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抉择 铤而走险还是看孩子死去

  如同所有的罕见病孩子的家长一样,徐伟一家不相信这种低概率的厄运会降临在自己身上,他们辗转寻找更好的医院、更好的医生,试图推翻前面的诊断。然而在北京解放军总医院的儿科专家那里,结论再次得到证实。


  长期关注罕见病的北京大学医学遗传学系副主任黄昱告诉八点健闻,Menkes综合征几乎是他接触过的罕见病中人数最少的,一度认为全国只有个位数。实际上徐伟所在的病友群里,算上已经“走了”的孩子家长,也不过四五十人。

  黄昱曾在7、8年前见过一例患者。男孩约莫五六岁,非常瘦,头发有明显的脆卷特征,摊在父亲的怀里,连基本的眼珠转动反应都几乎消失殆尽,看上去与植物人无异。

  更多的孩子,生命停留在3岁之前。疾病不仅会影响他们的正常发育,还会引起退行性神经病变,原本出生时还会抬头会笑,不久连这些基本功能都慢慢消失。在不断的感染接连侵蚀下,大部分孩子都曾多次进出ICU,直到体内某个器官率先衰竭,生命终止。

  你可以将它理解为婴儿版的阿尔兹海默症,现代医学还无法根本性解决这一难题,目前的治疗药物和手段,最多只能减缓脑部的退变,连维持都很困难,更遑论逆转。

  国际上,补充组氨酸铜常被用作对Menkes的对症治疗。在境外,这种简单的化合物通常以院内制剂的形式存在。国内也有医生曾试图推动组氨酸铜作为院内制剂,但囿于院内试剂整体收紧、行政审批手续繁琐、儿童注射液要求更加严格,最终不了了之。于是,国内家长的常见选择是,去台湾美国的医院拿药。

  在北京,医生曾尝试用鸡尾酒疗法补充微量元素为小灏洋治疗,但半个月后,没有任何起效的迹象。

  不用陪护孩子的夜晚,这位父亲在医院门口的旅馆里辗转反侧,用翻译软件看国外论文,专业名词一个嵌套一个,他就一个个去查意味着什么,一个夜晚过去,手里的文献,往往只艰难地进展了两三段。

  

  △ 徐伟记下的制备组氨酸铜的过程和用量的笔记。 (陈鑫摄)

  如果不是新冠疫情断了境外就医拿药的渠道,徐伟也许不会逼自己走上危险重重的自制药之路。一开始,他还能找病友拿过期的组氨酸铜,然而,很快,过期药也没了。另一方面,与媒体报道中常见的高价抗癌药不同,因为患病人数太少,罕见病药物的市场有限,做了不赚钱,鲜有药企愿意研发生产。


  在那间小旅馆,研究了能够找到的所有关于Menkes和组氨酸铜的资料后,徐伟认定,这件事只能靠自己,“如果仅仅指望医生医院或者靠国家来关注重视到这个疾病,对于我孩子来说基本没有希望,第一,患病人数太少,没有药企愿意做;第二,时间周期太长,很多罕见病孩子根本没时间等。”

  实验

  2020年6月,孩子还在北京住院,徐伟就动身前往上海寻找愿意生产组氨酸铜的合作方。他不敢以患者的身份去联系药厂,便和朋友分别扮演罕见病药物研发公司和医药投资人,试图找外包公司寻求合作,为此,他还在自己原本的科技公司营业范围里增加了一条罕见病药物研发。然而,冲到了对方公司楼底下,他们却被前台认为不靠谱而拒之门外。

  的确,彼时的徐伟,还在艰难地消化医药生化名词,面对对方企业一堆首席和博士提问时,只能用一些简单的语气词表示回应,不像后来,成为一个久病成医的患儿家属后,和对方面对面坐下来交流技术方案时,不会有人发现他并非技术出身。

  最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一家肯接这个单子的制药公司,对方罗列了一大串正规的药物IND申报流程,光是前期最基本的化合物稳定性实验,就需要80多万元。

[物价飞涨的时候 这样省钱购物很爽]
好新闻没人评论怎么行,我来说几句
注:
  •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 在此页阅读全文
     推荐:

    意见

    当前评论目前还没有任何评论,欢迎您发表您的看法。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 *: 
    安全校验码 *:  请在此处输入图片中的数字
    The Captcha image  (请在此处输入图片中的数字)



    Copyright © 温哥华网, all rights are reserved.

    温哥华网为北美中文网传媒集团旗下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