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 拜登放話“保衛台灣”竟是口誤?
當地時間10月21日,拜登參加CNN直播活動,提及台海問題
拜登放話“保衛台灣”是口誤?模糊的“防衛承諾”可能引發新危機
文/馮虛
“我們對此有承諾。”2021年10月21日,美國總統拜登參加巴爾的摩的公共活動時宣稱,如果中國大陸對台灣“武力攻擊”,美國有“防衛台灣”的承諾。此前壹天,拜登提名的候任駐華大使伯恩斯也在美國國會表示,在台灣問題上“不信任中國”,建議加強對台軍售。
今年8月,拜登曾在接受采訪時做出過類似的“防衛承諾”,但當時沒有人把他的話當真。除白宮發言人次日即澄清“台灣政策不變”外,路透社、CNN等媒體也援引專家的話稱,拜登的表態是意外的“失態”,並不真的意味著他准備對台灣地區當局承諾更多。
10月25日,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恢復聯合國合法席位50周年紀念會議上,中國前任駐美大使崔天凱指出,50年前通過的聯合國大會第2758號決議已經說得清清楚楚,世界上只有壹個中國。“美國人當時也認了,現在為什麼要‘翻案’,其實另有所圖。但是這個意圖是不會得逞的,我們是不會讓它得逞的。”
歷史上,拜登及其對華政策團隊在台灣問題上始終奉行“戰略模糊”原則,但如今,美國總統在短時間內連續“失態”,是否意味著拜登政府在台灣問題上壹意孤行、越走越遠?
美國國務院亞太事務助卿康達會見台北經濟文化代表處“代表”蕭美琴
升級局勢還是回歸“傳統”?
美國在台灣問題上的“戰略模糊”始於1979年。在中美關系正常化的背景下,時任美國總統卡特簽署《台灣關系法》,宣稱“使台灣保持足夠的自衛能力”,但回避了是否會在中國發生統壹戰爭的情況下“保衛台灣”。
拜登是這壹政策的長期擁護者。他的對華政策智囊、現任白宮國家安全委員會印太事務協調員坎貝爾近期面對鷹派的質疑時依然表示,“戰略模糊”是當前中美雙方能找到的“最優解”,而“更明確的防衛承諾”在他看來“會帶來嚴重不利的後果”。
那麼,拜登在8月和10月連續做出的所謂“防衛承諾”,又該如何理解呢?
壹種觀點認為,拜登團隊的主要精力集中於國內事務和明年的中期選舉,在實務上試圖緩和中美關系,但在輿論上試圖“扞衛共同價值觀”以迎合國內政治需要,因而會在台灣問題上發表“空頭承諾”。他的表態看似走向“戰略清晰”,實則更“戰略模糊”。
拜登做出“保護”台灣地區當局的承諾,但沒有提及使用怎樣的方式落實這壹“承諾”。而他的國防部長奧斯丁今年提出的新概念“綜合威懾”,恰是准備用於處理可能出現的台海危機的。這種“綜合威懾”被形容為調動“超越軍事手段”的力量進行戰略威懾,如“通過封鎖波斯灣來應對台海局勢變化”。但防務專家們指出,所謂“超越軍事手段”,更像是“回避軍事手段”。換言之,這項新的防務戰略意味著拜登政府更不可能武力卷入台灣問題。
壹個例證是,美國媒體近期爆出,特朗普執政末期,曾針對“防衛承諾”走出了“實質性壹步”:向台灣地區部署美國海軍陸戰隊士兵。該部署於去年10月開始,目前不清楚是否仍在進行,美國國防部也拒絕置評。但拜登任命的海軍陸戰隊新司令伯傑上任後提出,海軍陸戰隊的重點應放在建設偵察與反偵察能力,而非傳統的兩棲作戰。此言壹出,就被鷹派批判為“向對手示弱”,伯傑則以“這是綜合威懾的戰略需要”來辯護。
即使如此,華盛頓真正的“知華派”認為,拜登的兩次“失態”還是不合時宜,因為不符合美國自身利益,也有悖中美叁個聯合公報的精神。美國前助理國防部長傅立民和前駐華大使芮效儉都親身參與了叁個聯合公報的談判及上世紀台海危機的處理,他們近期都強調,美國政府在台灣問題上唯壹能做的事情,就是推動兩岸接觸對話、推動中國人自己解決這個“歷史遺留問題”。
可惜的是,這似乎不是拜登政府的選項。拜登的對華政策審議尚未完全結束,但近期華盛頓針對台灣問題的言行,已經展現出拜登的“底牌”。壹方面,拜登刻意維護歷屆美國政府和國會與台灣當局接觸的所謂“傳統”,無意將之升級,但也無意轉向。
舉例而言,拜登在今年4月支持了叁位美國前高級官員組成非正式代表團訪問台灣,白宮官員強調這是總統個人發出的“信號”。同樣,今年6月叁位“與台灣關系密切”的現任美國參議員訪問台灣時,拜登也未加幹預。這種高級別但非正式的“訪問”,是歷屆美國政府的“慣例”。
從這個角度看,拜登近期兩次發出對台“防衛承諾”,也是遵循了裡根、小布什等前任美國總統上台之初的“傳統”。但與此同時,拜登沒有像特朗普政府那樣派現任內閣部長訪問台灣,顯示出美國政府對台關系降級回到“常規操作”。
但另壹方面,拜登似乎有意利用前政府留下的部分“議程”。台北經濟文化代表處“代表”蕭美琴10月初得以超規格會晤美國副國務卿費爾南德斯和亞太事務助卿康達,依據的理由就是“舉行美台經濟伙伴對話”。該對話在特朗普執政末期才剛剛發起,去年11月雙方進行了“第壹次對話”。
分析認為,拜登的實質行動展現出其在台海問題上的兩面性。壹方面,他深知中國政府在台海問題上的底線,不願局勢升級,試圖在前政府印太戰略失敗的背景下,重新形成圍繞台海問題遏制中國的新“戰略平衡”。另壹方面,拜登政府也試圖將台海問題設置為中美關系的重要議程,通過“小動作”維持台海問題的熱度和緊張感,使之成為自己的談判籌碼。
超強台風登陸中國台灣
含糊的“防衛承諾”
當坎貝爾這樣的“亞洲通”指出美國在台灣問題上“越界”會帶來嚴重後果時,他所指的是實實在在的台海危機。
在美國,最早提出“台海危機”(Taiwan Strait Crisis,即“台灣海峽危機”)概念的是哈佛大學教授艾默生。他1950年界定的概念至今仍為華盛頓主流觀點,即對美國而言,台海危機指中國大陸跨越台灣海峽對台灣地區當局使用武力,從而影響美國在印太的軍事部署,以及美國在印太地區盟友的安全。
正如傅立民指出的,除了宣稱“扞衛共同價值觀”的政客外,美國國務院其實了解並認可台灣問題是中國內政,如何解決台灣問題是中國自己的事。“艾默生概念”顯示出,美國人擔憂的“危機”不是中國統壹本身,而是統壹的中國會打破美國及其盟友對中國的戰略遏制。
值得注意的是,中美關系正常化後發生的兩次台海危機,都源自美方的政策錯誤。1995年5月,美國總統克林頓允許台灣當局領導人李登輝竄訪美國本土,7月起,中國人民解放軍舉行導彈發射和軍事演習;12月,美國海軍“尼米茲號”航母戰斗群通過台灣海峽,由此釀成“1996年台海危機”。
正如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多次強調的,美方“應在台灣問題上謹言慎行,不向台獨分裂勢力發出任何錯誤信號”。1999年台海危機就是因台灣當局收到了“錯誤信號”、拋出“兩國論”而引起。以至於兩年後,美國國務卿鮑威爾明確表示“台灣根本不是壹個獨立主權國家”。
也是基於此,傅立民、芮效儉等美國“知華派”強調,華盛頓不應通過任何形式給予台灣當局所謂“防衛承諾”,而是應當讓台灣當局認識到“台灣永遠無法離開中國大陸”,如此才能保證兩岸關系穩定,也就能避免出現台海危機損害中美關系、進而損害美國自身利益。
歷史上,如果美方主動守住“紅線”,台海問題上的“意外情況”就不會轉化為“危機”。2003年,美國國務卿鮑威爾出席當時尚未同新中國建交的巴拿馬國慶活動時,遇到竄訪當地的台灣地區領導人陳水扁,兩人有短暫交談。中國外交部隨即表示,堅決反對美國與台灣當局有任何正式接觸。鮑威爾很快給中國外長李肇星打電話解釋,稱“我們對中國的政策沒有改變,仍然維持壹個中國的政策。”這次摩擦很快得到妥善解決。
拜登本人也理解這個邏輯。2001年,小布什在就任總統不久後宣稱“不惜壹切代價保衛台灣”,身為參議員的拜登警告總統“語言很重要”,並專門寫了壹篇文章,稱“美國沒有義務保衛台灣”。
“自從我們廢除了1954年《共同防御條約》以來,美國就沒有義務保衛台灣。”拜登寫道。他還強調,“防衛承諾”會將日本等盟國拖入“與中國政府武力沖突”的境地,將遭到盟友的強烈反對。
或許正因為如此,當拜登成為總統後,他用含糊的“有承諾”而非“不惜壹切代價”表述對台灣當局的“保護”。但當中美關系處於低谷後的試探期、台海局勢高度敏感之時,拜登的言語,足以實現他的目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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