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曉松] 高曉松|北京大爺的黃金時代(圖)

高曉松又出來出賣色相了,只不過這次的對象換成了腿。

沒辦法,我們都得理解高曉松老師。
他這輩子見多識廣,可就是沒見過“帥哥眼裡的世界”,所以壹旦有了顏粉、腿粉,肯定要抓住機會給大家留下深刻印象,以彌補自己生命裡“不是帥哥”的唯壹遺憾。
在顏值以外的世界裡,高曉松都是贏家。他贏在子宮,贏在有文化,壹路從彈琴少年到說書的北京大爺,他都踩上了時代的步點。

高曉松投胎的家庭,全都是高級知識分子。從小住在清華園裡,想知道個什麼事,家裡人寫張小紙條,他拿著去問該領域的學科大拿。
知識分子,是高曉松的底色。他在清華住了贰拾多年,生命伊始的認同就是知識分子。
耳聞目睹老壹輩科學家的家國情懷,在《奇葩說》第壹季裡,聽到壹位清華博士上來咨詢以後的職業方向,高曉松生氣了。他說,你身為名校生,沒有胸懷天下,愧對清華教育!

可翻過頭看他年輕時,他說最適合自己的工作,是當壹個“門客”。可這“門客”,被主公養著,實在也談不上胸懷天下吧。
他在自己的第壹本書裡回憶:
因我琴棋書畫玩牌聊天踢毽子跳皮筋都頗不錯,還看過些野史逸聞,可陪公子王孫談心……最好公子還有叁千姬妾其中有個把多情烈女。沒戲了,公子早沒了,這點兒只是文化估計只有說給丫聽了。
高曉松有壹肚子知識,但是無人投靠,當“門客”的理想暫時破滅了。
不過高曉松命好啊,在我們缺少大陸流行歌曲的時候,《校園民謠》專輯橫空出世,高曉松壹曲《同桌的你》紅遍大江南北,成為80年代理想余暉的懷舊符號。
如果你看過高曉松在各個節目講述“白衣飄飄的年代”,便會發現他當年彈琴寫歌,似乎都是為了追求姑娘。他的表達,更像是壹場盛大的荷爾蒙抒情,而不是藝術家對作品的執著。
李皖評價,高曉松寫歌秀美、雋永,但是格局小,煥發於性情,對深厚廣大的東西,不太有感覺。
比之於藝術家,高曉松深知自己更像壹個知識分子。“我的審美是從書本中先驗來的,這就是知識分子。”在音樂上,他壹早就坦誠,自己寫歌詞是因為讀書太多,滿腦子都是文字,信手捏來不需要靈感。
高曉松對自己有清楚的認識,“雖然讀書不少,又走遍世界,但是對任何世界的深處始終缺乏了解和敬畏,缺少勇氣和堅毅的精神,只是對各種雕蟲小技興趣濃厚。”
他不是壹個努力的人,只要覺得事情成功率低於70%,他就覺得那是壹面南牆,看著南牆就跑了,更談不上去撞南牆。這是他沒成為藝術家的原因,也為多年後的職業經理人生涯埋下了伏筆。

知識分子高曉松謀求生計,是從拍廣告開始的,那時候《校園民謠》尚未出版。
他靠著拍廣告迅速掙到第壹桶金2000塊,後來他寫進書裡:
2000塊錢的順利成功幾乎從根本上改變了我這個人,雖然我從小接受鄙視金錢的正宗書香門第教育,這種發現自己掙到錢的意義之深遠,大大超過當初發現有男人的本領。
他繼續動情地描述,以前的夢裡,他和別人打架打不過只能裝死,但掙到2000塊以後,他在夢裡總是彈無虛發,追擊敵人步履如飛。按照弗洛伊德的說法,這個男孩兒長大了,變自信了。
只不過這個轉折的關鍵不是姑娘,而是賺錢。
成長於理想、道德感召的80年代,投身於90年代創業、致富的市場經濟,高曉松作為大學草坪上的最後壹群歌者,成為第壹批在社會上自謀出路的新中國小知識分子。
知識分子高曉松,也想生活得體面。不能免俗的,錢也是他的命門之壹。
賺錢對高曉松到底多重要,我們無從得知。
但我們知道,他和老狼不壹樣,他打從壹開始就有“商業這根弦兒”。知識分子如何賺錢,這在哪個時代都是難題。
有記者給他打上“小眾”的標簽,他表示自己並不想做小眾的作品。就像門客希望獲得主公和同儕的贊賞,高曉松也希望有更多人來分享他的作品。
為此,他去好萊塢學習編劇,回來以商業的嗅覺擠進商業院線。
他的合作伙伴說:“曉松每次從美國回來就感到他的變化。”以前“飄在天上”的故事不見了,拍過超級文藝片《那時花開》的高曉松,不再過分重視自己表達欲的釋放,而是要為觀眾拍電影。

高曉松自編自導的電影《大武生》,憑好看的故事和劇本,拉到了頂級好萊塢制作人的投資,但高曉松拍不出來。
高曉松不願把能量全部用在創作上,他不忍心和自己死磕。樸樹在英國錄了兩年專輯,回來以後發現歌裡壹些情緒沒有了,就全部不要推倒重來。而高曉松拍電影時會和工作人員講,為什麼要為了等壹個特定的太陽光,全組人眼巴巴地登上好幾個小時呢?
知道什麼是好電影,與拍出好電影之間,還隔著壹條很深的河,以高曉松的性格,淌不過去似乎是壹種必然。
缺乏鑽研精神,動手能力差,最終導致《大武生》票房慘敗。他和電影打交道的日子,隨著2011年酒駕服刑,很快就結束了。
服刑期間,老搭檔宋柯去看望高曉松,安慰他“這件事有雙重價值,壹重是無形的,能讓人成熟;另壹重是有形的,值壹個不小的數字”。
宋柯說准了,服刑六個月期間,高曉松的人氣不升反降,微博粉絲翻番。
不過,《大武生》票房的慘敗,讓高曉松在服刑期間下定決心,這輩子不做生意,只賣藝。
如果說音樂的小氣候,是因為高曉松在藝術造詣上淺嘗輒止,那麼,電影的失敗,實則體現了他在做生意上的登堂不入室。
之前校園民謠的偶然成功,讓他以為自己搞電影也能賣得出去。但現實的慘敗教育他,自己確實當不了藝術家,還是老老實實回歸知識分子的營生。
這壹次,他決定直接賣知識——終於理想匹配了作為壹個“門客”的技能點。
服刑結束後,高曉松整裝待發,投到優酷門下,開始做個人脫口秀節目《曉說》。得益於之前浪漫年代形成的“強個人IP”,再加上酒駕誠懇認罪留下的好印象,高曉松憑個人品牌,打造了第壹個脫口秀網綜“爆款”。

《曉說》開播兩年,高曉松的大臉被播放伍億次。這樣的成績,他自己也有點hold不住,只能壹遍遍對記者強調“我就是命好”。
確實。都做知識內容,羅振宇得使勁兒告訴你,這本書是多麼好,多有邏輯。而高曉松只會拿著紙扇,斜靠在椅子上,給你隨便講上壹段家裡傳下來的掌故。
高曉松不需要團隊幫他選題,只要攝像機在大臉前面壹杵,自己就能拍。
什麼政協委員才能看到的國民黨將領回憶錄,梁思成怎麼勸他母親放棄英文讀建築系,院士姥爺怎麼克己奉公,差遣秘書找他還公家電話費,這樣的歷史花邊,他隨口就來。
就連他給許巍寫的新歌被噴,裡面那句“媽媽望著我說,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的田野”,還真是高曉松母親壹直告訴他的。

不過,非從高曉松的家學淵源掰扯的話,到他這輩兒,只剩下了不嚴肅的歷史演義。畢竟,爺爺是坐冷板凳的院士,他只是個媒體知識分子,這在某種意義上是壹種墮落。
但他出來變賣的這點家學修養,足以夠互聯網普羅大眾文化消費升級了。

其實憑高曉松的背景,他也可以不靠說書吃飯,但他喜歡熱鬧,愛往人扎堆的地方去。在微博上當4000萬粉絲大V,說什麼壹呼百應,享受別人誇他有才,高曉松顯然陶醉於此。
高曉松大概也沒想到,最適合自己的“門客”工作,竟然在移動互聯網時代真的實現了。
但是,高曉松又偏離了適合自己的“門客”路線——他跑去了阿裡音樂當職業經理人。

2015年,高曉松和宋柯加盟阿裡音樂,並稱“這將是我倆音樂職業經理人生涯的最後壹站”。贰位老搭檔空降阿裡,合伙把收購的天天動聽,整合成“阿裡星球”。
事實證明這是壹款很失敗的產品,沒過多久,兩人就被攆到虛職上了。
高曉松現在是阿裡娛樂戰略委員會主席,他之前的位置,是阿裡音樂董事長。聽起來,他又回歸了“門客”身份,只提供力所能及的意見,不動手操作。
所幸,如今的高曉松,依然可以憑借阿裡的平台,和馬化騰爬山吃火鍋。
他說自己已經很多年,沒有與這樣壹大群“比自己聰明的人”共事了。平時在別的場子上,他能壹個人從頭說到尾,但是和互聯網大佬吃飯,他只想拿個小本本把他們的話記下來。

他在新節目《矮大緊指北》裡講馬化騰如何潔癖,不好意思堅持讓大家使用公筷,只得自己壹直站著,用公筷給別人夾菜。
這樣大人物的小故事,如果不是高曉松,我們大概是無從了解的。因此,戈醬甚至懷疑,高曉松壹頭扎進互聯網內容創業,還真因為他就是愛看熱鬧。
這點兒上,高曉松像個熱心的北京大爺。哪兒熱鬧,他就得上哪兒看看去,到處呼朋喚友,反正沒他管不著的事。
其實,高曉松跟互聯網的緣分,從門戶互聯網時代就開始了,
“新東家愛奇藝的辦公室在老東家優酷隔壁樓,不遠處還有更老的東家新浪,往北幾條街,坐落著我在互聯網行業的第壹個東家搜狐。新東家的老板和老東家的老板都曾是我在搜狐的同事。搜狐老板和新東家老板又都是我清華師兄。世界本不大,可真沒想到小成這樣。”
換這麼多東家,高曉東可能真是想東瞧瞧西看看,最後享受的,還是站在時代潮尖人際附會的快感。

他在文藝圈兜兜轉轉多年,到好萊塢學商業制作,跟互聯網公司學商業,直到最近幾年的脫口秀節目,他終於找到門客賣藝的正確打開方式,嘚吧嘚著把知識變現。
“要說真正讓我發現市場的樂趣,發現自己的商業價值,自己又幹得自由、歡實,從《曉說》到《曉松奇談》,我可能第壹次找到痛快淋漓的感覺。”高曉松說。
說到最後,這似乎是壹個現代“門客”的勵志故事——年少成名的清華輟學生,在中關村互聯網公司和洛杉磯劇組跌沛流離多年後,終於在北京大爺的年紀,靠說書和自拍取得成功。

高曉松壹生上下求索的,無非是如何讓知識分子盡可能地生活得體面。
他沒有毅力,不能自己成事,所以選擇當“門客”賣藝。為此他寫過歌、拍過電影、拍過廣告,有得有失,到頭來發現還是說書最成功。
壹開口就是產品,這才是北京大爺高曉松的黃金時代。
[物價飛漲的時候 這樣省錢購物很爽]
| 分享: |
| 注: |
| 延伸閱讀 | 更多... |
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