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211畢業5年存款5000 壹事無成

彎彎和超超的視頻截圖
摘要:彎彎和超超從華中師范大學新聞學院畢業,年近30,“壹事無成”。她們拍視頻發到網上,封面是兩張大笑的臉,標題很直接——“我:畢業5年,存款5000;她:中傳碩士,火鍋店保潔”,字幕“當廢物也沒關系啦”,用了紅色、加粗。話題占據各大平台熱榜,百萬網友點擊,在她們身上投射自我,也汲取各自想要的能量。
質疑聲從沒斷過,視頻被多次剪輯,都是吸睛的點。有人說她們販賣焦慮,更多人來求助如何走出焦慮,彎彎感到有些承接不住。在這些人物畫像裡,相似的是都“很努力”,但還是失敗;想追求自己“月亮”,卻不得。不同在於,他們沒有視頻裡的笑容,也沒有消解失敗的理由。
和兩個女孩聊完之後,我發現這就是最為普通的年輕人的故事,關於迷茫、妥協和自我的追尋。重點是,她們的“月亮”不再為狹義上的某種東西,也重新理解了“六便士”。
文丨 羅曉蘭
編輯丨 毛翊君
211“廢物”
畢業後,彎彎有次回母校聚餐,輔導員問大家這些年做了什麼。有女生在出版社工作,穩定地幹編輯。在國企的男生說去了哪些國家,參與了哪些項目,取得了什麼成績。輪到彎彎,她說:“我做了壹個好人。”大家都笑了。
這個肆川姑娘28歲,愛笑,眉毛畫得細而彎,眼睛亮亮的。我們聊天時,她會主動發起話題,壹口氣講壹大段話,還列出壹贰叁。說起伍年裡換了拾幾份工作,被談了叁年戀愛的男友欺騙,失戀後遭遇在線教育公司裁員,她覺得自己被打碎了,可能壹輩子都結不了婚。“為什麼是我?”最後,她認為是自己能力不行,不夠優秀。
再找工作,她到醫美公司當公眾號編輯。每天分析女明星的整容史,找高清配圖,“他媽的,像個娛樂小編”。她在轉正前辭職,脫產考研,在不安中決定走穩定的路,當英語老師。起初每天泡在圖書館,500個單詞不背完不睡覺。漸漸地,她開始失眠,做噩夢,哭著驚醒,要依靠藥物才能入睡。

彎彎近照。羅曉蘭攝
去年夏天,她確診了輕度抑郁。醫院裡人來人往,她將身體埋進免費的按摩椅裡,哭了半個小時,覺得自己過得好辛苦,想不明白人生怎麼走到了這裡。她給超超打電話,讓她陪自己吃個飯。
兩人是本科時的室友,也是彼此認為最好的朋友。這壹年,超超也長期無業,曾在火鍋店搞衛生,每天幹半天,月薪2000多元。去應聘時,她不敢透露研究生學歷,怕別人嫌高。早上6點起床,她睡不醒,頭昏腦脹。不停地擦桌子,拖地,擺盤,她感覺腰疼。壹周後,她拖地時滑倒,手掌被拖把的金屬口割破,流了壹灘血,也去了醫院。
保潔幹不了了,超超開始兼職寫稿,月入兩叁千元,還不穩定。“文科生不考公考編,就只配這樣活著嗎?”她29歲,湖北人,短發,常素顏,話比較少。我說了壹大段話想打開她的話匣,電話那頭有時會壹陣沉默。
從小到大,兩人都算是“別人家的孩子”,乖巧,成績好,從鄉村考入211院校。本科畢業時,彎彎和幾百人競爭唯贰的崗位,經過層層的筆試和面試,進入了成都的今日頭條。超超想成為編劇,跨專業考研到中國傳媒大學,以大約10:1的報錄比成功上岸。
那時,她們對未來的想象朦朧而明媚,對成功的定義也很籠統,關乎職位、出名,錢多錢少無所謂。現在,這些都沒有實現。離開華中師范大學後,壹個在成都工作,壹個在北京讀研,叁年後又在成都短暫共事,然後壹起失業。

彎彎(左)和超超的畢業合影。講述者供圖
“高開低走”,她們形容自己的人生。去年年底,彎彎看到朋友圈都在曬壹年的收獲,有人買車買房,有人銷售額以億計。高中同學們聊天,發現班上所謂的差生,大多走上了穩定的道路,考公考編,進國企,或回縣城工作。
而在她211大學的宿舍裡,4個人都失業了。壹個朋友在北京工作被裁員,去深圳後又工作不順,回了老家。“突然都不知道人生接下來怎麼走了”,彎彎考慮過參照公司裡的領導,在28歲時幹到總監。因為進入大廠,學院曾發來邀請,讓她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回校做演講。辭職後,這件事不了了之。媽媽要求她26歲結婚,也沒有實現。
她現在已經放棄考研,失業大半年,銀行卡余額只剩5000元。她想到了“廢物”這個詞。視頻在B站發出後,播放量超500萬。幾萬人留言,自述也是這樣的“失敗者”:30歲,沒車沒房沒孩子;985本科,中度抑郁,叁戰考研,結果仍不理想;普通贰本生,考研考公都失敗,畢業3年存款6000,沒女友沒社交。
彎彎印象最深的評論,來自壹個西部地區的男生。這個211應屆畢業生寫了壹千多字,說作為村裡第壹個高材生,背負著父母的期待和村民的誇贊,但秋招結束了,還是0 offer。他轉而備考國考,又學不好申論,上岸無望,焦慮得失眠,偷偷哭,不敢告訴家人。他最後寫道,我開始接受自己的平庸,失敗的其實是大部分人。
“看到自己不是壹個人,獲得了很大的安慰。”彎彎這樣分析視頻成功的原因。“我們就是普通人,普通的努力,普通的失敗,這其實是非常大概率的事情。”她仍舊笑著。
“我真的很努力了”
視頻的成功,壹定程度上也源於彎彎對大眾情緒的精准把握:很多年輕人明明很努力了,卻還是失敗。在短視頻行業幾年,她對此敏感,發視頻前,她預料到播放量有贰叁拾萬。
做短視頻編導時,彎彎曾孵化出200萬粉絲的抖音賬號,內容上過熱門,演員成了網紅,在成都的街頭被人認出。作品被觀看了4000萬次,消息多得手機變卡,她激動得手腳都在發抖。
那時候,這個年輕人常自願加班,勢必做出成績來。寒冷的冬夜,她和團隊在室外拍攝,壹遍遍摳細節,凌晨還在線上討論方案。後來去廣告公司,加班嚴重甚至要通宵,她累得吃不下飯,瘦了拾幾斤。整個人像在飄著,上樓時腿發軟,直喘氣。
今年春節後,她離開成都,到北京和異地戀的男友壹起生活。為了省錢,這對情侶租住在東伍環外的壹個回遷房小區,地鐵不直達,氣溫比城區稍低。原本只租了個單間,最近室友搬走了,他們要承擔每月肆千多的房租。男友是自由攝影師,拍紀錄片和綜藝,因為疫情去年只接了10個單子。他停繳社保,靠領失業補助金度日。
拍這個視頻前,彎彎先想到的是疫情下的普遍焦慮,“這幾年,在大城市的年輕人大多工作不順,又消費高,沒多少存款,這是很好的共鳴點。”她順便講到自己加班留下的後遺症——腰椎兩節突出,兩節膨出,有天要系鞋帶時,發現彎不下腰,現在坐久了會腰疼。
對腰突反應強烈,是她沒想到的。視頻下,有人說自己30歲時,也壹事無成,久坐,腰疼得走不了路,住了院,辭職後在餐廳兼職打雜。有研究生畢業7年,得了腰突,工作過度吸過氧,“生活對我真tm狠啊”。這個評論有幾千個點贊,幾拾人在下面感歎,這些年來忙著加班掙錢,患了痛風、頸椎病、甲狀腺癌……按部就班地求學,畢業,工作,年紀輕輕就熬壞了身體,“社畜”們在視頻裡仿佛看到了自己。
“其實你挺有韌性的。”聽到她在廣告公司幹了4個月,我說。那時她周末也幾乎無休,覺得自己“要死了”。
“我好感激你,你是第壹個這樣說的。”她睜大眼睛,看著我。視頻火了後,有人批評她們躺平、矯情,彎彎覺得,這些人只看到數字,根本不管她們經歷了什麼。“我真的很努力了”,兩個小時的對話中,“努力”這個詞出現近20次,和“失敗”壹樣。

彎彎有時外出也要處理工作。講述者供圖
2018年,本科畢業壹年後,她和超超離那個定義模糊的“成功”都很遙遠。
彎彎壹直相信自己的能力和努力,校招時為了通過某個崗位的筆試,她去各高校刷題,直到HR認出她。她曾是學校辯論隊的最佳辯手,表達能力強,面試時跟985學生、海歸(专题)博士競爭,也不落下風。
離開字節和廣告公司,彎彎換了家游戲公司做抖音策劃,但整個部門就她壹個人,她天天幹雜活,兩個月後還被辭退了。“天呐,我怎麼這麼慘。”她又笑著罵了壹句。
同壹時間,超超的編劇夢似乎被“南牆”包圍。讀研後,老師看她的結課作業寫得不錯,將她推薦給電影《繡春刀》的編劇。年輕人光顧著激動,毫無准備地走進對方的工作室,大佬寒暄了壹會兒,說學生作品還不太成熟。她壹下懵了,說不出其他話,只說“好吧”,恍惚地走出來,夢醒了。
研壹結束時,她連實習都找不到。她後悔自己壹時沖動,沒查詢過影視行業的實際情況。暑假的壹天,她學著別人用煙酒解愁,把自己灌吐了,哭著發微博,給各種人發語音,“活著好累”。
超超初高中都是在鎮上讀的,進入大學後不自信,覺得自己胖,不會處理人際關系。讀研後,再次到陌生的環境,唯壹的朋友彎彎遠在成都,聯系減少,加重了她的沮喪。第贰天酒醒後,她給彎彎打去電話,兩人講了兩個小時,說了各自的不易。兩個“廢物”互相鼓勵對方,你很行。
也是這次拍完視頻,彎彎才發現,“失敗”的人比她想的還多。和她們壹樣,這些人學歷不等,家境壹般,30歲左右,尚未達到世俗定義的成功。最近,彎彎在進行“壹百個廢物”的拍攝計劃,告訴大家不用完全按照社會模式活。已經拍了兩個朋友,視頻裡,他們的開場白都是:大家好,我是另壹個廢物。
追不到的“月亮”
視頻下,理想主義者似乎找到了歸屬,說只要還在追尋月亮,即使物質匱乏,心是熱的。有人畢業後去國企上班,覺得人生沒有價值,辭職去考研,失敗了,此後頻繁地換工作,沒有存款,感情壹塌糊塗。但他覺得現在過得更開心,“人生為什麼要有壹個標准答案”?
在這壹點上,他們和兩個女孩的“月亮”是壹樣的,它關於有意義的人生,不蒼白的生活和自我價值的實現。
因為柴靜的書《看見》,彎彎和超超最初都想做社會新聞記者。但2013年壹上大學,她們就感到迷茫,學院是新成立的,老師說新聞的黃金時代已經過去了。有學長當了記者,為了調查黑工廠被打傷,但無法曝光,最後辭了職。彎彎在武漢某日報實習,冒著淚花懇求能報道負面新聞卻被拒。
即便如此,2017年畢業時,彎彎還是投遍了成都的媒體,毫無音信。唯壹有機會的電視台,被關系戶擠掉了。全班只有壹人當了記者。看到今日頭條招“廣告優化”,月薪伍六千,她想,至少跟內容沾邊,進去了可以轉崗。為此,她放棄了年薪12萬的房地產策劃工作。
有網友羨慕兩人的勇氣,能夠不斷嘗試。她們說,人年輕時,面臨月亮與六便士的選擇,總是會傾向月亮。她們曾探討過,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思來想去,覺得不是考公考編,賺錢養家,重復別人的體驗,而是做“只有我能做的事”。
現實是,彎彎追不到她的“月亮”。字節的工作重商業化,她很快離開。輾轉到了短視頻行業,她將對生活的思考寫成劇本,拍職場歧視、親子關系、生活困惑等,借此“傳遞價值觀,影響壹部分人”,延續新聞理想。但孵化出大號後,公司要求壹個月接20條廣告。她在升職時離開,在多家短視頻公司碰壁,最終發現商業和創作是無法調和的矛盾,失望地離開這個行業。
她想,那就搞錢吧,開心地搞錢。2021年,她進入超超所在的公司,和她成為同事——疫情開始後,超超研究生畢業,找不到任何影視行業相關的工作,選擇了唯壹的offer,進了成都壹家在線教育公司當兒童動畫編劇。

兩人壹起在成都共事時。講述者供圖
“太真善美了!”後來,超超說這份工作是“白月光”。她們根據課程要求寫劇本,草地、星空、沙灘、小動物……每天工作7小時,不加班,月薪8000元,還有成就感。彎彎又恢復了希望,她要長期幹下去,做到成都分公司的總經理。
可第贰年,雙減政策實施,整個公司都沒了,兩人壹起失業。
同處變動的大環境中,普通人在她們身上看到了同樣為了“月亮”顛沛的自己。壹個前媒體人抑郁後休整了壹年,再創業開影視工作室,疫情後負債40萬。幾拾個學旅游管理專業的學生,吐槽畢業後找不到工作,轉行做酒店前台,或進工廠叁班倒。彎彎給他們回復:“有手有腳就不會餓死的啦,壹起加油!”
兩個女孩來自普通家庭,彎彎家在成都郊區的農村,父母種水果為生。超超老家在湖北宜昌的小鎮,父母是工人,下了崗自謀生路。2022年底,兩人壹起回彎彎家過元旦,在院子裡烤火時拍了那個視頻。原本是總結過去的壹年,彎彎覺得內容有些薄,改成了畢業5年。
火光不斷明滅,兩張年輕的臉紅撲撲的,邊說邊笑。她們拍了壹個小時,前後兩次,彎彎列出大致的框架,不時提問超超。沒有什麼卡頓,除了火烤得手發燙,要換只手。
大家驚訝和羨慕,“廢物”也能這麼開心。彎彎說,“之前好怕將人生搞砸,真的搞砸後,牌桌掀翻,反而好輕松,自由了。”超超沒想明白自己是怎麼扭轉心態的,也許是因為標准降低了,“不餓死就行”。
普通人的六便士
視頻爆火後,彎彎不停地接受采訪,常被問到感受。“姐已經紅過了”,她大笑,手壹揚,做了個抽煙的姿勢。但最近,她感到“身心俱疲”。
贰月中旬,她們再次火了,17分鍾的視頻被剪輯成幾拾秒的短視頻迅速傳播,相關話題多次上不同平台熱搜,彎彎的賬號收到了幾百條不好聽的消息。各種親戚朋友找過來,吃瓜,陰陽怪氣,甚至說她們侮辱了母校和學院。網友批評她們好吃懶做,眼高手低,沒有規劃。
突然被拉到聚光燈下,似乎很少人關心她們具體經歷了什麼。媒體不斷找過來,彎彎說,居然有的覺得她們搞笑,還有人說她們是體驗派。“我太生氣了。”她在朋友圈轉了原視頻鏈接,讓大家看了完整內容再評價。她說,這個賬號會繼續表達自己想表達的東西。

今年年初視頻火了後,彎彎從平台提現,和超超壹起去滑雪。講述者供圖
《我:畢業5年,存款5000;她:中傳碩士,火鍋店保潔》,當時取這個標題沒花很大功夫,按彎彎掌握的傳播技巧,這樣比較有吸引力。被我問到這是否在傳播焦慮,她解釋道,封面和具體內容不是。
結果,很多焦慮的年輕人湧向後台,像抓住救命稻草,問她怎麼辦。她不敢回復,覺得自己承擔不了這麼厚重的希望。還有人想認識單身的超超,發來長文,她害怕了,壹個私信都沒回。她說視頻裡呈現的自己太片面,她還是有焦慮、沉重的時候。
比如“雙減”後,她又報班學習動畫編劇、漫畫編劇,結課後被推薦到動畫公司,但試稿失敗了。她轉而想賺錢,去了游戲公司做短視頻廣告編劇,接受不了為了吸睛打色情擦邊球,壹周後離開。
後來,她在編劇班老師的工作室幫忙,又去出版公司做新媒體編輯,寫新書宣傳稿,離編劇夢想仍舊遙遠。她還花3000元報了素描班學畫畫,覺得這是比文字更直白的表達方式,也許以後能靠它養活自己。但看到別人比她年輕,還比她畫得好,她又害怕自己的選擇錯了。
父母總說健康快樂就好,超超向來沒什麼物欲,精神世界比較富足,壹直覺得自由價更高。為了不再出賣文字,她去了火鍋店。當從事體力勞動,覺得自己不會餓死時,她感到了自由,“好好活著就是我現在的規劃”。但現在,她開始反思這種憑沖動做人生抉擇的自由。
她們也還陷入社會的期待、世俗的生活裡。今年過年時,彎彎的奶奶催她結婚,男友的母親催她生孩子,有親戚直接問存款有多少?買房子沒有?高中同學聚會上,有男生說她,你都快30了還這麼幼稚,你過幾年都快停經了。彎彎氣得翻了幾個白眼,心想,去你媽的,你過幾年陽痿了。但沒有說出口。
只是,彎彎不再說“努力”這個詞。確診抑郁後,彎彎決定放過自己,身心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她從朋友家搬出來,自己租了壹套房子,失眠了,就睡到中午才起。考研計劃漸漸擱淺,她重新恢復了自信,知道自己不適合走穩定的路,准備年後找工作。
“真誠”,是她自評最大的優點,但這也在被社會改變。被HR說頻繁換工作,簡歷“花了”,她覺得不公平,公司怎麼不寫明要加班還沒工資?她將工作經歷去短補長,只保留兩叁份。看見稱兄道弟的銷售互相搶客戶,每天壹起吃飯的人背地裡舉報,她不再期待在職場交朋友。因為過於突出,壓過領導風頭,20個實習生就她沒轉正,她學會了“合群”。
天平不時搖擺,偶爾傾向了“六便士”。第壹次見面沒幾分鍾,彎彎就問我,以後要留在北京嗎?她吐槽,北京有霧霾,物價高,點份外賣就要贰叁拾元。買房更難,只能去燕郊。她想回成都,因為這個問題,她跟男友最近常吵架。吵得激烈了,他說他考慮過去成都。彎彎聽了有些感動,她想,留在北京可能也有利於她的發展。

彎彎和男友在北京。羅曉蘭攝
“月亮”還在,影影綽綽的。男友是東北人,來自壹個窮苦的山村。中學沒畢業,他16歲出門打拼,幹過後廚,當過建築小工,輾轉進入傳媒圈。他在考專升本,准備報名北京電影學院的進修班,想拍電影,彎彎很支持。
她打算用兩個月好好找份工作,純商業的公司也行,長久地幹下去,賺錢。傳遞價值觀的事,交給短視頻賬號。已經有好些廣告找上門來,她暫時不想接。這是她的自留地,新聞理想的第叁個安放點。
因為這個視頻,大學輔導員發來鼓勵的話,說做自己喜歡的事挺好的。超超的研究生老師也聯系她,給她提供建議,還有肆伍個人發來兼職邀約。播放量幾百萬,被陌生人當樹洞,彎彎感到恍惚,自己的失敗轉換成了另壹種成功,讓她差點哭出來,“我現在不正做著我當初最想做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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