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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車輛廠:壹個與眾不同的小型社會(圖) | 溫哥華教育中心
   

中國的車輛廠:壹個與眾不同的小型社會(圖)

“我原來的話會覺得有點痛苦,”媽媽從沙發上轉向我,“但是現在太長時間了,我也都已經接納了。”


幾個月前我研究生畢業,媽媽又來了清華。典禮那天我沒安排好時間,在禮堂拍畢業照沒法去接她。她壹個人在陌生的校園裡找路,手機突然沒了信號。畢業照拍完我還沒聯系上她,草坪上只剩我壹個人。我急得跺腳,好不容易打通就在電話裡大喊大叫:“你怎麼還沒來?就差我壹個人了你知道嗎?”我看見媽媽舉著手機壹路小跑過禮堂前的草坪,30度的天,褐色的連衣裙胸口浸濕了汗。這壹定是她選了很久挑出來的裙子,那個瞬間我想。

車輛廠人才會這樣。她也是,我也是。我沒有告訴媽媽,從南門外的面館走回學校時我哭了壹路。我也沒有告訴她在她來參加畢業典禮前壹晚我沒有睡著。第壹次在宿舍裡換上學士服,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媽媽看到了會是什麼反應?我沒有看到她的反應。那天我在沖她發脾氣,放下電話看到旁邊給她指路過來的是我的系主任。他壹定聽到了我粗俗的指責和震耳欲聾的吼叫。

只要媽媽出現,我就像明信片上那條被劃掉英文改成拼音的地址壹樣露出原形。不管到了多遠、多高的地方,我在她面前都會變回那個粗鄙的低劣的用力遮掩自己的小孩。我從來沒有跑出過車輛廠伍村。我就是那個地址本身。

“在我心目中你就不是屬於這裡的,你不會像媽媽這樣就待在家裡,待在這個工廠裡壹輩子。”媽媽說。她從茶幾上拿起抽紙,壹張給自己,壹張遞給我。

贗品

我是車輛廠人,離家越遠這句話就越清晰。

剛上大學時北大的學長指著未名湖向我們炫耀:“北大好歹有個湖,隔壁清華只有壹條臭水溝。”這是我拾年後第壹次聽到臭水溝這個詞,伍村的臭水溝在蓋新房時被填平,只有看老照片時媽媽會指著那條溝渠回憶:“這裡淹死過你買的幾只小鴨子。”

我在廠的坐標上建立對北京的理解。估算伍肆操場的數量,是看它和大操場比誰更大;課程網上出現沒見過的體育課項目,板球、壁球、地板球,我在大操場擁有的器材裡搜索和它們最接近的壹種。入學第壹周社團展覽,學校裡的鐵路迷社團在攤位的小桌上擺了壹長條火車模型,我背著書包目不斜視地走過,忍不住揚起壹側嘴角:你們懂什麼火車?你們家裡是造火車的嗎?

我在柒年的時間裡頻繁坐火車往返北京和家鄉,每壹次走進車廂前都忍不住先拖著行李走到車頭,即使明知道那裡沒有那個紅色的工字標志。大學時我在圖書館的過刊裡找資料,在報紙上偶然翻到2011年的消息,前鐵道部長劉志軍落馬的黑色大字出現在眼前,我立刻合上了那張報紙,走到兩排後的書架。我摸了摸自己的臉,很燙,好像剛挨了壹記耳光。




車輛廠在我大學時被劃歸到南車集團,後來南車又和北車合並成中國中車。媽媽的電腦裡所有文件落款單位變成中車長江集團下屬長江公司,壹長串頭銜裡再也沒有“車輛廠”叁個字。在書面意義上車輛廠已經被宣告了死亡。

但它仍然活在我身上。有時走在校園裡我會覺得我在過壹種假裝的生活,自己是壹個藏在北京的車輛廠工人。總有忍不住揭穿真相的時刻。大叁時師兄給導師匯報論文,題目是南方某廠工人的勞資關系。城市,行業,規模大小,我聽出那就是車輛廠。旁聽時我壹直在喝水,紙杯拿起又放下,最後不得不用指甲掐住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要說話。

“還需要多找壹些訪談對象,多了解壹些。”導師給出建議。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松開了掌心。“我家就是這裡的,”我站起來,“我爺爺、伯伯、媽媽就在這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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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新聞沒人評論怎麼行,我來說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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