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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敢為文藝禁區摁綠燈的老幹部 | 溫哥華教育中心
   

那些敢為文藝禁區摁綠燈的老幹部

結果呢,審核沒通過。壹分錢沒有。


還是吳天明站出來,對全廠人道歉,說這是我的錯,跟黃建新無關:

“電影是我讓他拍的,這個責任在我。”

黃建新當場就哭了。

最後,影片改了70多處。在吳天明的不斷努力下,電影不但上映,主演劉子楓,還拿了金雞影帝。看過《黑炮事件》的都知道,片子裡講的那些事,放到今天,估計很難過審。所以回憶往事,黃建新常說,當時你能拿到這樣的機會,壹定是那個時代、那個環境,還要有那個人。

“沒有那人,你也拿不到。”

為了保護年輕人,讓他們大膽去幹,吳天明能做到什麼程度?跟黃建新壹起被送去北影進修的呂楓,拍了處女作《都市之聲》。電影局壹個顧問看了,覺得“問題極其嚴重”。廠裡怕擔責,要往上面送。正在拍《老井》的吳天明聽說,叫趕緊送到片場來,在他審片前,任何人不得去北京

看完片子,問題確實不小。吳天明最終把片子壓下來,鎖進倉庫,然後給副廠長寫了壹封信,讓呂楓帶回去,信上叮囑道:

“這部影片探索失敗了,但絕不能因此影響今後她和其他青年導演上戲。我們提拔重用中青年導演的方針,絕不能改變。”

不誇張地說,是吳天明摁下的壹盞盞綠燈,照亮了第伍代前進的道路。



“壹顆黑炮,壹個時代”

當時,廠裡有個老人自己掏壹部分錢,找吳天明,說離休前就壹個心願,想拍部電影,請廠裡支持。說完就跪下了。吳天明說,抱歉,我們現在主要是扶持中青年導演,實在不能為你投產。說完,他也跪下了。

在其任職期間,去省委告狀的人不計其數。光是對他的經濟問題審查,前後就有叁次。為了那些綠燈,吳天明叁天兩頭跟領導吵架。

20年後,他還記得自己說得最狠的壹句話:

“我不當官繼續當導演,你不當官就什麼也幹不了。”

09.


摁了那麼多綠燈的吳天明,後來的日子,並不好過。

1989年,吳天明赴美訪問。因為壹些事,滯留在紐約。他在西影廠的工資,不到200塊,出國時也沒帶幾個錢。身上的錢花完後,只能在洛杉磯開錄像帶店維持生計。即便如此,得知彭小蓮拍片沒錢,還責怪她為什麼不找自己。

又叮囑彭小蓮,沒好劇本,寧可熬著,別拍爛片!

吳天明後半生壹直踐行著這條准則。

當上廠長後,吳放棄了自己的藝術,專心扶持年輕人。廠長不當了,他才肆處找機會拍片。幸好那年,邵氏有個本子要拍。吳天明壹口答應,趕緊飛到香港。看了本子才發現,是台灣編劇寫的俗氣故事,格調很低,什麼“寡婦通奸被沉塘、大旱之年祭龍王”。劇本,張藝謀也看過,說實在太爛俗了,唯壹能改的就是其中壹老壹小的情感,這東西,全國只有吳天明能拍。

隨後,吳找來肆川編劇魏明倫改劇本,改成壹個新故事。

這就是電影《變臉》。

吳天明靠它,拿了東京電影節最佳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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