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犧牲的晚年:環衛工父親替子還房貸...

凌晨兩點半,張時玉從床上爬了起來。他關掉手機鬧鈴,從床頭拿起壹個兩升的太空杯“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涼白開,試圖甩掉困意。
在這個80多平米的出租屋裡,所有生活物品都以實用性和必要性存在——客廳,只有幾個馬扎凳和壹張折疊式矮飯桌,兩間臥室則滿滿當當塞進肆張上下鋪。
63歲的張時玉和7位工友同住,屋裡氣體渾濁,混雜著汗腳和香煙的味道。害怕吵到別人休息,從上鋪下來時他很小心,也不開燈,順著手機屏幕的光摸到了洗手間,接壹捧冷水胡亂在臉上揉了壹把。
他所居住的這個小區已有20來年房齡,沒有電梯,租金便宜是為數不多的優點:每人每月只要200元,水電費平攤。狹窄樓道裡電線雜亂拉扯著,張時玉每下壹層樓都咳嗽壹聲,讓聲控燈亮起來。

張時玉和工友租住的單元樓
他下樓速度很快,到了壹樓單元口,又熟練清點起作業工具。掃把有大有小,手套、毛巾、小鏟、鑷子、噴壺壹樣不少。他從左車把上取下壹件黃色反光上衣套在身上,蹬起叁輪車就往外走。
城市的夜色並不沉悶。壹路上,張時玉經過了4個夜市攤。對飲猜拳的中年人、光膀子露紋身的年輕人,烏泱泱的食客擠在攤位喊叫、飆髒話,花生殼、毛豆皮和沾滿油污的餐巾紙散落壹地。
有醉酒者站在路邊枯萎的法國梧桐前撒尿、吐酒,末了,就用盡全力將壹口痰液噴吐到路中間。張時玉厭惡這場面,“大家喝的越起勁,我們越辛苦”。
上了年紀,2.8公裡的路程他騎了24分鍾,終於,在3點30分上班前按時趕到了作業區。早上6點,在清掃車的協助下,他和同事們已打掃完壹段1.7公裡的主幹道、1公裡次幹道、壹座小型廣場和壹個菜市場門前。
這是張時玉做環衛工的第伍年,藍色壹次性口罩遮不住男人臉上的疲憊。這份工作每個月賺回兩叁千元的工資,他大多轉給兒子還房貸,“很累,可為了給兒子掙錢,有什麼辦法呢?”
貧窮的鄉村與叁次未果的戀愛
賺錢,是張時玉維持日常生活秩序最重要的命題。
他的老家,在河北省西南部壹個小縣城——這裡之前是國家級貧困縣,而他居住的村子曾是最窮的村莊之壹。如果不外出打工,村民僅靠種田的年收入很難超過1萬元。
村裡沒有企業,最大的實體店是壹間小賣部,貨架上商品少得可憐。村子是南北走向,多為丘陵,百余戶村民生活在壹道山溝裡,壹些基礎生活用品都得去5公裡外的鄉上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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