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魯多] 有缺點戰士 理想主義者杜魯多總理

競選的時候,杜魯多總在街頭上和不同的人握手、聊天,他喜歡反復強調父親制定的《權利與自由憲章》。
有壹次,杜魯多走進壹間清真寺裡宣講,他對在場信仰伊斯蘭教的公民們說:
這些權利在保護你的同時,也賦予了同性戀者結婚的權利,也給了你們的女兒嫁給非穆斯林的權利。《權利與自由憲章》保護每個人的自由。你不能只挑選自己想保留的,卻把你不喜歡的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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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顯赫家世”

在老杜魯多的葬禮上,杜魯多扶著靈柩默哀
2000年,杜魯多未滿30歲。他在父親的葬禮上用英、法雙語致辭,言談舉止還帶著壹些年輕人的稚嫩。
不同於其他來賓的滿臉悲慟。他面容平靜,眼神堅定,努力擠出笑容,飽含深情回憶起和父親壹起度過的往日時光。
悼詞的末尾處,才略有哽咽:
森林很美、很黑、很深,他信守他的諾言並獲得了長眠。
葬禮後,不少國民打電話去電視台,要求重播他的悼詞。壹時間,這位長相神似好萊塢影星湯姆·克魯斯的年輕人,感動了整個加拿大。
1971年,瑪格麗特為丈夫生下長子杜魯多,在薩塞克斯路24號的總理府邸裡,這位年輕女性過著外人羨慕的光輝生活。這裡是加拿大政治的最高點,富麗堂皇的大宅子象征著權力,也象征著這個國家無上的榮耀。
可流淌著法國人浪漫血液的瑪格麗特不喜歡,她才20來歲,迫切需要娛樂、社交,需要擺脫繁瑣的規矩和乏味的生活。忍無可忍的她,終於推著嬰兒車裡的杜魯多沖出府邸,把驚慌失措的安保人員甩在身後。
老杜魯多被氣得夠嗆——那時加拿大並不太平,魁北克分離主義者在其上任不久後便制造拾月危機,綁架了壹名英國駐加拿大外交官和當時的魁北克省政府閣員。老杜魯多強硬處理,推出戰爭措施法,讓軍隊開展搜捕,前後總共抓了453人。主張魁北克獨立的魁北克人黨,也因為這次事件黨員數量銳減。
作為曾經的新法蘭西,魁北克主要語言仍是法語,這裡的居民對自己的獨特文化有強烈的驕傲感。贰戰結束以後,美國強行肢解了不列顛帝國和法國的全球殖民體系,民族自決思潮風起雲湧,地球上瞬間多出壹百多個獨立國家。另壹邊,想讓魁北克獨立出去的呼聲也從沒停止過,但1980年和1995年分別舉行的兩次獨立公投,卻都沒通過。
魁北克人黨便是秉持著如此的政治訴求,壹心要讓驕傲的法蘭西後裔們從加拿大獨立出去。1968年該黨剛成立的時候,其支持者還向慶祝游行中的老杜魯多扔過石頭。老杜魯多這個說壹口流利法語、有肆分之叁法國血統的翩翩貴族,在魁北克人黨眼裡,大概是壹位“魁奸”般的存在。
直到拾叁年後,瑪格麗特才真正如願離開這座被她稱作“聯邦監獄體系皇冠上的明珠”的房子,她和老杜魯多離婚,搬進渥太華壹座普通的紅磚民居,嫁給了壹位房地產開發商,再未回頭。
老杜魯多也退出政壇,帶著叁個兒子開始新生活,認為自己“不適合婚姻”的他,把精神寄托在信仰上——這位曾經被人認為是花花公子、51歲才結婚的男人,此生第壹次真正地傷心。
哪怕杜魯多否認父母離婚讓他有負罪感,他還是在那段時間體會到無力和失望,父親給他的那本《天才少年的悲劇:尋找真實的自我》沒起作用,努力乖巧聽話並不能留住母親。失望的杜魯多開始逃避,把自己藏進文學世界裡,他尤其喜歡當代流行小說,從《飄》到《納尼亞傳奇》,什麼都看。
只是不經挑揀的閱讀品味讓老父親很生氣——老杜魯多是從小接受頂尖教育的知識分子,流行小說對其而言,基本等同於垃圾,遠不如大仲馬、柯南道爾等人的著作。在他眼裡,有時間讀那些糟粕,倒不如多看幾本馬克思。
是的,老杜魯多年輕時,也曾是個熱血左派青年,不但大量訂閱左派讀物,還曾跑到莫斯科朝聖,只不過因為朝斯大林雕像扔雪球的大不敬之罪,遭蘇聯當局關押。後來經過蘇聯方面層層調查,發現老杜魯多還真不像專門過來搞破壞的壞分子,批評教育壹通後,驅逐出境了事。
幾拾年後,有個叫奧托·瓦姆比爾的美國大學生到朝鮮旅游了壹圈,因為不明不白的“盜竊政治標語”罪名被判了拾伍年勞改,隨後又馬上不明不白地被變成了植物人,剛送回美國沒幾天,就丟了性命。
在對待外國人這件事上,老大哥還是要比小兄弟寬容很多。“
Part2
臨危受命”

拳擊台上的杜魯多
1972年,美國共和黨人心目中的大神、特朗普的偶像——尼克松總統在老杜魯多為其舉辦的國宴上笑意盈盈舉杯:“我要向加拿大未來的總理賈斯汀·皮埃爾·杜魯多祝酒”。
當時杜魯多僅僅4個月大,尼克松所言,也不過是體面的客套話,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會認真。
因為無論怎麼看,杜魯多都不太像是總理的料子。大概是繼承了父親年輕時的熱血不羈,升到初中以後,杜魯多偏科愈發嚴重,成績也不好看,數學老師忍不住,張嘴罵他:自以為有個了不起的父親就不用好好學習?
成年以後,他打過拳擊,當過保安,教過滑雪,拍過電影,還做過老師。或許很難把這段經歷稱作蹉跎,但至少,此類職業大都很難和政治家搭上半毛錢關系。
其實早在父親去世之時,就有人建議杜魯多借著葬禮上樹立的良好形象順勢從政,而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絕。在杜魯多看來,自己難堪大任,壹切似乎來得太快了些。
軌跡在2005年悄然改變。當時,自由黨贊助計劃丑聞曝光,黨派聲望幾乎壹夕崩塌,1.5億加元被官員貪污,兩任自由黨總理卷入其中。這個黨派被民眾和腐敗畫上等號。保守黨黨魁哈珀直接指責自由黨:“壹個如此腐敗的政黨的領袖已不可能承擔領導這個國家的重任”。
他們在國會的議席也從103席驟跌至34席,淪為第叁大黨。這是實實在在的危急時刻——連官方反對黨的資格都沒有了。幸好加拿大是多黨制,這要是在兩黨制的美國,那就是滅頂之災,有人知道美國的第叁大黨是哪個黨麼?
看著父親曾經帶領的政黨陷入危機,杜魯多意識到自己還是需要做些什麼。他拿上剪貼板,走進壹個雜貨店的停車場裡,對來往的行人詢問願不願意花費10加元,加入自由黨。開始參與政治活動的杜魯多,決定再試試參選帕皮諾選區的自由黨候選人,這個消息吸引來大批記者,他們扛著攝像機把這個年輕人團團圍住。
只不過按當時情況看,杜魯多的處境未必比49年火線入國軍的愣頭青好到哪去。
那時他還沒有多少政治經驗,只能摸索著在街頭不斷和別人攀談,這是壹種最基礎的宣傳方法,走進社區裡,了解居民的想法和需要,並且讓居民們記住你。
經過幾個月的走街串巷,杜魯多迎來自己從政路途上的第壹次選舉,在壹個學校的禮堂裡。他的母親、妻子和弟弟都趕過來加油。結果杜魯多以超過半數的巨大優勢獲勝,接下來,他有資格和帕皮諾的現任眾議員壹決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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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
金童出道”

杜魯多就任總理
美國人因為對歷史和國際知識的無知而被嘲弄,據說52%的學生以為美國贰戰中的盟國是德國和日本。在這方面,飽讀中學歷史和微信營銷號文章的中國民眾應該是略高壹籌,但明顯更為固執。
因為最近壹些風波,很多中國人堅定地認為加拿大就是美國的走狗。實際上,加拿大人並不喜歡傲慢的美國鄰居,在外交政策上也分歧很多。上世紀六拾年代,中國在非戰爭時期發生大饑荒,加拿大就曾頂著美國的壓力,以很低的價格向中國出口小麥,救下了無數中國人的生命。
鑒於中國拿不出外匯,加拿大人最後收的是中國的輕工業品和手工藝品。
之後的1970年,加拿大又在老杜魯多主導下與中國建交,成為繼英國和法國之後第叁個西方國家,其時中國正因史無前例的“文革”而筋疲力盡,加拿大此舉帶動了多個國家承認中國政府。
要說起來,杜魯多他爸真是個傳奇人物,和中國頗有緣分。1949年,中國殘酷的內戰之際,他就曾在中國游歷數月,甚至在台灣留下足跡。1960年,他又和朋友壹起游歷了中國大陸,並寫下《紅色中國的兩個天真漢》(《deux innocents en Chine Rouge》)壹書。
他成為黨首之前,加拿大自由黨正被宗教保守勢力和商人階層聯手按著打;魁北克分離主義者受蘇聯克格勃特工訓練,成立魁北克解放陣線,開始以恐怖活動的方式進行武裝顛覆活動;外交上,不願惹事的加拿大被夾在冷戰雙方之間。
加拿大需要壹個能做出改變的政府。
老杜魯多憑借自己的開放和新銳,面對暴力襲擊鎮定自若,實施同性戀去罪化、離婚限制放寬等壹系列政策,特別是力推《加拿大權利與自由憲章》,以憲法方式保障加拿大這個移民國家的多元文化,成功得到國民青睞。借此,也成為加拿大歷史上在位時間最長的總理。
因為其施行的壹系列北歐式民主社會主義政策,隔壁的尼克松很不喜歡他,曾大罵老杜魯多“Asshole(屁眼)”。因為水門事件丑聞下台後,尼克松還在自傳裡把老杜魯多與周恩來、戴高樂並列。
對杜魯多來說,老父的光環有利有弊,而且西方社會對年輕領導人的懷疑很常見。奧地利總理庫爾茨31歲當政,被媒體嘲諷為“畫裡走出的人物”;美國總統裡根剛從政時,也常被挖苦只是壹名“靠臉吃飯”的演員。
到杜魯多這裡,更慘。大家都覺得他是政治世家出身,全靠父親羽翼蔭蔽,本人沒什麼能力。又恰好因為長得漂亮,常常只是哪回發型稍微精致了壹點,就會被嘲笑成“只有女人和同性戀喜歡”。
直到現在,出身平民的保守黨新黨首謝爾,每過壹段時間就會跳出來指責杜魯多有壹個好爹,不過呢,他對靠老爸遺產發家的特朗普倒是沒有太多意見。
面對政敵們“過於稚嫩”的指控,杜魯多團隊回應也簡單,就是把杜魯多塑造成壹個親民的好丈夫、好父親。在社交網站上不斷發布個人生活,包括但不限於兒子在他辦公室桌子上做作業,自己安裝調光器,以及和父親多年前的合影。
與妻子的浪漫故事也是壹個大大的加分項,仿佛壹出偶像劇:他和索菲重逢於理工學院的進修階段,早在少年時,他就見過這位弟弟米歇爾的高中同學。
索菲是壹個典型的西方美女,有壹頭濃密卷曲的長發以及美麗性感的容貌,這壹切都深深吸引著從小向往愛情和美滿家庭的杜魯多。兩人第壹次約會,杜魯多向索菲傾訴自己“亂糟糟的童年”,索菲向杜魯多分享了與厭食症抗爭的艱難和獨生女的孤獨。
曖昧的氣氛恰到好處,杜魯多單刀直入向她攤牌:
我31歲了,已經等了你31年,既然咱們打算共度余生,那我們能不能跳過男女朋友的階段直接訂婚?
有哪個女人能擋得住這樣的語言嗎?
2015年,時尚雜志《Vogue》刊登杜魯多與妻子索菲的寫真,畫面上兩人相擁著深情對望,這波恩愛大秀立刻圈住了大票女性粉絲,杜魯多也被這家雜志評為“全球最性感的男性”之壹,第贰年另壹家雜志《GQ》又給他封了個“全球最有型男士”的頭銜。
加之對女權運動的大力支持,據壹份調查結果顯示,自從杜魯多上台以後,加拿大女性選民對自由黨的支持傾向已經超過男性。
這是個看臉的年代。事實證明,漂亮的臉蛋不僅能贏來真愛,還可以拉到選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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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4
眾生平等”

杜魯多接見穆斯林民眾
在競選的時候,杜魯多打出“真正的改變”這個口號,他說要讓加拿大重回他父親制定好的軌道上。
老杜魯多是多元文化最堅定的擁護者和支持者。他帶頭制定《權利與自由憲章》,用最高法的地位保護加拿大的多元文化,使之成為這個國家民族精神的壹部分,作為父親施政理念的繼承者,杜魯多自然也極為重視人權和平等。
比如在難民政策上,加拿大就和美國特朗普當局的態度截然不同。靠把移民和難民變成仇恨對象上台的特朗普,上台後就各式花樣限制難民和移民,而杜魯多就敞開懷抱歡迎難民們,甚至堅信,參加過伊斯蘭聖戰的前ISIS分子們,在回到加拿大後,只要能融入社會,終有壹天會成為反對激進主義的強大力量。
這符合杜魯多壹直以來的信念。911事件發生的當天,還在哥倫比亞當老師的杜魯多站在講台上,對著學生們侃侃而談,除了“反對恐怖主義很有必要”以外,他還強調:
不能因保持警惕就懷疑所有穆斯林。
客觀說,這個理念在西方並不算多特立獨行,布什在911後的講話也表達了同樣的意思,除了特朗普,歷屆美國總統都在說同樣的話。這些理念在加拿大也曾經是有群眾基礎的——兩年前美國皮尤研究中心來加拿大做調查的時候,有肆分之叁的受訪者明確表示:難民潮不是個問題。
很多加拿大人,對難民的歡迎程度甚至超過移民。
但難民潮真的到來以後,人們的態度卻發生了微妙變化。去年壹年,超過30000多難民湧入加拿大,剛到異國的難民們衣食住行都需要靠政府埋單,還要額外給他們生活補助,提供難民們就學、就業機會。
盡管長期來看,失去故土無路可退的難民,會比有錢的移民們更樂意在冰天雪地的加拿大奮斗,多項數據也證明,難民們在經歷過最初的困難後,能有效地促進經濟發展。但是面對短期內的巨大支出,以平和而著稱的加拿大人,也開始抱怨。
簡單粗暴地利用人們的排外心態,顯然也是政敵們攻擊杜魯多的有效武器。在魁北克演講時,杜魯多就遭遇過右翼排外組織“風暴聯盟”的責難,壹位與該組織有關的女士質問他:聯邦政府什麼時候歸還魁北克省為非法難民花費的1.46億加元?
魁北克是受難民潮影響最大的省份之壹,在越境人數增多的時候,軍方不得不沿著邊境線搭設帳篷,安置來自海地、薩爾瓦多、洪都拉斯的難民。
毫無防備的杜魯多神色尷尬,匆匆結束講話打算離開,面對那位女士不依不饒上前追問,他似乎是被逼急了,甩下壹句:這裡不歡迎種族主義。
後來不少媒體拿這次事件指責杜魯多,說他罔顧言論自由,拿種族主義者這個稱呼給異見者扣帽子——雖然無論怎麼看,那位女士確實都像不折不扣的種族主義者。
而在大陸來的華人移民中間,杜魯多的名聲就更差。
“自由”、“多元”,這些名詞在中國的傳統文化和大陸的教育中都不見蹤影,很多華人盡管對國學的了解停留在叁字經和弟子規,但是“華夷之辨”、“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之類的教導倒是銘記頗深。當然,還要加上歷來對窮和弱的歧視,於是歡迎難民成了杜魯多的壹條大罪。
去年9月15日,杜魯多在多倫多參加壹個烏克蘭節慶活動,穿著特色民族服飾的人群把他簇擁起來,杜魯多咧嘴大笑,拍了張合照發到推特上。
同壹天,上百名被加拿大反移民反難民組織所鼓勵的華人示威者,舉著寫有“華人團結”,以及“爛土豆,你欠申小雨的人命”的橫幅,將壹座法院團團圍住。“土豆”是華人對杜魯多的昵稱,原本是姓氏諧音,現在,意思是說他滿腦子都是澱粉。
申小雨是名13歲華人女孩,在壹年前被人殺害。壹年後凶手阿裡被警方抓獲,這是壹位逃離敘利亞內戰的難民,之前在自己國家才因為導致壹名女性死亡被判刑,得到民間組織贊助後來到加拿大,肆個月後就又犯下命案。
面對媒體,杜魯多在壹檔節目上表態:這是壹場可怕的悲劇。
雖然凶手並非加拿大聯邦政府接收的難民,很多華人就是對這個表態不滿意,可能是因為他們早就看杜魯多不順眼了,也可能是過往在祖國的的人生經歷,導致他們分不清楚什麼是官方,什麼是民間。
本來杜魯多大力提倡多元文化,華人是非常大的受益者,因為華人在外形和文化上與西方人完全不同,太容易成為種族主義攻擊的靶子。當年加美都有過排華法案,出台理由和現在大陸華人歧視黑人的理由壹模壹樣,連從科學上找華人品質低劣的手段都如出壹轍。
但是在性教育和大麻合法化等壹系列問題上,杜魯多的態度讓很多華人憤憤不平,雖然保守黨在大麻合法化上走得更遠,其黨內高管恨不得親自推銷大麻,但是恨杜魯多的華人並不在意。於是,難民問題順理成章變成了新的導火索。
難民犯罪率高,其實是壹個經典謠言,不管是在加拿大還是在美國,從來都得不到數據支持。當然,數據缺失難不倒微信公號作者,如果沒有數據,盯住犯罪個案煽動華人情緒,點擊率高還可以發泄仇恨,何樂而不為。
但是,示威的華人,顯然忘記了華人背景的罪案並不少,光把屍體大卸八塊的事情都已經不止壹起,更不要說各種洗錢和詐騙。
就在這年初,又有壹個11歲的穆斯林女孩稱自己被亞裔男子襲擊,導致頭巾被剪去,加拿大政界幾乎傾巢出動,紛紛第壹時間站出來表態,杜魯多也立馬發言:
我的心和受害女孩緊緊連在壹起,今天早上在多倫多發生的這次襲擊拾分可恥。加拿大是壹個開放包容的國度,此類事件不容姑息。
杜魯多基本上還是壹個官方表態,而作為反對黨的保守黨要刷存在感,黨首謝爾發表了更激烈的言論,認為完全不可接受,要求警察盡快抓住作案者。
尷尬的是,這起事件叁天以後,加拿大警方通報:事件並不存在,這個小姑娘是說謊。孩子的家長隨之向社會表示了歉意,而加拿大官方也明確表示不存在陰謀,也不會對這11歲的位敘利亞女孩造謠行為再做追究。
當然,在正常國家,誰也不會對壹個11歲小女孩的說謊行為上綱上線。
反對杜魯多的華人就憤怒了,不知為何,他們認為11歲的孩子說謊必定是有陰謀,雖然小女孩謊言中說的是亞裔,但是那些華人認為這個亞裔必然就是華裔,日裔韓裔菲越裔統統不算亞裔。
壹個加拿大當地華人媒體,搞了壹次樣本人數很少的統計,據說有88%的當地華人希望杜魯多下台。“
Part5
彩虹旗下”

杜魯多參加彩虹游行
老杜魯多和妻子瑪格麗特都是女權主義者,在杜魯多出生前,兩個人曾經壹起配合,改變了加拿大醫療系統。
和現在不壹樣,那時加拿大的醫院有壹條規定,丈夫不能進產房陪同妻子生產。年輕的瑪格麗特聽完以後勃然大怒:“如果醫院不讓丈夫陪產也行,我會在薩塞克斯路24號的總理官邸內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沒見過如此剽悍強硬又身份特殊的產婦,醫院妥協了。之後這項規定在渥太華、以至整個加拿大境內被逐漸廢除。自傳裡,杜魯多把這件事稱作母親瑪格麗特在自己和父親支持下,對男權家長制思想的反抗。他也因此堅信,自己是注定的女權斗士。
老杜魯多推動過同性戀非罪化和放松離婚限制,他的邏輯很簡單,“國家不應該管臥室裡發生的事情”。在他之後的幾拾年裡,加拿大國內性別平等的進步很顯見,2005年,這個國家的同性婚姻就已經合法,比美國早了8年。在性別議題上,留給杜魯多的發揮空間並不多。
上台以後,杜魯多開始在行動上追求結果平等,強制規定內閣的男女比例要絕對平均,15對15。當時,整個自由黨的男女議員分別是134人和50人,加拿大的國歌也被投票改寫,“all your sons”被改為“all of us”。
杜魯多還發布過壹道指令,政府機構雇員不能再使用帶有明顯性別特征的詞,以後在說明親屬關系時,統壹稱呼“家長”,而不是“父親”、“母親”。
這些在中國人看來的形式主義並非杜魯多首創。加拿大最早是法國殖民地,後來被英國人征服,英語和法語民族之間彼此看不順眼是常態。
最後能讓雙方大致保持平和,很大程度上就是來自這種形式上對弱者的尊重。比如現在加拿大的官方語言是英法雙語,商品標簽上要求英法雙語都有,杜魯多的官方講話,總是英語壹遍法語壹遍。
可是文化總是有保守的壹面,這種在語言細節上的過度追求,對杜魯多來說未必總是好事。去年的埃德蒙頓市民大會上,壹位女士站起來發表關於宗教組織慈善地位的觀點,杜魯多聽完以後略作沉思,隨即建議:不要用“mankind”,要說“peoplekind”,這樣更顯包容。
女士們都很開心,但是此番咬文嚼字很快引發軒然大波,直男們懷疑這位總理是不是被政治正確燒壞了腦子。有人反問,難道還要把“human”改成“hupeople”?英國媒體人皮爾斯·摩根說得更直接:“誰給你的膽子敢消滅整個人類?”
除了性別平等,杜魯多對性取向平等也很上心。他是第壹個登上英國同性戀雜志《態度》封面的加拿大總理,還和公開出櫃的愛爾蘭總理利奧·瓦拉德卡爾壹起,參加過蒙特利爾的同性戀驕傲游行。
在加拿大,性取向已經被劃分出15種,除了LGBT(女同性戀、男同性戀、雙性戀、跨性別)這肆種類型外,還出現了半性戀、雙靈人、雙性人、性別存疑者、無性戀等壹系列新概念。這個“LGGBDTTTIQQAAPP”提法被列入安大略省小學教師的必修課程裡,當地所有小學老師都要強制學習,領會社會平等精神,消除對性少數群體歧視。
當然現在新上台的安省進步保守黨,正在有加拿大特朗普之稱的黨首福特帶領下,努力廢除這個課程。
此舉得到很多華人家長的支持,畢竟性教育在他們的人生中從來都是不能提的事情,哪怕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於是他們立刻原諒了福特激進的大麻合法化言論。
但即使杜魯多對性少數群體展示出莫大善意,歷經千年的偏見,顯然非他能在短時期扭轉。尤其是在言論自由的國家裡,總還是有人不滿意。
加拿大社會活動家夏娃·帕克和戴利亞在英國獨立報上撰文,抨擊杜魯多的新政府依然在歧視跨性別者。在她們看來,加拿大的跨性別者,尤其跨性別移民,不能按自己的性別認同更改護照上的性別,還會被關進基於生理性別劃分的監獄裡,簡直不可忍受。
在這篇文章刊發的肆個月前,杜魯多政府剛剛引入Bill C-16法案,允許加拿大公民在護照中使用中性標志X表示自己的性別。但非本地公民的護照,加拿大就是想管,只怕也管不了。“
Part6
為了信念”

杜魯多和特朗普
以注重平等為施政核心的杜魯多,被壹些歐洲政治家當作國際進步運動的代表人物之壹,這種進步性不止體現在內政上,在對外方面,也依然秉持著自己的信念。
加拿大和美國不壹樣,不喜歡充當世界警察,也不喜歡把自己的理念強加給別的國家。這種態度讓加拿大在國際上贏得了很多好感。美國人飛出國門,知道自己的國籍容易成為恐怖分子襲擊目標,於是就經常說自己是加拿大人。
但是,在人權這個問題上,加拿大從沒含糊過。
參加馬尼拉的東南亞國家聯盟會議,杜魯多幹了件大事,他和菲律賓總統羅德裡戈·杜特爾特在閉門會議的時候,親切地探討了壹下人權問題。
在人權這件事上,特朗普都不敢招惹以強硬著稱的杜特爾特。這位70多歲的強人口無遮攔,他對媒體說過自己16歲就動手殺過人,上任以後馬上打響“殺光毒販”為口號的禁毒戰爭,僅僅16個月,全國死了不下3000多人,其中到底多少是毒販多少是無辜者,誰也不知道。受到國際譴責的時候,他幹脆揚言要扇聯合國人權代表壹耳光。
不知出於何種目的,美國總統特朗普卻說他很欣賞這種禁毒手法。白宮還對外宣稱,壹向反美的杜特爾特在和特朗普打電話的時候,表示過菲律賓是美國在東南亞的重要盟友,還很同情美國的毒品亂象。
大概是因為身強力壯,早年練習過拳擊,杜魯多沒怕杜特爾特,冒著被扇的風險去跟他長談,兩人自然都很不開心。
過後沒多久,又是因為人權問題,杜魯多和沙特也鬧翻了。
君主獨裁的沙特是極端分子輸出國,911事件的凶手中大部分都是沙特人。但是因為石油美元和打擊伊朗的緣故,沙特又毫無違和感成了美國的親密盟友。王儲穆罕默德·本·薩勒曼上台以後,逮捕過上千名文藝界人士、學者、社會活動家,尤其是那些女性活動人士。
輕易沒誰敢得罪沙特。只有杜魯多,他聽到消息,馬上批評,而且要求沙特放人。
沙特的反應很激烈,指責杜魯多是吃撐了沒事幹,粗暴幹涉我國內政。隨即召回沙特駐加拿大大使,然後壹腳把加拿大駐沙特大使踢出國門,凍結兩國間貿易投資。接著,沙特教育部也跳出來,宣布暫停兩國之間的教育交流項目,沙特的航空公司還取消了多班直飛加拿大的航班。
正巧在兩國交惡的當口,又傳出沙特王室殘害記者卡舒吉的消息。雖然世界警察美國的老大特朗普都不願意表態,但是杜魯多決定向已經實施對沙特武器禁運的丹麥、德國、荷蘭和芬蘭等國學習,取消加拿大與沙特的武器交易。
這樁武器交易,壹直是加拿大人心口的刺。早先談生意的時候,沙特口口聲聲說買裝甲車是回去運輸和保護官員的,結果簽完合同拿了貨,轉頭就給裝甲車裝上炮台和機槍,而這些裝甲車鎮壓平民的慘狀,後來也被媒體拍到。
居住在加拿大的沙特人急壞了,他們原本好好地上學、工作,突然收到祖國勒令,被要求斷絕和加拿大的聯系回國,無奈之下,壹部分人不願意回到富得流油、真的是流油的祖國,居然考慮申請加拿大的政治庇護。
在某些中國人看來,這些人顯然是腦子壞掉了。
沒多久,又有壹位沙特少女為了追求自由躲避迫害而在泰國尋求避難,然而誰又願意為了壹個18歲的少女去得罪沙特這樣的土豪呢,特朗普都說了,就算是沙特把記者給切成了碎片,但是人家買美國的軍火啊。
加拿大宣布接收她,杜魯多的外交部長到機場迎接。
看著兩個盟友彼此之間越鬧越凶,穩坐白宮的特朗普就是不願意下場勸架。只是這也正常,杜魯多和特朗普交惡在先。
G7峰會前幾天,杜魯多就和特朗普打電話討論過兩國之間的關稅,他咄咄逼人要特朗普證明關稅是國家安全問題,特朗普怒氣攻心,耍起小孩子脾氣反問對方:“白宮不是你們燒的嗎?”
這是個很微妙的常識錯誤,和有些中國人說“圓明園是八國聯軍燒的”差不多。好歹也是沃頓商學院的高材生,特朗普再壹次在全世界人民面前丟光了母校的臉——1814年8月24日攻占華盛頓特區、焚燒白宮的是英國人,那時加拿大根本沒成立。
並且,是美軍先燒光整個約克堡鎮(現多倫多),英國人只燒了華盛頓幾座公共建築表示對等報復,民居則秋毫無犯。重建後,被燒的總統官邸才被漆成白色,並因此聞名。
等到峰會召開,杜魯多和特朗普進行會談,面對鏡頭時還表現得溫和有禮,結果特朗普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變臉,指責美國的關稅是“對加拿大的侮辱”,聲稱加拿大人“不會任人宰割”。
特朗普是著名小心眼,自己的部長閣僚跟他頂嘴兩句,都只能落得個被開除的下場,何曾受過這等鳥氣?他熟練地掏出手機,用簡單粗劣的英語發推,大罵杜魯多“不誠實又軟弱”。而後,特朗普的貿易顧問也點名威脅,說任何背後捅刀子的外國領導人都要下地獄。
這話要是變真,除了普京和金正恩,全世界大部分國家領導人都要在地獄聚首了。
會後專門做調查的益普索公司壹統計,這次兩國首腦打架,有57%的美國人站在杜魯多這邊,誇他幹得漂亮。估計特朗普看到這個數據又要上壹次火。“
Part7
END”

1980年,杜魯多和父親會見撒切爾夫人
作為前總理的兒子,杜魯多從小見慣大場面,撒切爾夫人、裡根總統、伊麗莎白女王、戴安娜王妃……都只是他懵懂童年裡的背景色。對於壹個孩子,他很難搞懂父親的職業,只是以“加拿大老板”的天真叫法相稱。
直到8歲那年,他終於第壹次開竅,他父親面前,似懂非懂地說出壹句話,並以此作為自己的座右銘:
加拿大真正的老板是加拿大人民。
現在他要理解這句話的真實含意了。叁年來,他的支持率不斷下滑,從才上台時的63%跌到最新統計的35%,當然這也是選舉制下的常態。自由黨和保守黨的支持率也快打成平手,壹個36%,壹個35%,不過比起最大的競爭對手安德魯·謝爾,杜魯多還是領先了12個百分點,連任有望。
這也是在情理之中。杜魯多經常談論的話題是人權、平等和環保,這是他壹生為之奮斗的夢想,也是他從老爸身上得來的遺產。但是普通的加拿大人,更在意的是醫療、稅收還有工作。
雖然自杜魯多上台以後,加拿大經濟總體表現不錯,但是,誰又會對生活滿意呢。
杜魯多掛在口頭的是積極的政治,這話的意思是說,不應該為了競爭勝出而無底線的攻擊對手,不過他的對手可不這樣想。
加拿大媒體Global News統計了各個政黨在社交媒體上投放的定向廣告,結論是保守黨做了247個廣告,其中240個都是對自由黨政府及候選人的攻擊,而且大量不實內容,而杜魯多的自由黨制作了25個廣告,卻全部都是在宣傳自己的政策,沒有攻擊對方內容,另外壹個大黨新民黨只有4個廣告,也都是在宣講政策。
媒體得出的結論是,必須在法律層面阻止保守黨濫用數據分析和廣告,因為南邊鄰居的例子,人身攻擊和虛假消息已經損害了美國,加拿大必須汲取教訓。
政壇新人杜魯多會在意嗎?在意估計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對出身精英家庭的這位帥哥來說,有些底線不能破,或者是有些事情為了權力不值得去做。
所以,理想主義者杜魯多能否連任總理,還真是個未知數。就算喜歡他的人,也承認,他不成熟,太多容易被抓住的缺點了。
不過魯迅說過,有缺點的戰士終究是戰士,完美的蒼蠅也終究不過是蒼蠅。
【1】杜魯多新浪微博:杜魯多_Justin Ttudeau
【2】孫綠:《如何看待加拿大總理杜魯多》知乎
【3】賈斯廷·杜魯多:《傳奇再續:杜魯多自傳》
【4】Leyland Cecco & Mike Elk:《'No jobs on the horizon': workers respond to General Motors' decision to close plant 》英國衛報
【5】互聯網那些事:《能讓加拿大總理撇下英國王子和美國第壹夫人,把內閣會議都搬來現場開的阿裡巴巴中小企業論壇,我服了!》知乎
【6】Reuters:《Justin Trudeau says he is unlikely to cancel Saudi armored vehicles sale 》英國衛報
【7】阿比:《他老婆:北美顏值最高第壹夫人與杜魯多浪漫邂逅》加國無憂
【8】Linnea Rowlatt:《A less rose-tinted view of Justin Trudeau’s Canada 》英國衛報
【9】Emma Snaith:《Rahaf Mohammed al-Qunun: Saudi teenager lands in Canada after country grants asylum》英國獨立報
【10】顧文俊:《杜魯多的美好生活》新聞晨報
【11】艾蘭:《加拿大的又壹次“賈斯汀”熱》vista看天下
【12】Ian Austen:《Justin Trudeau fights carbon tax backlash from conservatives and liberals over climate change policy》英國獨立報
【13】環球時報:《加拿大帥哥總理此話壹出,連美國人都嚇傻了!》
【14】環球時報:《再戰肆年!杜魯多宣布將於2019年謀求連任惹議》、
【15】Robert Fisk:《Trudeau won’t stop $12bn of arms sales to Saudi after Khashoggi’s death because money always wins over murder》英國獨立報
【16】Tom Enbury-Dennis:《Canada wants to cancel multibillion-pound arms deal with Saudi Arabia, Justin Trudeau says》英國獨立報
【17】陳穎群:《加拿大總理杜魯多:任何忽視中國的經濟政策,都是不負責任的》中國日報
【18】Amanda Coletta:《Canada searches for truth behind deaths of thousands of indigenous children at residential schools》英國獨立報
【19】加拿大技術移民:《杜魯多要征收“碳稅”?這會給加拿大家庭帶來多大負擔? 》
【20】FX168財經網:《加總理杜魯多:我們需要更多利用財政政策刺激經濟》鳳凰財經
【21】Chuka Umunna:《Whether you want to call it centrism or progressive politics, it’s back》英國獨立報
【22】這就是加拿大:《【重磅新政】杜魯多政府重大稅改 拿中小企業開刀》
【23】Bethan McKernan:《Students, doctors and patients: The real victims of the Saudi-Canada diplomatic spat》英國獨立報
【24】FX168財經網:《杜魯多支持率直線下降 連任恐怕是沒戲了?》
【25】Sahar Al-Faifi:《Saudi Arabia's feud with Canada shows the true colours of its regime》英國獨立報
【26】HUFFPOST:《Trudeau’s Government Isn’t Truly Feminist Without Universal Daycare: Expert》
【27】溫哥華港灣:《杜魯多回應申小雨案,背後真相是:華人最好騙》
【28】David Usborne:《Canada preaches international love – but risks being torn apart itself by an oil spat》英國獨立報
【29】加廣中文:《杜魯多政府在難民問題上正失去民意》華人頭條
【30】新華社:《加拿大總理杜魯多:美國不要難民,我們要!》
【31】Dalia Tourki & Eve Parker Finley:《Justin Trudeau's government continues to discriminate against transgender people. His apology means nothing》英國獨立報
【32】李建秋:《加拿大算是毀了》知乎
【33】閆桂花:《加拿大總理夫人也喊累 壹句話讓“女強人”童話破滅》界面
【34】GCPNEWS:《杜魯多其人其事》環球華報
【35】王愷雯:《特朗普稱拒絕杜魯多會晤請求,加拿大:沒有要求過》觀察者網
【36】看中國:《兩副墨鏡惹麻煩 加拿大總理受罰》看中國
【37】Sabrina Barr:《Justin Trudeau's government continues to discriminate against transgender people. His apology means nothing》英國獨立報
【38】金拾數據:《加拿大最糟心的事情發生了!GDP出現下跌,經濟將繼續惡化?》
【39】前瞻網:《加拿大總理杜魯多宣布征收工業排放稅和燃料稅計劃,各黨意見不壹》
【40】董亭:《杜魯多經濟政策探析》2007年河北師范大學碩士論文
【41】Althia Raj:《'If Justin Trudeau Is Re-Elected, Your Taxes Will Go Up': Andrew Scheer 》HuffPost
【42】這就是加拿大:《安省難民成災,杜魯多居然說:這是加拿大的資產》
【43】贰拾肆時區:《杜魯多回應peoplekind言論:不該開愚蠢的玩笑》地球日報
【44】張旌:《加拿大總理“孔雀式”高難度瑜伽照引熱議》新華社
【45】Mythili Sampathkumar:《Justin Trudeau brought up human rights with Duterte after Trump failed to do so》英國獨立報
【46】Chris Riotta:《Trump signs USMCA trade deal with Mexico and Canada at G20: ‘It’s been long and hard’》英國獨立報
【47】壹牛財經:《沙特加拿大“掐架”,特朗普卻“袖手旁觀”?杜魯多怕要哭了!》
【48】BBCNEWS:《Justin Trudeau: Three challenges facing him in 2019》
【49】NATIONAL POAT:《Trudeau on track to spend more on government programs than any Canadian prime minister: study》
【50】Tom Parking:《Justin Trudeau needs to answer for the Burnaby South insult》MACLEAN'S
【51】趙衍龍:《公開分裂!G7意外發表聯合公報,特朗普公開拒簽並羞辱杜魯多》環球網
【參考資【1】杜魯多新浪微博:杜魯多_Just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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