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學術女性的傲慢與偏見(圖)
轉眼又到了找工作的季節,匆匆象牙塔終將結束,科研人員也將面臨工作就業的問題。科網中女博士就業問題再次人聲鼎沸。性別偏見並不是中國特色,學術界的性別偏見更是全球皆有。望眼世界,西方學術界的半邊天將如何面臨和解決性別偏見在職業生涯中的挑戰呢?這將是本文主要探討的話題。

學術界的性別偏見是否存在?有多嚴重?
簡單來說,要是以性別評價男女研究人員在工作上的表現,他們在事業的發展機會並不平等,科研界的工作屬於客觀評估,理論上不應有性別差異,不過幾位研究人員和學術界人士指出多個研究領域的確有性別偏見。從以下兩個小有創意的研究,我們能揭示學術界的性別偏見。
耶魯研究
在俗稱為“2012 耶魯研究”的調查中,耶魯大學的課題組對科學家進行了實驗,尋找性別偏見的證據,假設檢驗是被訓練要客觀看待事情的實驗室科學家不大可能有偏見。耶魯大學的研究人員進行了隨機雙盲研究,邀請 127 位資深的科學教職員審核應征實驗室主管的人,127 位參與者都收到壹樣的應征者資料,但是姓名有男有女,結果顯示受訪者給男性應征者的評價比女性高(見 Fig 1),男性應征者也獲得較高的工資。中介效應檢驗反映受訪者覺得女性應征者的能力不如男性,請參考以下的圖示(源自研究的發表原文):


研究得出的結論是若能改變教職級別人員的看法,將有助於消除潛意識性別偏見的情況。
在針對博客評論的性別偏見調查
另外壹項近期由 Corinne A. Moss-Racusin、Aneta K. Molenda 和 Charlotte R. Cramer 主持的研究,探討公眾如何看待科學﹑技術﹑工程和數學領域(STEM)中性別偏見的證據,他們采用主題分析和定量分析,分析在叁篇在線新聞平台(《紐約時報》﹑《發現雜志》博客和 IFL science 博客)關於性別偏見的報道下方的 831 條留言,了解這些留言內容是否具有性別偏見,研究發現留言的網友中較多男性對性別偏見作出負評,意即較少男人贊同或接受研究結果中顯示 STEM 領域有性別偏見的證據,研究還顯示留言中帶有性別歧視或偏見的男性比女性多,以下是研究結果的總結(采樣 831 條留言中有 423 條(51%)用於與性別偏見直接相關的分析):
95% 留言的網友曾發過含女性負評的留言
88% 留言以生理狀況替研究結果辯解
85% 批評那些科學﹑技術﹑工程和數學領域性別偏見的研究(或研究結果)
68% 否認科學﹑技術﹑工程和數學領域有性別偏見或性別歧視
還有,發過負面留言的男性比率比女性高,留言的網友中較多女性表示支持,例如承認有性別偏見
研究人員承認研究有其限制,但研究方法提出了男性對於女性在科學﹑技術﹑工程和數學領域中遭受歧視的保持負面態度的關注。
推薦閱讀:科研界的性別偏見是迷思還是事實?
以上兩個小調研可以看出即便是西方學術界對於學術女性也是存在著或多或少的偏見,但是他們探討的僅僅是基於女性工作能力的質疑。實際上,在擇業中,雇主的性別偏見來源於壹個更為現實的原因。女性的人生道路大都更偏向於家庭,而非事業。
眾所周知,女性兼顧事業和家庭比男性難,尤其在學術界,女性偏重家庭使科研界流失很多人才。初級職位中,男女比例平均,約半數本科生是女性,而且大部分成績優於男性,但是職位越高,女性的人數越少,校長﹑院長等高級職位的女性更是萬中無壹。女性選擇學術為人生目標後,是什麼在防礙她們晉升至高層和令她們中途放棄呢?
英國愛丁堡大學愛克拉布朗化學系主席 Polly L. Arnold 認為“顯性和隱性性別歧視”導致女科學家的工資較低﹑晉升機會和獲得的研究經費較少,除此之外,另壹造成科學界兩性不平等的主要原因是“工作上需要高產量的時間與生育時間有沖突,無法避免”。科研人員壹般在叁拾至肆拾歲中至後段升為教職員,在這個階段,他們要付出很多在專業上:做實驗﹑申請經費﹑發表研究﹑參加研討會﹑教學等等,可是,很多叁拾至肆拾歲的女性要麼育有幼子,要麼打算組織家庭,這個沖突迫使女性付出沉重的代價:伯克利法學院厄爾沃倫所教授及共同系主任的 Mary Ann Mason 形容很多女性要付“孩子罰款”。壹項研究顯示,70% 女性認為自己無法兼顧學術教職和養育孩子,因為這類職涯發展的壓力大﹑競爭激烈﹑不確定性稿且工時長。
英國紐納姆學院院長 Carol Black 教授精妙地概括這個問題:「高級職位依然是男性主導,所以會議可能在早上八點開,因為男人不用送孩子上學,這類現象是歧視女性。」科研界沒有帶薪產假,男性陪產假極短,更缺乏托兒支持,很多生了孩子的女性科學家別無選擇,只好轉做兼職,甚至放棄科研事業。
更糟糕的是女科學家因生孩子而要擱置事業或全職工作壹段時間,之後想重拾工作很困難,因為母親需要在家庭投入更多時間撫養孩子長大,使她們很難兼顧隨著職涯晉升而新增的工作量,即便到退休時,在學術界工作的女性的平均工資仍比男性低 29%,Mary Ann Mason 表示:「部分原因是做父母的責任所帶來的結果:對女人而言,每生壹個孩子,工資就下降,主要是先前時間和金錢損失加總起來的結果。」
要解決學術界的這樣壹個”傲慢與偏見“,根本的還是態度的改變,而不是僅僅局限眼光在能力上。
Cimpian 和 Leslie發現自己領域中的女性數目跟對方的差別很大,興起了了解不同學術領域中女性分配情況的念頭,哲學博士當中的女性比率低於 35%,心理學系中獲得這終極學位女性比率卻高於 70%,有趣的是,他們還發現哲學領域重視天賦,而在心理學領域,努力和付出被視為成功的重要因素。
要了解這個性別比例差異是否由這些觀念造成的,Cimpian和Leslie 做了壹項研究,對象是美國 9 所知名高校的研究生﹑博士後研究人員和教職員,來自科學﹑技術﹑工程﹑數學﹑社會科學和人文學科等 30 個學科領域,他們假設數學﹑物理之類重視天賦的學術領域比重視努力的學科擁有較少女性,原因是從事學術工作方面女人不及男人聰明的性別刻板印象。參與者需要針對自己的領域,判斷要取得成功,各種要素的重要性,是“與生俱來的天賦”或“無法後天培養的特殊能力”較重要,還是“動力和不懈努力”,調查結果反映人們對女性與其智力帶有文化偏見,調查重點如下。
文化偏見多與態度有關,而非能力
為了解除了重視天賦的觀念以外,有沒有其他原因導致只有少數女人在這些領域工作,作者考慮過其他原因,比如女人可能對其他學科領域更感興趣﹑不願長時間工作﹑達不到某學科的成績要求或者擅長理解情感多於抽象思考,但是這些對女人從事學術工作的影響微不足道,所以作者排除這些要素。他們的分析顯示在任何領域中,女性的人數取決於當中人們看重天賦多於實際需要的智力,因此這個偏見的形成關乎於態度,而不是能力。
少數族群也遭遇文化偏見
研究指出在學術界工作的女性遭遇文化偏見,同時,作者也發現少數族群也面對壹樣的問題,在科學﹑技術﹑工程和數學領域,非裔美國人比亞裔美國人人數要少,證明文化偏見在學術界確實存在。
女學生的職涯決定大受文化偏見影響
Cimpian 和 Leslie 認為這樣的性別偏見通過教職員和研究生導師傳達給學生,而女學生大多信以為真,並在考慮自己的職涯時深受這個觀念影響。女性智力不比男性的普遍觀念認知可能令女性不敢在重視天賦多於努力的領域發展,形成性別分布不均。研究的第壹作者 Leslie 在記者會中舉了流行文化中的例子來解釋社會對兩性智力的偏見:福爾摩斯和豪斯醫生是天資出眾的天才,J.K. 羅琳的哈裡?波特小說系列的赫敏是個聰明的女人,但是她要靠努力,這些偏見令女性懷疑自己的智力,從而左右她們的職涯決定。
有些研究人員認為這個研究沒有充分考慮其他導致性別偏見的原因,美國芝加哥大學商學院教授﹑學術界性別刻板印象研究的作者 Luigi Zingales 表示:「這個研究的作者所提出的假設大概是對的,但就觀察而言,他們的假設等於這些領域競爭較激烈﹑女性不願意競爭。」然而,他贊同研究結果,學術界普遍有性別偏見,亟需糾正。
縱使女性在許多學術領域證明了自己的堅毅,也做出重要貢獻,可是仍然有性別偏見和刻板印象,學術界人士以及社會都需要改變態度,才能支持女性在壹個歷來由男人主導的學術圈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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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術界的性別偏見是否存在?有多嚴重?
簡單來說,要是以性別評價男女研究人員在工作上的表現,他們在事業的發展機會並不平等,科研界的工作屬於客觀評估,理論上不應有性別差異,不過幾位研究人員和學術界人士指出多個研究領域的確有性別偏見。從以下兩個小有創意的研究,我們能揭示學術界的性別偏見。
耶魯研究
在俗稱為“2012 耶魯研究”的調查中,耶魯大學的課題組對科學家進行了實驗,尋找性別偏見的證據,假設檢驗是被訓練要客觀看待事情的實驗室科學家不大可能有偏見。耶魯大學的研究人員進行了隨機雙盲研究,邀請 127 位資深的科學教職員審核應征實驗室主管的人,127 位參與者都收到壹樣的應征者資料,但是姓名有男有女,結果顯示受訪者給男性應征者的評價比女性高(見 Fig 1),男性應征者也獲得較高的工資。中介效應檢驗反映受訪者覺得女性應征者的能力不如男性,請參考以下的圖示(源自研究的發表原文):


研究得出的結論是若能改變教職級別人員的看法,將有助於消除潛意識性別偏見的情況。
在針對博客評論的性別偏見調查
另外壹項近期由 Corinne A. Moss-Racusin、Aneta K. Molenda 和 Charlotte R. Cramer 主持的研究,探討公眾如何看待科學﹑技術﹑工程和數學領域(STEM)中性別偏見的證據,他們采用主題分析和定量分析,分析在叁篇在線新聞平台(《紐約時報》﹑《發現雜志》博客和 IFL science 博客)關於性別偏見的報道下方的 831 條留言,了解這些留言內容是否具有性別偏見,研究發現留言的網友中較多男性對性別偏見作出負評,意即較少男人贊同或接受研究結果中顯示 STEM 領域有性別偏見的證據,研究還顯示留言中帶有性別歧視或偏見的男性比女性多,以下是研究結果的總結(采樣 831 條留言中有 423 條(51%)用於與性別偏見直接相關的分析):
95% 留言的網友曾發過含女性負評的留言
88% 留言以生理狀況替研究結果辯解
85% 批評那些科學﹑技術﹑工程和數學領域性別偏見的研究(或研究結果)
68% 否認科學﹑技術﹑工程和數學領域有性別偏見或性別歧視
還有,發過負面留言的男性比率比女性高,留言的網友中較多女性表示支持,例如承認有性別偏見
研究人員承認研究有其限制,但研究方法提出了男性對於女性在科學﹑技術﹑工程和數學領域中遭受歧視的保持負面態度的關注。
推薦閱讀:科研界的性別偏見是迷思還是事實?
以上兩個小調研可以看出即便是西方學術界對於學術女性也是存在著或多或少的偏見,但是他們探討的僅僅是基於女性工作能力的質疑。實際上,在擇業中,雇主的性別偏見來源於壹個更為現實的原因。女性的人生道路大都更偏向於家庭,而非事業。
眾所周知,女性兼顧事業和家庭比男性難,尤其在學術界,女性偏重家庭使科研界流失很多人才。初級職位中,男女比例平均,約半數本科生是女性,而且大部分成績優於男性,但是職位越高,女性的人數越少,校長﹑院長等高級職位的女性更是萬中無壹。女性選擇學術為人生目標後,是什麼在防礙她們晉升至高層和令她們中途放棄呢?
英國愛丁堡大學愛克拉布朗化學系主席 Polly L. Arnold 認為“顯性和隱性性別歧視”導致女科學家的工資較低﹑晉升機會和獲得的研究經費較少,除此之外,另壹造成科學界兩性不平等的主要原因是“工作上需要高產量的時間與生育時間有沖突,無法避免”。科研人員壹般在叁拾至肆拾歲中至後段升為教職員,在這個階段,他們要付出很多在專業上:做實驗﹑申請經費﹑發表研究﹑參加研討會﹑教學等等,可是,很多叁拾至肆拾歲的女性要麼育有幼子,要麼打算組織家庭,這個沖突迫使女性付出沉重的代價:伯克利法學院厄爾沃倫所教授及共同系主任的 Mary Ann Mason 形容很多女性要付“孩子罰款”。壹項研究顯示,70% 女性認為自己無法兼顧學術教職和養育孩子,因為這類職涯發展的壓力大﹑競爭激烈﹑不確定性稿且工時長。
英國紐納姆學院院長 Carol Black 教授精妙地概括這個問題:「高級職位依然是男性主導,所以會議可能在早上八點開,因為男人不用送孩子上學,這類現象是歧視女性。」科研界沒有帶薪產假,男性陪產假極短,更缺乏托兒支持,很多生了孩子的女性科學家別無選擇,只好轉做兼職,甚至放棄科研事業。
更糟糕的是女科學家因生孩子而要擱置事業或全職工作壹段時間,之後想重拾工作很困難,因為母親需要在家庭投入更多時間撫養孩子長大,使她們很難兼顧隨著職涯晉升而新增的工作量,即便到退休時,在學術界工作的女性的平均工資仍比男性低 29%,Mary Ann Mason 表示:「部分原因是做父母的責任所帶來的結果:對女人而言,每生壹個孩子,工資就下降,主要是先前時間和金錢損失加總起來的結果。」
要解決學術界的這樣壹個”傲慢與偏見“,根本的還是態度的改變,而不是僅僅局限眼光在能力上。
Cimpian 和 Leslie發現自己領域中的女性數目跟對方的差別很大,興起了了解不同學術領域中女性分配情況的念頭,哲學博士當中的女性比率低於 35%,心理學系中獲得這終極學位女性比率卻高於 70%,有趣的是,他們還發現哲學領域重視天賦,而在心理學領域,努力和付出被視為成功的重要因素。
要了解這個性別比例差異是否由這些觀念造成的,Cimpian和Leslie 做了壹項研究,對象是美國 9 所知名高校的研究生﹑博士後研究人員和教職員,來自科學﹑技術﹑工程﹑數學﹑社會科學和人文學科等 30 個學科領域,他們假設數學﹑物理之類重視天賦的學術領域比重視努力的學科擁有較少女性,原因是從事學術工作方面女人不及男人聰明的性別刻板印象。參與者需要針對自己的領域,判斷要取得成功,各種要素的重要性,是“與生俱來的天賦”或“無法後天培養的特殊能力”較重要,還是“動力和不懈努力”,調查結果反映人們對女性與其智力帶有文化偏見,調查重點如下。
文化偏見多與態度有關,而非能力
為了解除了重視天賦的觀念以外,有沒有其他原因導致只有少數女人在這些領域工作,作者考慮過其他原因,比如女人可能對其他學科領域更感興趣﹑不願長時間工作﹑達不到某學科的成績要求或者擅長理解情感多於抽象思考,但是這些對女人從事學術工作的影響微不足道,所以作者排除這些要素。他們的分析顯示在任何領域中,女性的人數取決於當中人們看重天賦多於實際需要的智力,因此這個偏見的形成關乎於態度,而不是能力。
少數族群也遭遇文化偏見
研究指出在學術界工作的女性遭遇文化偏見,同時,作者也發現少數族群也面對壹樣的問題,在科學﹑技術﹑工程和數學領域,非裔美國人比亞裔美國人人數要少,證明文化偏見在學術界確實存在。
女學生的職涯決定大受文化偏見影響
Cimpian 和 Leslie 認為這樣的性別偏見通過教職員和研究生導師傳達給學生,而女學生大多信以為真,並在考慮自己的職涯時深受這個觀念影響。女性智力不比男性的普遍觀念認知可能令女性不敢在重視天賦多於努力的領域發展,形成性別分布不均。研究的第壹作者 Leslie 在記者會中舉了流行文化中的例子來解釋社會對兩性智力的偏見:福爾摩斯和豪斯醫生是天資出眾的天才,J.K. 羅琳的哈裡?波特小說系列的赫敏是個聰明的女人,但是她要靠努力,這些偏見令女性懷疑自己的智力,從而左右她們的職涯決定。
有些研究人員認為這個研究沒有充分考慮其他導致性別偏見的原因,美國芝加哥大學商學院教授﹑學術界性別刻板印象研究的作者 Luigi Zingales 表示:「這個研究的作者所提出的假設大概是對的,但就觀察而言,他們的假設等於這些領域競爭較激烈﹑女性不願意競爭。」然而,他贊同研究結果,學術界普遍有性別偏見,亟需糾正。
縱使女性在許多學術領域證明了自己的堅毅,也做出重要貢獻,可是仍然有性別偏見和刻板印象,學術界人士以及社會都需要改變態度,才能支持女性在壹個歷來由男人主導的學術圈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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