我們過著也會舒適壹些。”

包卉說:“有人壹輩子都想找這種松弛的狀態,但我在國內生活40多年,沒有得到,但是在清邁壹年都不到,我就獲得了這種東西。”

文化人在中國逃脫不了束縛


在中國某電視台從事紀錄片導演和新聞專題報道拾多年的包卉,回顧職業生涯,感慨很多。她說:“我以前拾幾年時間在電視台,我們其實已經非常明白什麼選題是可以做,什麼選題不可以做,這心裡是非常明白的,那有時候呢,有壹些中間地帶,比如說凶殺案,然後我們去做了壹些報道,結果會壹個電話打來說不可以。像這樣的事情就比較多。這是在體制內,體制外,相對來說我覺得寬松壹些。因為它不會特別浮在面上。”

從新聞報道到文學創作,中國文化人都逃脫不了壹種束縛。王海說:“因為我們創作的是電視劇,電視劇劇本都通過審查了的,都是獲得了拍攝許可證。基本上都是都是沒什麼太大問題的。但是,拍完之後,往往還會有些小問題。比如說我拍完壹個電視劇然後要改。為什麼要改呢?這裡面有個場景,父親帶著兒子騎自行車,我說為什麼要改,我小時候不是經常這樣嗎?就是爸爸坐前面,兒子坐後面,這不很正常嗎?表達父子情感嘛。但是他們說是因為不符合交通法,交通法規定不能讓孩子坐在後面,後面只能放書包,不能載人,這個鏡頭必須得拿下。”

包卉說,政府對影片的背景音樂內容也有限制:“我記得有壹段時間包括音樂配音也是,我記得有壹條規定的是好像有10條還是12條吧,關於就是網絡上面的影視劇的壹些規定。其中有壹條我記得我還跟他討論過,說是音樂的聲音不能發出呻吟聲,吟唱,啊。。。。那種,那種吟唱的聲音,不可以發出聲音。”

在中國生活 體內自然生成閹割系統

“在中國生活的人們很清楚哪些話可以在公開場合說,而哪些不可”,包卉說,似乎有壹個閹割系統根植於國人的腦海裡:“該說不該說,其實經常會受到提點,從求學經歷到工作經歷,該說不該說,這些事兒已經在體內生成了自動閹割系統,它已經就是附在你體內了。我有時候覺得我想改壹改,可能都不太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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