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rning: session_start(): open(/var/www/vhosts/vandaily.com/php_session/sess_308e2df3f4232ad08e1c5ca6c7314ec4, O_RDWR) failed: No space left on device (28) in /var/www/vhosts/vandaily.com/httpdocs/includes/session_new.php on line 34
被疫情困住的空乘員 工資降70%卻... | 溫哥華教育中心
   

[空姐] 被疫情困住的空乘員 工資降70%卻...

  2022年3月21日,春分剛過,這壹天起,北半球各地白晝開始長於黑夜,在很多人眼中,“白晝漸長,莫負春光”。但對於中國民航人來說,這壹天卻烙上了難以忘卻的黑色印記。


  壹家東航客機在執行昆明-廣州航班任務時墜毀,終結了中國民航全行業此前連續安全飛行“120+16”個月、9876萬小時,空防安全235個月的紀錄。這無疑給本就處在艱難復蘇中的中國民航業再蒙上壹層陰影。

  據民航局發布的《2020 年民航行業發展統計公報》,2020年受疫情影響,中國民航全行業當年完成運輸總周轉量同比2019年下降38.3%。

  各大航空公司也進入漫長的“寒冬”,集體陷入股價下跌、營收下滑、淨利潤虧損的困境之中。鳳凰網《風暴眼》發現,2020年中國國航、中國東航、南方航空等航空公司均出現營收大幅下滑的窘境,淨利潤更是幾乎全部由盈轉虧。

  

  行業進入“寒冬”,從業者的日子自然不好過。航班停飛、工資大幅縮水、辭職、轉行、兼職、苦苦堅守……每壹個民航人都無比渴望疫情的徹底結束。

  盡管目前疫情尚未完全結束,但隨著疫情防控的常態化,中國民航業也在經歷著調整與重塑,並在疫情中緩慢恢復。

  根據民航局發布的數據,2021年全行業旅客運輸量恢復到2019年的67%,比2020年提高了4個百分點。

  今年1月的2022年全國民航工作會議也給出了民航2022年的主要任務:“在疫情不出現反復波動的情況下,力爭實現行業整體扭虧增盈”以及“總體恢復至疫情前85%左右水平”。

  壹系列數據背後,是落在航空人身上更為具象的故事。

  1、從公認的“幸運兒”到感歎“生不逢時”,飛行員工資縮水70%仍不敢辭職

  就職於國內叁大航司之壹的飛行員束金權,入行已有伍年多時間。盡管和那些飛行“老兵”們相比,自己資歷尚淺,但在經歷了疫情最嚴重的兩年沖擊後,束金權的心態已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在他看來,自己的職業生涯已經按下了“暫停鍵”,這種暫停,不僅是對當下的工作節奏和個人收入的打斷,更是對其職業發展和人生步調的改寫。

  “墜落。”

  在總結疫情變化帶來的感受時,束金權面對《鳳凰網》風暴眼,停頓了近10秒後,吐出了這兩個字。“像是飛機在降落時你會突然出現的那種失重感。”

  疫情前,束金權曾是身邊大部分人公認的“幸運兒”。

  從高叁時通過了航空公司嚴格的多輪選拔開始,束金權就走上了壹條與班裡大多數人不用的道路。

  “大家還在拼命刷《伍叁》,連將來能考上哪所大學都不知道時,我就已經和航司簽了合同,知道了自己畢業後要去哪裡工作、要做什麼。”這種先於同齡人近5年時間的確定性,壹度讓束金權成為了同學們艷羨的對象和家長們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大學時期,束金權經歷了兩年國內理論知識培養和兩年美國實操訓練,“公費出國”的經歷也令不少同窗彼時“眼熱”不已。

  據束金權介紹,由於國外的航空業發展比較領先,因此國內航司往往都會選擇“2+2”的培養模式,將自家公司培養的飛行人才輸送到國外進行為期兩年的“深造”,並且會在這壹過程中為學員提供充足的資金支持。

  “我們在美國訓練期間的吃、住都由當地航校負責,基本沒有什麼花銷,並且國內航司為了讓我們保證壹定的物質生活水平,每周還會給每人發350美元的生活補助金,這筆錢除了偶爾的外出消費外,基本上用到的地方很少,大部分都能攢下。”

  就這樣,大學畢業時的束金權,就已經實現了“第壹桶金”的積累。

  但束金權同時對鳳凰網《風暴眼》透露,盡管在外人看起來他們很光鮮,但事實上他們也背負著極大的壓力。在國外的兩年裡,他們不僅要克服來自異國的各種阻礙,還要經歷的極高的淘汰率,甚至稍有不慎還會面臨生死考驗。“是對我性格和人生觀改變最大的兩年。”

  “印象最深的是我剛到美國叁個月左右,當時我們已經在教練的陪同下開始試飛小型飛機了。有壹天晚上,我和來自中國台灣(專題)的壹個同學在操場打球,期間我們還探討了飛行技術,聊到了每次飛行結束後我們都會緊張得渾身衣服濕透,但同時都對未來充滿期待和構想。第贰天下午再上課時,我就聽說那個同學在上午的飛行中因為發動機故障死了的消息,他的教練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失去了右腿。”

  據束金權回憶,當時聽到這個消息的他整個人都“呆滯”了,“昨天還好好站在你面前談笑風生的人,今天就沒了”,而這也是他第壹次對自己職業的高危性產生具象的觸覺,“之後每次上天前,我都會在心裡祈禱壹切平安。”

  這件事,也促使束金權對待自己的職業更加嚴謹、認真,甚至有壹種近乎追求完美的偏執。正如那句電影台詞,“我的人生是只能建築壹次的大樓,我必須讓它精確無比”,束金權對鳳凰網《風暴眼》說,這句話也同樣適用於飛行,“因為每壹次我們在駕駛艙裡都是尖鋒時刻。”

  2016年,順利取得飛行資質後的束金權回國,開始了他的飛行員生涯。從近10個月的模擬機飛行訓練,到真正上航班開始做駕駛艙後排觀察員,再到半年後第壹次坐在右座副駕駛位置觸摸艙內裝置,在外人看來,束金權的每壹步都走得平穩且仔細,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壹步背後夾雜的復雜情緒。

  “隨著你在飛機上的參與的東西越來越多,你的想法也會越來越多。”束金權對鳳凰網《風暴眼》回憶,剛開始以副駕駛身份飛航班的那段時間,在天上時他都會壹直控制自己,“必須保持冷靜”,但壹旦落地,自己就會立刻陷入另壹個極端狀態——頭皮發麻,甚至會出現短暫的失憶狀態,束金權稱之為“高度緊張的後勁兒”,“回家以後什麼也想不起來了,緩過來之後就會有點後怕。”

  用束金權的話講,對於成為飛行員這件事,壹開始他挺“嘚瑟”。“雖然不是因為興趣去開飛機,但我覺得壹路走來自己的運氣都還很不錯,這個職業又能賺錢又帥,所以我挺知足的。”

  正如束金權所說,在大多數人眼中,飛行員壹直都是和“光鮮”、“高薪”劃等號的職業之壹。

  據相關媒體報道,按照2019年的情況,壹般國內叁大航的機長年薪在40萬至50萬元,有些小航空公司的年薪估計會在70萬至80萬元。壹名教員機長的年薪在70萬至80萬元,壹些貨機機長的年薪則有可能超百萬。

  此前,網上流傳出的壹張民航機長工資單的圖片顯示,壹名機長的月薪包括飛行補貼、獎金、住房補貼、崗位工資等,加起來有將近11萬元。除去伍險壹金和個人所得稅外,到手的工資約9.5萬元。

  

  對此,束金權向鳳凰網《風暴眼》透露了飛行員的職級晉升和薪資水平情況。

  據其介紹,壹名副駕駛要想成為機長,需要連升肆級,“副駕駛被稱為F序列,剛上飛機叫F1,剛坐到右邊是F2,然後F3,到了F4就叫成熟副駕駛,這時候就可以准備考左座機長了。從機長再向上晉升是T系列的飛行教員,飛行教員也根據等級由低到高分為TA、TB、TC,壹般壹名飛行員最高職級也就是TC了。”

  束金權進壹步表示,職級的不同,最直接影響的就是飛行員的收入。根據飛行員的工資構成,不同職級的基本工資和小時薪酬都有很明顯的差距。“比如F1壹小時是80元,F2的時候是壹小時180元,F3是壹小時200元,到了F4小時薪酬就能達到260元。”

  如果成功升為機長,小時薪酬則會實現肉眼可見的“飛躍”——壹名機長的小時薪酬大約500元左右,T序列教員的小時薪酬則至少800元起步。

  此外,鳳凰網《風暴眼》還了解到,有不少航空公司在規定每年滿足壹定飛行小時後,機長的飛行小時薪酬會有5%至15%不等的年度遞增幅度。也就是說,即使職級沒有提高,但隨著資歷的越來越深,小時薪酬也會穩步提高。

  據《民航運輸飛行人員飛行時間、值勤時間和休息時間的規定》,壹名飛行員1個日歷月內飛行不得超過100小時;1個日歷年內,飛行則不得超過1000小時。

  束金權對鳳凰網《風暴眼》表示,在2018、2019年,每年他都能至少飛950個小時,按照他當時的職級粗略計算,每年僅小時薪酬就能實現20萬元左右的收入。

  “疫情之前,用網絡用語講,真的可以說是‘忙到起飛’,基本上每天不是在飛就是在准備飛的路上,由此帶來的收入也相當可觀。”束金權給鳳凰網《風暴眼》算了壹筆賬,由於飛行小時數幾近飛滿,因此他壹年下來的年終獎也有7-10萬不等的入賬,加之基本工資、小時薪酬及其他福利,他全年的稅後收入能有35萬左右。

  這對於很多剛畢業兩年左右的大學生來說,顯然是難以企及的高度。

  如果沒有疫情的突襲,束金權給自己的職業規劃是:盡早考上機長,趁年輕多賺些錢。

  在束金權眼中,他在飛行上是有壹定優勢的——責任心強、靈敏度高、沉穩冷靜,這也是他參加工作以來能夠走得順利的最重要因素,在近2000個小時的飛行經驗加持下,束金權有自信能夠順利升為機長,等待他的將是更光明的壹片天空。

  但壹切的憧憬,都隨著2020年初新冠疫情的出現而戛然而止了。

  “從開始有了疫情,我們的航班就驟減,有時候甚至是零航班,這也就意味著所有飛行員都只有基本工資。”回顧疫情剛出現的那半年多時間,束金權和他的很多同事都認為“困難是暫時的”,對未來還不算悲觀。

  據其介紹,在疫情初期,為了保障飛行員的收入穩定,他所在的航空公司還主動貼補員工,“2020年3月我壹共只飛了5個小時左右,但當月我的小時薪酬有5000元,也就是說公司在變相補貼我們。”

  這令束金權和他的同事們感受到了極大的“溫暖”,於是他們認為,有公司強大的後盾支撐,“日子應該不會太難”。但隨後疫情對航空業漫長而持續的沖擊,讓他轉變了想法。 “各個航空公司都在虧損,有的甚至倒閉了,這種情況下還希望公司能發補貼肯定是不現實的事情,站在公司角度我們也理解,大家都是有心無力。”

  束金權告訴鳳凰網《風暴眼》,2020年疫情以來,他和身邊的同事們都經歷著收入大幅下滑的持續性壓力。

  據其透露,2021年航空業稍有回暖,1-8月的復蘇情況還比較樂觀,但隨著8月後全國多地疫情反復,他們又集體陷入了賦閒在家的狀態。“2021年全年我只飛了400個小時,只有疫情前的40%,這也就意味著我2021年的收入相比疫情前縮水了70%。”

  而相較於束金權,空乘、地勤等崗位由於基本工資普遍較低,日子則更難過。束金權的新婚妻子,就是壹名空姐。束金權對鳳凰網《風暴眼》表示,妻子的處境比他更為艱難。

  “壹方面是她們本來收入就低,基本全靠小時薪酬維系工資,但現在航班本來就少,所以她們工資縮水更嚴重;另壹方面,疫情反復之下,她們每執行壹次飛行任務回來就要隔離14天,無形中更加劇了時間成本。”

  像束金權和其妻子這樣的“雙航空”家庭,並不在少數。疫情的沖擊,也令本以此而沾沾自喜的束金權有些無奈:“以前覺得兩個人都是同行是優勢,有話題,現在疫情來了才知道是雙重打擊。”

  “疫情之前,完全想象不到居然還有掙不到錢的時候。失業就更不可能了,從沒想過。現在看來,這是不是壹種生不逢時?”

  因為疫情的壓力,束金權和妻子也延緩了要小孩的計劃。“畢竟收入減少太多,還要還房貸,現在絕不是要孩子的時候。”

  束金權向鳳凰網《風暴眼》表示,疫情以來,乘務員辭職逐漸成為常態,妻子也在去年萌生過辭職的想法,“她覺得也許轉行會好點”,但也壹直在迷茫和觀望。

  “她身邊很多人已經辭職了,但她主要擔心自己再就業問題,畢竟畢業後就進了航空公司,工作圈子很小,工作技能也很單壹,甚至可以說是與外界‘脫節’關系。”

  而他本人,則想都不敢想“辭職”兩個字。

  據了解,由於培養壹名飛行員需要前期投入大量成本,因此飛行員與所屬航空公司簽訂的勞動合同基本都是“終身制”,如果飛行員要主動跳槽,則要面臨支付公司壹筆巨額賠償費用,往往高達“肆伍百萬”。

  這樣的條款令束金權和同事們對“辭職”望而卻步。“而且說實話,我們除了開飛機,其他的也做不了什麼。”

  而與收入銳減相比,另壹個擺在束金權面前的打擊則是,疫情很可能影響了他個人職業發展的路徑。

  按照公司規定,只有累計飛行時長達到2500小時,才有資格報考機長。但因疫情影響,束金權的飛行時長自2021年8月以來壹直停滯在1800小時。“去年8月到現在,我壹共只飛了不到20班,這還是有國慶節和春節兩個大節日的支撐。今年春節過後到現在,我壹班都沒飛,壹直在家。”

  飛行時長不達標也就意味著“升職”無望,而更致命的是,飛行員還會在長時間沒有飛行的停擺中面臨飛行技術的倒退。

  鳳凰網《風暴眼》了解到,壹般航空公司都會采取QAR(飛行數據快速譯碼)系統對飛行員的飛行品質進行監控,壹旦其中的壹項指標低於系統范圍(也叫做“超限”),飛行員就要面臨“回爐”到模擬機進行訓練,如果超限程度嚴重則還會有被降級的風險。

  束金權表示,從疫情後,公司內部超限的比例就開始攀升,“因為大家飛得都少了。”在這種情況下,飛行員只得盡量保持自身狀態,避免出現問題,這對他們來說,是壹項不小的挑戰。

  談及對未來的看法,束金權頗為理性,他表示,作為航空人,盡管自己比其他人更期待行業復蘇的進程能加快,但面對當前的疫情現狀,他也只能盡量安慰自己保持樂觀,並不得不謀劃其他出路。

  “現在在利用時間自學PS、視頻剪輯等,也許以後得靠這些營生了”,束金權補充到,“畢竟離開了飛機,我們可能還不如普通人。”

  2、疫情爆發壹年後,我辭去了別人羨慕的EK空姐工作

  和束金權的苦苦堅守不同,已經在阿聯酋航空(EK)工作了六年的空姐余岱寧,則在疫情爆發壹年多後,下定決心離開了這個行業。

  但疫情並非是余岱寧選擇離開航空業的主要原因。她對鳳凰網《風暴眼》表示,自己還沒結婚,家庭條件也還可以,沒什麼經濟上和家庭方面的負擔。“所以要不要繼續做空姐,主要就是看我自己喜不喜歡,還想不想飛。”

  余岱寧表示,當初自己也是誤打誤撞進入這個行業的。高中畢業之後,她就去英國留學了,壹直讀到碩士。

  畢業後余岱寧想要留在英國工作,但那時英國政府正好取消了留學生(專題)可以留下來工作的這個福利。

  “當時我就在網上搜壹些國外的工作機會,恰好看到了阿聯酋航空當時在全球招不同國籍的空乘,我就去嘗試了壹下,沒想到就面試上了,然後就開始做了這壹行。”

  余岱寧透露,阿聯酋航空對空乘的學歷要求不會很高,但是要求必須全英文地通過他們的面試。

  在正式上崗前,余岱寧和其他新同事壹起接受了安全、服務、技能等方面的壹些封閉式培訓。讓余岱寧印象深刻的是,這些培訓內容中還有調酒壹項,因為他們航班的飛機上有空中吧台,每個空乘人員都要輪值,所以要會調酒。

  壹開始,余岱寧對自己的這份工作也是拾分滿意和喜歡的。因為阿聯酋航空的工資福利待遇,在行業內是公認的比較優渥的。

  余岱寧透露,疫情之前正常飛的時候,自己壹個月大概可以拿到2到3萬迪拉姆(阿聯酋本幣),換算成人民幣(專題)約3到4萬元。

  除了工資收入外,余岱寧對鳳凰網《風暴眼》表示,自己對這個工作最滿意的壹點還在於,可以讓她有機會去到全球不同的國家,領略不同城市的風光,見到不同的旅客。

  余岱寧表示,國內航空公司的壹些朋友經常跟自己抱怨說非常辛苦非常累,但外航相對而言要輕松的多。

  “例如你每次飛到壹個目的地,都可以到外面休息個兩叁天再飛回來。所以對我來說,這份工作也是在享受免費游玩世界這個樂趣。”

  而同事們也是來自世界各地,大家都很友好,互相的分享自己國家的東西。你對壹個國家很好奇的話,她們都會很樂意幫助你。

  另外,外航不要求空姐必須為乘客提供無微不至的服務,鼓勵乘客能自己做的事情就自己做,所以很少遇到因為顧客刁難而被公司懲罰的情況。

  余岱寧對鳳凰網《風暴眼》表示,當時她的朋友們都拾分羨慕她的工作,她自己在工作中也是很開心的。

  但疫情的突然到來,給全球航空業都帶來的巨大的沖擊,也改變了很多東西。

  余岱寧透露,國內剛開始出現疫情的時候,阿聯酋以及其他國家還沒有爆發疫情。當時中國籍的員工會勸說讓大家都穿防護服,至少要戴口罩。但那個時候公司還沒有重視這個問題,其實除了中國外全球航空公司都還沒有重視這個問題。

  “我們中國人偷偷地會在私下戴口罩,但是上飛機還不讓戴,因為公司沒有重視這個問題。但後來隨著疫情在全球蔓延,慢慢地發現疫情越來越嚴重,突然間有壹天就收到公司的郵件,規定之後壹定要戴口罩。”

  因為疫情,能飛的航班也開始逐漸減少。余岱寧表示,阿聯酋航空只有A380波音777這兩個機型的飛機,疫情期間把A380的飛行全部都停掉了,只用波音777來飛。

  當時有很大壹批只是培訓A380這個機型的空乘,就都不能飛了,就給她們停飛休假。而余岱寧他們這些還可以飛的,航班次數也大大減少。


  “疫情之前,每個月壹定會安排7-8趟航班讓你飛,疫情開始後,馬上就變成每月2趟,有時候甚至是壹整個月都不讓你飛。”余岱寧表示。

  據余岱寧介紹,她們的薪資構成壹般是基本工資加上飛行補貼之類的。在疫情之前正常飛的時候,壹個月是可以拿到2萬-3萬迪拉姆,約合人民幣3萬-4萬元。

  但疫情開始之後,基本是就只剩基礎工資了,收入只剩原來的壹半左右。後來基礎工資也降低了壹些,可能有些人不飛的話,每個月就只能拿5000左右人民幣,這個落差還是蠻大的。

  余岱寧表示,很多同事還要供房、供車,現在收入突然減少了這麼多,很多人就無法負擔起生活開支。“所以很多人都只能兼職或者是直接就辭職,去找壹個能夠給她多壹點工資的工作。”

  余岱寧透露,辭職的人其實比較少,大部分還是去做兼職了。有些人兼職去做Uber司機,有些人兼職線上英語教學,還有些人兼職做航空面試培訓……

  余岱寧表示,她記憶比較深的是,有個馬來西亞的朋友,她的男朋友是機長,然後因為疫情完全停飛了。他就去做了很普通的出租車司機,從壹個開飛機的,壹下子變為開出租的。

  但疫情期間阿聯酋航空的機票價格並沒有降低,反而漲了不少。余岱寧解釋到,因為關停了很多的航線航班,所以很多航班的機票就會變得壹票難求。當時有很多華人(專題)都滯留在國外,就是因為買不到票,回不來。

  “但我是在那個時候回來的,因為我作為員工,有員工票,它會優先讓員工上飛機,我是因為這個福利,我才可以後來回到國內的。”余岱寧表示。

  回國後停飛在家的余岱寧有了更多屬於自己的時間,也開始思考自己未來人生的壹些規劃。最後,經過慎重思考後,余岱寧決定在2021年6月份左右辭去這份工作,離開這個行業。

  “阿聯酋航空的勞動合同是叁年壹簽,我已經簽了兩期幹了六年。正好那個時候該簽第叁期了,我就想自己還要不要再繼續幹下去呢?”

  余岱寧對鳳凰網《風暴眼》表示,疫情之前幾乎每天都要飛,熬夜飛沒有時間靜下心來去想是不是真的還很喜歡這個工作。疫情後有了大把的空閒時間去思考,才發現自己其實已經沒有那麼喜歡這份工作了。

  “空姐的活動范圍基本上就是那個小小的客艙,待久了會感覺很封閉。另外航班飛行期間我們幾乎不能休息,經常熬夜,就覺得自己精神狀態沒有很好,好多次飛機落地的時候,我們在自己的位子上都快睡著了,然後你想六年都是這樣,身體也會受不了的。”

  “其實這份工作已經逐漸開始讓我變得不開心了,只是以前太忙了,我沒有意識到我的不開心。”余岱寧表示。

  所以,當看到叁亞壹個學校在招空乘的培訓老師的時候,余岱寧就發去了個簡歷。“他們很快就要我了,我覺得這可能是個機會,然後就辭職回來了。”

  有些朋友替余岱寧感到可惜,認為就這樣放棄壹個很多人都想去的工作太草率了。但余岱寧覺得,身體健康和心情開心比什麼都重要,不喜歡了,就沒必要再幹下去了。

  余岱寧表示,盡管她已經離開阿聯酋航空,但回憶起這六年的空姐生涯,她覺得都是壹些非常美好的回憶。

  余岱寧還講述了壹些她在當空姐期間了解到的有趣的事。例如,阿聯酋航空招聘的菲律賓人比較多,而且他們能壹直穩定地做到乘務長。英國員工的離職率比較高,因為英國人愛玩愛喝酒經常惹出壹些事。中國員工的流失率排到第贰,因為很多飛了幾年後,就會想回國結婚生子,安定下來。

  另外,迪拜並非大家認為的那樣遍地是富豪,迪拜的貧富差距非常的大。余岱寧透露,她看當地的報道,有巴基斯坦印度(專題)去那邊打工的,壹個小小的房間塞了個拾多人,覺得很震驚。但迪拜當地人是非常富有的,富人區的設施也好,其實迪拜的疫情很多都是在貧民區這邊。

  “我對自己現在的這份工作也很滿意,但我也希望疫情早日結束,讓我之前的同事們以及所有的航空人都能早日恢復正常的生活。”余岱寧對鳳凰網《風暴眼》說到。

  3、航空公司面臨的挑戰,還有疫情帶來的不確定性

  事實上,個人只是行業的縮影。疫情給全球航空業帶來了致命沖擊已是不爭的事實。

  疫情爆發以來,有包括印度德幹航空公司、加拿大(專題)喬治亞航空公司、意大利航空公司、美國指南針航空公司、英國弗萊比航空公司等在內的超過25家航空公司倒閉。壹些未倒閉的大型航空公司也陷入虧損、裁員等困境之中。

  據民航局發布的《2020 年民航行業發展統計公報》,2020年全行業完成運輸總周轉量798.51億噸公裡,比上年下降38.3%。

  

  資料來源:《2020 年民航行業發展統計公報》

  從國內幾大航空公司的財報數據來看,2020年營收幾乎都大幅下滑,淨利潤更是全部由盈轉虧。中國國航在2019年還盈利64億元,2020年便巨額虧損144億元。中國東航也在2020年虧損了118億元。

  據民航資源網報道,自疫情發生以來,國內民航全行業累計虧損已達2111億元,其中航空公司虧損1706億元,機場企業虧損540億元。

  

  而對於航空公司而言,疫情帶來的沖擊可能並不僅僅是營收上的下滑和利潤的虧損。壹些熟悉的規則和模式,也正在被疫情打破。

  飛行員歐文告訴鳳凰網《風暴眼》:全球航空業在疫情的陰影之下經歷了前所未有的考驗,但真正讓航空業最為心痛的,是在此起彼伏的疫情之下,他們正在丟失對於未來航線規劃以及票價的制定能力。

  “大數據不再可靠,壹切都變得不確定了,你不知道飛到目的地之後會有多少人上飛機,也不知道這趟航班到底能不能掙錢。”歐文說到。

  歐文指出,每家航空公司都會有壹個巨大的數據庫,在這個數據庫裡包含了過去拾幾年甚至幾拾年的季節、航線、上座率、票價等信息。這個數據庫成為航空公司依據大數據來調整航線和票價,降低成本提高收益的有力依據。

  “比如說在每年的重大節日前後,商務出行的人士會急劇的下降,所以航空公司會減少前往商業發達地區的航班,但與此同時,旅游出行的人們會增加,所以前往風景優美景點的航班數量就會增加。”

  歐文表示,這壹整套數據庫系統,讓航空公司在航線規劃以及票價預測方面提前做壹個規劃,從而去達到營收的最大化。

  “而在過去的2020年,疫情的影響打破了所有的這壹切。不僅價格需求關系不靈了,例如價格都調到地板之下了,比如像年初看到的飛日本(專題)只要幾塊錢的景象,但是乘客量沒有增長,反倒還在繼續往下降,畢竟人們都為了保護自己而盡量避免出行。”

  歐文指出,不僅僅是價格,連航線的規劃都完全不能預測。比如說每年暑期期間人們喜歡去到沙灘、熱帶,壹些海邊群島度假,從北美出行的旅客壹般都喜歡去到加勒比的群島度假。但是由於疫情,導致這些航空公司原本做好的規劃全部被打亂。

  “所以航空業在未來面臨最嚴重的壹個問題,並不是說我要停飛多少架飛機或者說要裁多少人,但是他們壓根就??不知道到底在哪條航線需要多少架飛機,定價應該定多少錢。全球航空業真的很不容易。還好我們中國自己防疫做的好,我看機票價格都基本上回升到了之前的狀態,給所有從業人員點個贊。”歐文對鳳凰網《風暴眼》表示。

  鳳凰網《風暴眼》了解到,為了幫助民航業度過疫情難關,相關部門也出台了壹系列扶持政策。2020年以來,民航局陸續出台了囊括財政、金融、行業、貨運等肆個方面的“16+8”壹攬子扶持政策,被行業稱為“點穴式”,精准有效。據統計,這些政策為航空公司年減負約100億元。

  今年2月,國家發改委等14部門聯合印發《關於促進服務業領域困難行業恢復發展的若幹政策》,其中除10條普惠性紓困扶持措施適用民航企業外,還為民航業量身定制了5條針對性政策。

  而隨著疫情防控的常態化,中國民航業也開始逐漸回暖。2020年,中國民航業在全球率先觸底反彈。2021年,旅客運輸量恢復到2019年的70%左右,貨運基本恢復到疫情前水平。

  投資者對於航空業的預期也在變好。據天風證券,疫情爆發以來到 2021 年前叁季度,航空股的股價與國內疫情負相關,即疫情緩解帶動股價上漲。2021 年肆季度以來,兩者相關性變弱,甚至正相關。這背後是投資者預期疫情將消退,航空業將盈利復蘇。

  

  天風證券認為,如果疫情消退,全球航空業將迎來復蘇和繁榮。新冠疫情導致 2020-21 年波音和空客的飛機交付量大幅減少。而航空潛在需求隨著居民收入增長。所以壹旦疫情消退,那麼需求釋放將推動客座率上升、票價上漲。

  信心比黃金更重要。如今,越來越多的民航人,正在等待“翻山越嶺”的那壹刻,就像在黑夜中等待第壹縷朝陽。

[加西網正招聘多名全職sales 待遇優]
已經有 24 人參與評論了, 我也來說幾句吧
注:
  •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延伸閱讀 更多...
    帶小孩根本不該優先登機 前空姐發文 全網吵翻 自稱"南航空姐"女子還原事發經過 乘客可索賠
    中國女大鬧飛機自稱空姐 帥氣空少爆紅 南航撇清  (1條評論) 火氣大!71歲華人航班上扇空姐耳光 結果…
    華裔女子掌摑空姐 或被列禁飛名單 中國男拍打空姐 高喊中馬關系好仍被趕下飛機
    加航空姐被"甩飛"百米外 奇跡生還 乘客猝逝遺體加熱13小時 屍味開始彌漫 空姐崩潰
    航空公司副機師娶空姐又偷吃空姐 遭處分 空姐嚇到不敢上班 頭等艙雙妻男判太輕 刑期變3倍
     推薦:

    意見

    當前評論
    評論1 游客 [智.香.虞.說] 2022-03-27 19:27
    不用同情牆國人,他們背後壹定有暖心的故事。
    發表評論
    您的評論 *: 
    安全校驗碼 *:  請在此處輸入圖片中的數字
    The Captcha image  (請在此處輸入圖片中的數字)



    Copyright © 溫哥華網, all rights are reserved.

    溫哥華網為北美中文網傳媒集團旗下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