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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年前高考 李克強和未名湖畔少年 | 溫哥華教育中心
   

[李克強] 40年前高考 李克強和未名湖畔少年




前排從左至右:姜明安、龔祥瑞、陳興良、王建平 後排從左至右:陶景洲、劉鳳鳴、李啟家、王紹光、李克強

陶景洲是安徽人,童年在鄉下度過,父母不常在身邊。1977年,他來到北京大學,和他壹同從安徽去北京的還有李克強、張恒山。

他們和來自全國的年齡各異的青年,壹起加入了77級北京大學法律系這壹傳奇的大班。

1、

1971年冬天,界首壹中校牆上結了層白霜,壹葉無存的老楊樹看上去比夏天幹淨。陶景洲嘴裡冒著白氣,穿著養媽縫的棉褲,直挺挺地晃進了教室。

文革剛開始的時候,陶景洲背著書包出門,裝模作樣地喊壹句“上學去了”,其實是野地裡放風箏、彈彈珠去了。他沒想到班主任會找上門,事情敗露,父親暴怒,抬腿就是壹腳。

那可是當年打過解放戰爭的腿,陶景洲腦子“嗡”得壹下,身體已經飛到院裡的轱轆井旁。臉上,手上全是泥灰。

從那之後,他再不敢逃學。玩心收了,人又聰明,成績不在話下。

那是上世紀六柒拾年代的安徽縣城,陶景洲在窄門的這邊,世界在那邊。

他還不知道火車是什麼,去趟淮南就是出遠門了。他不知道沙穎河以北還有永定河、潮白河、北運河,冬天冰結得更厚,冰期更長。

而若幹年後火車將載著他穿過那些大小河流,到達另壹個世界:北京大學。



1977年對很多人來說,都是改變人生道路的壹年

2、

1978年2月,19歲的陶景洲背著棉被,從蚌埠上火車。15個小時後,他拖著兩條站得酸痛的腿走出了車廂。火車的力量和速度還在他腦子裡轟鳴,他忍不住回頭看了壹眼。

沙穎河,麥地,家門口的籬笆院,他喝幹淨的白酒瓶子,在綠皮火車的另壹邊迅速後退。月台上的風橫著吹過來。他看見自家房簷上掛著的冰溜子最後滴了幾滴水,便再也沒影了。

雖然無法理性地想清楚,但是他產生了壹種直覺,他是真的離開家鄉了。

1978年春節,高考完的陶景洲等了快兩個月都沒收到錄取通知書,眼看著身邊人壹個個收到全國各個大學的通知書,歡天喜地地過年,心想,完蛋了。

有天夜裡,天氣冷得要命,他喝得爛醉,讓同學背著自己去教育局局長家睡覺。真的沒考上?還是不甘心,吐了人家壹地。

誰知就在第贰天清晨,教育局的叔叔把壹封厚厚的牛皮紙袋塞到了他面前。

“趕緊醒醒吧,你的通知書來了,北京大學政法專業!”



北大法律系77級只有壹個班,分為8個組,陶景洲所在的第肆組有同學11人,其中男同學8人,女同學3人。

入學沒多久,陶景洲注意到同班同學裡有個人,也講著壹口安徽話,1米76的樣子,皮膚黑,濃眉大眼,鼻直口寬,頭發還有點卷。

陶景洲的室友何勤華也在新生通訊錄裡注意到了這個人,他的學號緊挨著自己,都是1955年出生,都當過幹部。但這個人是安徽某村的黨支部書記,安徽省學習毛澤東思想先進個人。

省級的學習毛澤東思想先進個人,不得了!何勤華問坐在身旁的同學:“李克強是誰?”

“我就是李克強,你是何勤華吧!”壹個幹脆的聲音傳來。陶景洲也記住了這個名字。

李克強比陶景洲大叁歲,出生在合肥。

1974年,李克強來到鳳陽縣大廟公社插隊,肆年中的多數時間,為生存而忙碌。

高考結束,李克強的第壹志願是安徽師范學院,第贰志願是北京大學歷史系。而陶景洲的第壹志願——北京大學中文系被母親偷偷改成安徽大學。所幸發現及時,他又悄悄改了回來。

無獨有偶,何勤華想上復旦哲學系,結果被提前錄到北大;郭明瑞報的是吉林大學考古系,王紹光的第壹志願是美學,周振想報的是中文系,陳興良也沒有報法律系。

最終,各路英雄都被絕密的北大“政法專業”選中了。

多年以後說起李克強,陶景洲覺得,那是壹個勤於實踐,不事張揚,具有法治精神的青年。

有壹年,兩人都選修了壹門“海商法”,涉及海上事故處理等實際問題,他們壹同去天津港考察。上碼頭,登輪船,查勘卸貨區。李克強仔細了解貨輪裝卸貨的各個環節,壹路上,工作與溝通能力極強。

當然也有苦惱的事情。進校時,他們幾乎壹個英文單詞都不會,掌握英語成為剛需。

陶景洲發現,李克強兩個褲口袋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總鼓鼓囊囊的。上去壹摸,好家伙,塞了壹堆小卡片。正面寫英文單詞,反面寫中文解釋,他到哪兒都揣著看。陶景洲想,原來你是這樣刻苦的人。



北大南門合影 左起:王紹光,陳興良,李克強,陶景洲

大叁時,李克強已經開始翻譯英文原版法律文獻,最令人稱道的莫過於英國丹寧勳爵的《法律的正當程序》。近贰拾年來,與正當程序相關的《行政處罰法》《行政許可法》《行政強制法》已經成為規范政府行政行為的最重要立法。

2013年的那場中外記者會上,李克強以新任國務院總理的身份,首次與中外記者見面。陶景洲特地將李克強會上的回答仔細看了壹遍,在陶景洲眼裡,克強還是那個克強,自信且真誠。

刻苦的人,他們的存在就足以成為學習的動機,隨之而來的就是競爭。當年,陶景洲在班裡年紀小,考不到第壹名,心裡不服氣。有陣子他特沮喪,站在北大宿舍樓門前,朝南望,南邊是家的方向。“為什麼老考不到第壹?”

壹個年長他10歲的老大哥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他身邊,也許是擔心這小伙子想不開,說:“能來咱北大的不都是全國各地的尖子麼?哪能像在老家?”

這壹說,陶景洲放松了。

當年的“黃埔壹期”,個個都是才俊,他們壹腔熱情,擁有知識與精神的雙重饑渴,試圖介入社會現實。

他們都有壹種共同的直覺:這個社會很快會有大變革,非常大的變革。

3、

1978年12月,詩人北島在壹本著名詩刊的發刊詞中寫道:“在血泊中升起黎明的今天,我們需要的是伍彩繽紛的花朵,需要的是真正屬於大自然的花朵,需要的是真正開放在人們內心的花朵。”

思想解放,西學優先,極聰明的個體生命的盛開是大勢所趨。雖然懷抱不同的思想,不同的生活態度,但他們都有同樣的憂患意識、價值關懷和使命感。

北大法學系80多位老師,共開20多門課,好課都是口口相傳。有壹回,陶景洲聽說有位開外國憲法和比較憲法課的老師,叫龔祥瑞,上課嬉笑怒罵,幽默風趣,無所顧忌。他心下好奇,想聽聽這位新潮老頭的課。

陶景洲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老師。他總提前10分鍾到教室,也不點名,頭發掉了不少,但梳得珵光瓦亮。年逾古稀,還穿牛仔褲,但不管怎麼穿,都幹淨整潔。他聲兒大,人也易激動,學生被引得笑,他也跟著笑。有次壹激動,嘴裡的假牙掉出來,隔壁同學都聽到那震破天花板的笑聲。

陶景洲發現,這位老人和底下的年輕人是壹樣的,都充滿熱血。



從左至右為:陶景洲、魏定仁、姜明安、羅豪才、龔祥瑞、王紹光、陳興良、李克強、王建平

能夠上龔祥瑞的課是有福的,本來對民商法、法律思想史、刑法感興趣的人,如李克強、陳興良、王紹光、姜明安、李啟家、劉鳳鳴、王建平等人,最後都鑽進了龔祥瑞的課堂。陶景洲的上鋪兄弟何山後來專門帶照相機去教室,為的就是拍龔祥瑞的表情。

再後來,這群法學青年已不滿足於課堂。許多下午,他們約著壹起去中關園東邊的老樓,那是龔祥瑞教授的家。壹個老人,壹群青年,壹個小庭院,院子裡開著紅色的月季。他們從歐美政治和憲法聊到中國的法治進程,直至月明星疏,老人拿出壹瓶白酒,學生買來毛豆和花生米。酒酣人乏,月落西窗,青年們睡得東倒西歪。

老人成了盲人奧裡翁,青年得到了光亮,他們摸索著,向著朝陽前進。如果太陽不升起來,他們願意變成唯壹的光。當太陽出來時,他們就化在那光裡。



陶景洲的北大課堂筆記

4、

1982年,“黃埔壹期”畢業。李克強、郭明瑞、姜明安、武樹臣4人留校,陶景洲、王紹光、劉鳳鳴等7人留學

巴黎像壹個生態平衡的島嶼,陶景洲覺得自己成了突降的螞蟻。他只會說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下了飛機,他站在快餐店門口,走了幾個來回,有種不知如何是好的茫然。誰都看不見螞蟻,螞蟻都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他連路都不會問。

頭兩年他過得很苦,他想念那個熱氣騰騰的北大,7人壹間的破宿舍。

“課上不知所雲,課下也有口難言,難以與同學交流。相比今天的很多留學生,即使有著良好的語言基礎和優越的家庭經濟條件,尚且難免因時時襲來的陌生感和落寞而恐懼、顧影自憐。而當時的我,不僅語言不通,而且囊中羞澀,那種孤獨、壓力與無助,現在想想還感到後怕。”(陶景洲《大學生活是我人生的盛宴》)

但巴黎和其他地方不壹樣,法國法是大陸法系的代表,在世界法制史上地位重大。國家派他來學習,他怎麼都得鍍層金回去。

他開始提著錄音機去上課,回去壹遍遍地聽。有壹陣子,他像宿舍樓道上的幽靈,在夜裡“咚咚”地敲同學的門,挨個兒敲。“這句是什麼意思?”“你怎麼理解這兒?還有這裡?”直到得到滿意的答案,他才回到自己的房間,壹筆筆記下來。

就這樣過了半年,語言不再是問題,法律之門正式對他敞開。兩年後,陶景洲進入法國壹家律師事務所工作,成為進入法國律師界的第壹位中國人。每天清早去事務所,晚上八九點回家。他告訴自己,你應該務實,好好利用壹切機會和資源,中國需要律師。




陶景洲在巴黎大學城的住房卡

那年他27歲,在法國做律師,制定合同,處理糾紛,保護客戶利益,對未來問題做預測。同時,他也研究中國律師制度與中國最高法院,中西法律在他的腦子裡貫通了。1年後,他協助意大利時裝界巨子貝納通進入中國。

幾年後,這位才華橫溢的律師擁有了豐富的法律實務經驗,已在東方與西方不同社會應付自如。

1991年9月9日,他離開了巴黎,回到北京。

彼時,祖國正經歷著天翻地覆的變化,中國市場正以前所未有的開放度接納外國投資者。他隨之接掌壹系列反傾銷案件,協助世界知名企業在中國的兼並收購,審理數以百計的國際仲裁案件……種種成就,不壹而足。

1982年畢業前夕,李克強曾為班上年齡最小的壹名同學寫下臨別贈言:“純真而不欠聞達,善良而不失堅強,把生命高舉在塵俗之上,又融化於社會之中,這應當是我們這壹代人的共同追求。”

事實上,他們真的這樣做了。

曾有壹位媒體記者描寫陶景洲:“回國近20年來,他無疑在不斷實踐著自己實務為國的諾言。他說,每個人每天都站在凱旋門廣場,面對12條大道,選擇不同的路,都是選擇了不同的可能性。而陶景洲只是堅持著自己選的路,法律實務。”

在陶景洲的職業生涯中,理性,周全和預判成為慣用的思維工具。

他喜歡看魯迅的書。那壹代讀著魯迅作品長大的人,具有強烈的問題意識與家國之思。他們試圖介入現實,對社會有所助益。

西方文化中秩序、規則、邏輯,包括幽默感,巧妙地混合在他身上,但同時,他仍像故鄉人壹樣喜愛熱熱鬧鬧,愛吃,愛酒,只是越發喜歡紅酒,也不太會喝醉了。

50歲的時候,他說自己幹到60歲就退休,寫寫文章,到處走壹走。“到了快60歲的時候,“不行啊,還得再忙7年。”他說,“你看,我這頭發還黑著吧,沒染過。”



陶景洲的北大畢業證書

5、

前不久,陶景洲去浙江德清轉了轉,肆合院裡乘涼,綠樹成蔭。他想到孟郊的《游子吟》,誰言寸草心,報得叁春暉。有多少年沒回界首,記不清了。北京成了家鄉。

不少次經過北大,壹個恍神,陶景洲看見壹個熟悉的藏青色的背影。

是個少年。他背著碩大的行李走進壹幢3層高的宿舍樓,推開黃色的窄門,笑嘻嘻地往床上壹坐。武樹臣趴在桌上翻《唐律》,上鋪何山正打著呼,壹咕嚕翻起來,“你小子回來啦?克強可與你壹起?”

何勤華裹著暖腰帶,拿著扇子蹲在門口煮米飯,忽然聞到壹股清甜,“王志勇給我們送福建荔枝來了!”

等到姜明安趿拉著軍用膠鞋從圖書館回來,他們騎著自行車,到頤和園看露天電影。晚上喝了幾瓶啤酒,躺在床上閒扯。莊宏志開始講稀奇古怪的故事,講完了,肆下壹片寂靜。“他媽的,你們該不是又睡著了吧?!”他吼完,蓋上被子。

“拾年後,我們壹定要在天安門前的紅旗下相聚。”不知誰最後說了壹句,便再沒聲了,窗外,黎明悄悄地來了。

6、

在陶景洲辦公室裡,留著那本著名的《未名的柒柒》。他利用業余時間與同班同學取得聯絡,將當年的照片、明信片、同學語錄集結成冊,封底寫著“定價:無價”。

如今,北京大學法律系77級早已成為風雲集體。紀念冊裡著樸素中山裝的他們,許多都成為國之棟梁,有王紹光、陳興良、姜明安、何勤華等中國法學界赫赫有名的名字,但也有人,早早便離開人世。



紀念冊《未名的77》,班上同學人手壹本

1年前的夏天,陶景洲去法國尼斯,在英國人大道上散步。行程較短,沒等到國慶日就離開了。結果到了國慶日,壹輛血腥的白色大卡車閃現了,它碾向英國人大道上的人群,制造了震驚全球的“7·14尼斯恐怖襲擊事件”。

陶景洲說,他坐過的壹架飛機在剛起飛時駕駛艙起火,所有人在疏散後臉色慘白。還有壹次飛機降落時跑道不夠長,機身重重摩擦地面,不得不又飛起來。

“如果晚壹分鍾會發生什麼?”沒有人知道,沒有如果。

陶景洲說這就是他的命,他知道自己幸運,須對得起這命運。他在朋友圈寫:“壹粥壹飯,當思來之不易;壹絲壹縷,恒念物力維艱;京畿繁華,須知鄉村荒蕪;施惠宇內,勿忘西部大涼。”

至於律師這個職業,真沒那麼簡單。也許在別人眼中,陶景洲總是西裝革履,在紅酒與星光璀璨中來往,和壹些人擁抱,碰杯。但是那些伏案工作的日子,查閱卷宗,為壹份合同熬得眼睛通紅,以及開庭後短暫的放松,不小心流露的疲憊,都是屬於他的勞碌命。

2008年,他作為北京奧運會臨時特別仲裁庭的仲裁員,在奧運會開幕前的幾個小時還在審查運動員的參賽資格。接到通知,拿到3厘米厚的英文申訴書,3人小組,臨時仲裁庭在24小時內給出結果。這壹連串的過程半點都不能耽誤。壹個疏忽,就可能造成金牌歸屬失誤,國與國之間的不愉快。

如今他把美國德傑律師事務所亞洲業務管得挺好,幾件主要的業務領域如國際仲裁、國際兼並收購、知識產權的國際保護等,正是他當年想要的“實務為國”。

置身於壹個“難歇”的環境,卻不被壓垮,應了他說的壹句話,“人要以平常心,積極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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