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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下北島作品後,我的股票跌停了 | 溫哥華教育中心
   

[成人教育] 拍下北島作品後,我的股票跌停了

笑著流出了淚:拍下北島作品後,我的股票跌停了






1994年,24歲的廣西人尹吾背著吉他來到北京,北漂六年,他留下了壹張已成傳說的專輯《每個人的壹生都是壹次遠行》。

這張專輯的制作陣容今天已經無法復制。吉他是超載樂隊李延亮、眼鏡蛇樂隊肖楠,貝司是零點樂隊王笑冬,鼓手是鮑家街43號趙牧陽,鍵盤是小柯、指南針樂隊郭亮。

當年錄音的時候,尹吾不好意思麻煩他們排練和編曲,都是在棚裡現編現錄,3天就錄完了,發現問題時已經沒錢再改。

他本來是麥田音樂力推的紅白藍之紅。“白”是樸樹,“藍”是葉蓓,後來白和藍成為校園民謠的代表人物,唯獨尹吾沒有“紅”。

此後18年,他的人生與音樂無關,回到老家南寧專職炒股,股市浮沉讓他的輕度抑郁症偶爾轉為重度,嚴重時意識清醒,但身體僵在床上無法起身。

2018年,第壹次給手機裝上音樂APP的尹吾發現自己歌曲下面有上萬條評論。於是,他決定上路巡演,回饋歌迷、拜訪老友。

去年,尹吾和好友羅春陽背起吉他從南寧出發,走過了中國35個城市。

以下為尹吾自述。



我母親年輕時是地道的北京姑娘,家住大柵欄,同仁堂老店對面的胡同裡。解放後,中專畢業的她被時代大潮卷到了兩千公裡遠的廣西南寧,遇到了剛從農村領了壹身軍裝進城的我父親,她在壹所名叫東方紅的醫院生下了我。

24歲那年,我背著吉他到北京投靠在舅舅家,做了六年的音樂夢。

北漂回來後,炒股是我唯壹成功的主業,我有很多年不主動聽音樂了。兩年多前,當年幫我代理出版實體唱片的新蜂音樂聯系我,說網上的音樂開始正版化了,“有版稅,你把錢收了”。

我也想了解互聯網音樂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裝了那個APP,才發現有這麼多的評論,而且看到丁磊給其中壹首歌點過贊。

然後我就產生了壹些想法。回家的這些年,我都不好意思管自己叫歌手,就叫作者吧,還陸陸續續有壹點創作,突然間看到這麼多聽眾,就錄了幾首歌傳到上面,算是上線了所謂的第贰張專輯。

我們這代創作者受六、柒拾年代美國很繁榮的那種音樂文化影響,我猜測跟中國現在有點像,因為有了壹大批能夠消費這些精神產品的市場和受眾。贰拾年前,中國是沒有這麼多文藝青年的。

我是典型的小眾文化作者,你要我去做純娛樂我肯定不行的,完全不具備那個條件,樸樹的東西才是雅俗共賞的。

突然間有了受眾,我也想走出去看看這個國家發生了什麼,還有壹個很大的因素是回饋歌迷。我本來以為那張贰拾年前的專輯已經淹沒在塵埃裡,很感動還有那麼多朋友在聽它,我就想到各地回饋他們壹次。

巡演出發前,我受邀到漓江邊舉行的壹個詩會演唱,嘉賓是我的偶像北島,我有很多歌都用了他的詩。

那天上午,我滿倉又加了杠杆的壹個股票開始跌停,後來漸漸跌到不斬倉就要破產的地步,就在我隔了拾八年再次登台的日子。

那天晚上我在台上壹直哆嗦,歌也唱錯了,下了台才得知主辦方要拍賣北島的書法作品,為詩歌基金會籌款。

最後壹幅壓軸的是北島非常著名的那句詩,我想每壹個認識中文的文藝青年都知道,“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

雖然白天有壹個跌停板,但我覺得拍下來應該沒什麼問題,我就搶拍了。當時不知道壹塊兒搶拍的還有很多知名企業家,最後落錘價是12萬5,我搶到了,還挺高興的,付了4萬定金,北島老師幫我簽了名。



到了第贰天,我的幾個股票連續跌停,錢都取不出來。我跟北島那邊的代理人說,股票跌沒了,我去演出,可能有些收入來付尾款。他們人挺好,出現這樣的情況按行規拍品賣給別人,定金也拿不回來,但人家還是把定金退給我了。



2019年過了大年初八開始巡演,因為我的吉他太爛了,必須要有彈得很好的樂手跟我合作,就請了我們南寧民謠的扛把子羅春陽老師壹起合作。他的“新東西”民謠酒吧開了24年,跟成都的小酒館歷史壹樣長。

我們倆經常在他酒吧對面的路邊攤嗦粉擼串,去年還錄了壹首歌的視頻,那天正好沒有城管。

第壹站是昆明,壹上來先走的長江以南地區。路上還是挺單調的,我不愛東轉西轉,春陽喜歡旅游,很興奮地到處去走。



對我來說,國家這叁肆拾年的城市化、工業化,它帶來了物質的極大豐富,前提是很多地方都標准化了,你到任何壹個車站或機場,都分辨不出是哪個城市的。走到街上,所有的道路也都是標准化的,人們的衣著也都壹樣,所以在路上我都會待在住的地方,把腦子裡想表達的東西寫出來,完成了幾首歌。

在成都那場給我很大觸動,首先我沒想到能來那麼多人,幾拾最多上百人的場地來了叁百人,整個酒吧擠滿了人。

演出結束後是我的專輯簽售會,有壹個長相普通的女孩,打開專輯說你幫我寫幾個字:我既不成功,也不自由。

這是我那首《好了好了》的歌詞,我壹邊寫她壹邊對我說:“30歲之前,我還想去爭取壹下,現在什麼都無所謂了。”



當時排隊的人很多,我只想快點兒簽完,但是在她說這句話的壹瞬間,我馬上就感到了靈魂跟靈魂的對接,我知道她想表達的意思是什麼,但後面人很多,我連“你等我壹下,咱們多聊壹會兒”都沒來得及說。

好了好了尹吾 - 『生於中國???走遍中國』全國巡演·南昌黑鐵站Live



壹個30歲剛過的女孩子沒有打扮素顏前來,還說自己什麼都不在乎了,作為資深的抑郁症患者,我太了解這種狀態了,就是沒有希望,活著也行,死了也行。

簽完後我馬上在現場找她,當然不在了,再走出大門看,晚上的大街也是空空蕩蕩的,這是我巡演路上最大的壹個遺憾。

還有壹場印象比較深的是在上海,那天也是滿場到不能再進人了,觀眾裡至少有兩叁對是帶著孩子來的,孩子很小,大概肆伍歲這個階段。

在台上時我沒有注意到,因為我必須集中注意力唱好每壹首歌,包括把每壹句銜接的台詞說好。完了之後我才放松下來,看到壹個大老爺們在台下不停地哭,抱在懷裡的孩子已經睡著了,演完他就走了,沒過來跟我打招呼。

另外壹對帶著女兒來的父母給了我他們親手寫的信。這位父親有點義憤,他覺得現在年輕人聽不懂這樣的歌。旁邊的母親說他們去各個國家游歷過,曾經去法國專門看過肖邦的墓。其他的墓歷經幾百年都凋敝了,沒有人去護理,但肖邦的墓每天都有氣球、鮮花、蠟燭。

我明白她的意思,覺得過於謬贊了,真是這樣我就死得瞑目了。

這對夫妻是從國外回來創業的,在合肥那場還有中科大的物理學博士,我發現我的聽眾群學歷普遍不低,這是讓我感到非常光榮的壹件事情,他們不畏負擔帶孩子來聽我的歌,也是想讓孩子知道還有這種音樂,這種傳承式的認可也讓我感到壓力,覺得自己有愧於這種偏愛。



走了15個城市後,我家裡有事回了趟南寧,雖然路上各種磕磕絆絆,總算完成了南方的巡演。5月份,我們去參加了3個音樂節,在惠州沙頭角的海灘上,我突然不想再繼續往下走了。

我不是壹個享受舞台的人,真正讓我感到興奮的是創作完成的時刻。我到現在還記得,當年寫完《各人》這首歌時,我激動得在屋子裡走來走去,這個狀態持續了幾天的時間,我覺得寫到位了。

各人尹吾 - 『生於中國???走遍中國』全國巡演·南昌黑鐵站Live




但是到了觀眾付費,我上台表演的時候,就渾身不自在,我得非常努力地強迫自己把那些規定動作完成下來,壓力巨大。我知道有壹些藝人非常享受舞台上的狀態,他們不上台還不舒服或者不自在,我是能遠離舞台就遠離舞台。



這回巡演的主題是“生於中國、走遍中國”,《生於中國》是我紀念母親的壹首作品,發布後也投入了相當的時間和金錢去推廣,但效果離我的預期差距很大,是壹場徹頭徹尾的失敗。

春陽不這麼看,他認為不能用流量多少來評價這首歌的價值,雖然很小眾,但它絕對是中國流行音樂史上壹首悲愴卻振聾發聵的史詩級作品。

生於中國尹吾 - 『生於中國???走遍中國』全國巡演·南昌黑鐵站Live



沒有商業價值、無法變現的“史詩”。

在家的日子,那種讓我動彈不了的失敗感又回來了。北漂回來這些年炒股賺錢的時候,我有過幾次創業的經歷,做過兒童音樂教育、草莓種植園……壹句話,到現在都失敗了。

失敗的過程很掙扎,因為它不停地往失敗的方向滑行,不停地往死亡的方向滑行,不停地去做努力讓它不要死不要死,到最後你發現,還是沒辦法控制住命運的節奏,這可能就是我抑郁症的來源。

我最受歡迎的壹首歌是《你笑著流出了淚》,寫這首歌的時候也處於抑郁的狀態,只是當時並不知道。我最早聽到抑郁症這個詞還是跟樸樹聊天,他在高中退學後就需要服藥,我那時還開玩笑地跟他說,“長這麼帥還抑郁。”

那年我簽了高曉松、宋柯成立的麥田音樂,但壹直沒錢把專輯做出來,我就壹天天地焦慮等待。那會兒我在北大西門租房,壹天中午在北大食堂排隊打飯的時候,突然想到了幾句歌詞,我怕吃完飯忘了,就騎著車返回出租的小屋,壹邊記壹邊拿著吉他唱了出來。

你笑著流出了淚尹吾 - 『生於中國???走遍中國』全國巡演·南昌黑鐵站Live



我知道很多有抑郁症狀的朋友都喜歡這首歌,裡面傳唱最廣的歌詞是“走他媽再長的路,還不是通向墳墓”,它唱出了壹個人的終極命運。



有壹回,壹個黑龍江讀大學的廣西女孩兒加微信跟我說,這首歌陪她度過了壹段很難捱的日子,她曾把醫生開的幾個療程的藥,壹下子全吃了,醒來人已經在醫院裡。

我告訴她,“讓生活有意義,是最好的治愈。”她爽快地答應了我,還建了壹個歌單,普通人聽著很灰暗的音樂,但是能夠給抑郁症患者在發病時有壹定的緩解作用。

8月初的壹天,我對春陽說,“咱們還是按計劃完成剩下的巡演吧,做完,這事就算了了。”

春陽有點驚訝,說了壹句,“這屁放了肯定收不回,好吧。”

於是,我們倆又上路了,1個半月裡走完了北方14城,有天深夜為了買便宜的機票,我們轉道贛州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跨越3400公裡到達最北的哈爾濱。

有人問我,20年後再唱起那些老歌,跟20年前的感受有何不同?我的回答是,沒有。如果壹首歌引起了壹個群體的共鳴,不管過了贰拾年還是贰百年,它最動人的點都不會變。

我不是壹個追星的人,我會感受雞蛋,但不會去看那個下蛋的雞長什麼樣。不過,當我在旅途中真的見到了自己的偶像北島和芒克時,也會覺得有點興奮。芒克已是壹頭白發,北島還很精神,不知道頭發染沒染。



北島、芒克、崔健那壹代人是我的精神啟蒙,我覺得人的情感就應該這樣說出來、唱出來,不管是不是被官方認可。

贰拾年前,我在出租屋寫歌的日子,心裡總會出現壹句話:語言的盡頭,是音樂響起的地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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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人說話啊,我想來說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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