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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白進:在卑詩省政壇締造歷史 | 溫哥華教育中心
   

王白進:在卑詩省政壇締造歷史

  從本拿比市議員轉換跑道的王白進,瞄准的下壹個目標是維多利亞卑詩省議會大廈,代表卑詩省新民主黨出征溫哥華朗加蘭(Vancouver-Langara)選區。眼下他和他的義工團隊馬力全開,向選民逐戶拜票,宣導政綱。盡管日程緊湊,但他還是抽出壹點時間與筆者面敘,邊聊邊買點快餐填充肚子。筆者見面對王白進戲稱:“省選專訪不能缺席,因為是看著你在政壇長大的。”當年他競選本拿比學務委員期間,是第壹次寫他的人物專訪,寄望於實現大陸移民零的突破。與政黨“本拿比第壹”(Burnaby First)競逐市議員的時候,筆者對雙方都做了整版報道。這次采訪雖然行色匆匆,但王白進精神頭兒拾足,無論從政黨還是個人角度,都對這次省選充滿信心。正如有本地時事評論員所言,王白進競選省議員具有指標意義。采訪時獲悉,他的競選辦公室就要“open house”了,但願開張大吉,帶來好彩頭。在這裡不妨借用龍應台的壹本書名:目送。


  投身省選緣於初心

  筆者:選戰正酣,看你的行程這麼滿,多謝抽空接受采訪。

  王白進:也謝謝你的采訪安排,很樂意接受《高度》的專訪。

  筆者:在以前你競選本拿比學務委員和本拿比市議員的時候,咱們都很詳細地交談過,對你的背景都很熟悉了。所以這次采訪就重點談卑詩省選,當然要從你打算參加省選的初衷談起。

  王白進:外界看省政府要比市政府高壹個檔次,但是對於我來說,就等於換了壹個服務社區的平台。從我准備參選本拿比學務委員的時候,就抱著服務社會的理念,以壹個普通家長的身份參與學校建設。再後來競選本拿比市議員,也是為了更有效地和更全面地回饋社會。省議會擁有更多的決策能力和更廣泛的施政范圍,從而提供更多的服務機會。

  筆者:能否談壹下參與這次省選的具體過程嗎?聽說卑詩NDP黨領賀謹對你也是叁顧茅廬。

  王白進:其實我在本拿比當市議員幹得很好,我當市議員非常開心,也非常享受這份工作,很有成就感,本來想以後努力幹好這份本職工作。你知道本拿比市的執政黨與省NDP的關系,再加上NDP很重視華人的分量,考慮到我在華人社區服務的時間較長,有壹定的影響。於是賀謹等親自找到我,征詢我的意見。起初我尚無這方面的打算,他們就壹再動員,華社方面也有期盼。令人感動的是,本拿比老市長也對此非常支持,鑒於省議會是壹個更重要的平台,可以為華人發聲,爭取相關利益,於是促使我也下了決心。

  服務社區不遺余力

  筆者:在黨內能夠出線參選,受到黨領器重,就證明具有實力,也是對你長期以來服務社區的壹種肯定,而且這是有目共睹的。在社區多種活動中,總能看到你忙碌的身影,對你而言這已經是壹種常態了吧?

  王白進:是的,作為民意代表,去年我參加了叁百場活動,平均幾乎每天壹場,風雨無阻。

  筆者:服務社區是要付出很多,實話講有的候選人在競選的時候才出來,選完就消失了,尤其是落選以後。

  王白進:參選應該出以公心,不能總是考慮個人的事情。對華人參政固然要支持,但是社區最好不要無原則地寵愛,過度溺愛是有害的。這樣往往會使壹些華裔參選人產生某種錯覺。如果不把服務社區作為主旨而是去追求個人名利,這樣的參選人是很難取得成功的。

  筆者:瞧得出來,盡管社區有些活動迎來送往,你還是很有清醒意識的。

  王白進:壹定要時常懷著謙卑的心態,要善於總結,懂得檢討,這樣才能有所進步。更重要的是還要接地氣,才能了解選民的真實需要。作為選民代表,要利用好這個機會,也讓選民放心。像我從事的議員工作,有時看上去拾分瑣碎,但對市民就很重要。比如路燈、垃圾回收等市政問題,是城市管轄的事宜。還有餐館被衛生部門查封了,需要幫助,有的家庭父母被拒簽,要幫著調檔案,這些雖然屬於省及聯邦層面的議題,老百姓往往也會來找市議員,我也很樂意去協助。這些外邊人看不見的事情,都要認真做,要把關心選民福祉的口頭承諾落到實處。所以不能僅僅為選舉而選舉,要有建設性,要想明白到底為了什麼參選,在社區活動中就不會壹味計較什麼抬頭,什麼坐席與合影的位置等,也就不會有那麼多虛榮心。

  提高投票率最為關鍵

  筆者:聽說區澤光今次代表卑詩NDP參選,也有你在後面的舉薦。

  王白進:我對區先生的從政能力和踏實忠厚的風格非常欣賞,認為如果他能夠代表卑詩NDP參選,會對NDP起到極大的加分作用。同時還有超出黨派利益的更大考慮,那就是區先生出來參選,在相當程度上會帶動華人參與投票的積極性。其實我出來參選,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筆者: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華人投票率低,也算是華人在加拿大的壹個很現實的老問題。

  王白進:不是壹般的低,比起印度裔社區來說,算是太低了。

  筆者:每次到叁級政府選舉,作為中文媒體都會連篇累牘地談這個問題。

  王白進:我向華人拜票,不僅在於要對方支持我,也希望對方能夠在這次選舉中拿出自己的壹票,哪怕是投廢票也好,也有利於對族裔投票率的整體統計。我總是那樣講,你不理政治,政治也不會理你。

  筆者:光發牢騷是沒有用的,這方面的實際例子很多。

  王白進:有朋友舉了這樣壹個例子,就拿電影節來說,上屆省選簡慧芝的臨門壹腳,就是大手筆撥款贊助寶萊塢,為此斥資壹千多萬,人家印度裔投票率高呀,就獲得重視和傾斜。有人對我提過,說各類華人電影節都在本省活動,卻拿不到壹分錢,想讓我幫這個忙。我直言說這個事情隸屬於省政府管。華人的各種電影節至今在不斷地搞,而那個所謂寶萊塢只搞了那麼壹屆,就沒有下文了。但是人家的投票率高,就有人疼愛。這樣的說法或許可以給大家壹些思考,華裔社區沒有受到自由黨政府的重視,卻是壹個不爭的事實。

  卑詩NDP被妖魔化

  筆者:盡管華人的電影節拿不到自由黨省政府壹分錢,但華人還是樂於投卑詩自由黨的票,這大概也是不爭的事實。

  王白進:你說的沒錯。這裡面有歷史原因,壹種傳統習見認為自由黨對華人好。當年中加建交,正是在自由黨聯邦政府執政下達成的。有人就把卑詩自由黨和聯邦自由黨劃上等號了,其實是兩碼事。

  筆者:這可能是壹方面的原因,但是據我了解,華人固然有自由黨的鐵票,不過也有出於對NDP的種種顧慮。今天咱們敞開天窗說亮話,就是放不下心來。

  王白進:卑詩自由黨長期以來竭力把NDP妖魔化,標簽化,把NDP說成是壹個“工會黨”。讓人們壹提NDP,就認為不懂經濟,是外行,而卑詩自由黨天生就是經濟行家。就有華裔選民直接對我說,支持你我是投人不投黨。

  筆者:這種評價多少與NDP當年在卑詩省的執政經歷不無關系。

  王白進:我承認那段歷史NDP存在失誤的地方,有決策上的問題。不過客觀地說,也與當時的國內外大勢走向有關,給局部的經濟發展帶來很大的阻礙。其實NDP是非常注重民生的政黨,為社會底層代言。有些新移民剛來道聽途說,並不確切了解當時的具體情況。現在包括他們在內的省民所享受到的福利體制,很多都是NDP執政時制定的。再說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時移事遷,NDP本身也有了很大變化。而卑詩自由黨為了選舉不擇手段,甚至有自由黨華裔議員使用“拾年浩劫”這個字眼,來形容NDP在卑詩省的執政,不久前在競選辦公室開幕式上還這樣講,特別在大陸移民心中造成恐懼陰影,這樣做是違反正常的選舉規則的。我對此不得不表示,如果再聽到看到對方有類似的說法,不排除嚴肅提告的可能,我們應該打壹場高規格的選戰才是。

  筆者:恕我直言,尤其對華裔家長來說,對教師罷工多有抱怨,而NDP給人的印象是與教聯壹致,這個因素對NDP的選情或有所影響。

  王白進:這裡面也有很大誤區。在加拿大,教育的撥款來自於省府,可是在卑詩自由黨治下,現在光在溫哥華學區就出現上千萬元的教育缺口,廣大教師也要生存,可是簡慧芝偏偏把上次教師罷工談判解決事宜拖延到開學之際,進而由此激起民怨,把責任壹股腦推給教聯,與教師爭寸利,結果把教師在民眾中打造成惟利是圖的形象。轉過來省府卻不惜動用幾百萬元,來就班級規模等跟學校局打官司。解鈴還須系鈴人,省府應該要更多地投資教育,這是投資未來。NDP如果執政,就會變成資方,在處理教育問題上不會刻意傾斜於教聯,而會努力為學校教育提供最好的保障。

  自由黨政府跳票失信

  筆者:你對這屆卑詩自由黨政府的表現持壹種什麼評價?

  王白進:違背承諾嚴重跳票。最典型的就是對液化天然氣(LNG)的許諾,言猶在耳,天然氣發展基金達上百億元,卻被打臉了。要說卑詩自由黨壹事無成也算冤枉了它,倒也做成了壹件事,那就是給大企業和富豪們減稅,過去幾年減稅拾個億左右。卑詩自由黨可以從中漁利,獲得好處,得到這些實力階層的支持。


  筆者:上屆卑詩省選自由黨民調大大落後於NDP,而這屆雙方的民調差距不如上屆那麼大。

  王白進:上屆的結果只能說明簡慧芝是個很會選舉的人,為了達到選舉的目的而不擇手段,通過掌控的輿論大做文章。

  筆者:像本拿比和溫哥華都是中左政黨執政,而且至少本拿比這麼多年來都幹得很好,執政黨也很穩定,為什麼就沒有給省NDP起到加分的作用呢?

  王白進:這個問題你問的很好,這恰恰說明卑詩自由黨把主要心思都花費在了選舉上面。像本拿比,被權威機構評為整個加拿大經濟發展最好的城市之壹,也是最環保最富裕的城市之壹,同時也是與中國交流最多的城市之壹,有11個友好城市。這在相當程度上證明,經濟發展和社會安定,在西方民主社會政黨因素並不是絕對的。由於已經有了壹個相對完善的體制,合法存在的政黨都有可能在這個大的框架中執政,並爭取做好。任何持續丑化某個合法政黨,特別是通過沒有根據的推測來炮制恐懼感,這些做法都是不可取的。在加拿大應該拒絕惡質選舉,起碼要尊重對方,避免情緒化的東西。

  筆者:自由黨最近也是很拼的,要給省民端出些牛肉來,包括房價和醫療等方面。

  王白進:表面來看卑詩貿易額有所增長,但這是在國際匯率變動下的結果,而且非常單壹。就拿你剛才提高的兩個方面來說吧,首先對房價來說,自由黨省府壹直以市場經濟為由放任自流,後來在反對黨壓力和省選臨近之際,倉促推出15%海外買家稅。看反彈較大,最近又回籠搞出壹個工簽免稅方案,顯得虎頭蛇尾。根據護照來決定房地產政策,這樣做缺乏根基。相比較而言,NDP在居者有其屋方面很明確,推行可負擔房屋政策,而這壹政策必須通過省府、市府和社區叁方合作,缺壹不可,光靠15%海外買家稅是不到位的。就醫療保健來說,最近簡慧芝聲稱要使MSP減半,可是在她執政期間,已經double了,所謂“減半”還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背著抱著壹般沉,這不是忽悠老百姓嗎?而NDP的方案就是要最終取消MSP付費,從根本上施惠於省民,並對托兒每天實行10元補貼,自由黨省府沒有這個。另外NDP還力促把中醫納入卑詩醫保體系,壹直以來由於推動不力,現在只做了半套,今後應該要有進壹步的補充完善。

  對於勝選深具信心

  筆者:溫哥華朗加蘭選區可以說是卑詩自由黨的傳統地盤,上屆省選代表NDP的周炯華於此敗北。

  王白進:周炯華先生上次參選准備時間相對少壹些,對手可以說是以逸待勞,又有連選連任的壹定優勢。即便如此,差距也並不懸殊,7千多票對9千多票。

  筆者:朗加蘭選區總人口六萬多,華裔居民已經占到45%左右,如果對手是西人,尚可以打“華人牌”,但今屆也是華人,李耀華又曾在中僑出任過副主席。

  王白進:李耀華宣布參選要比我早半年,但我不心虛,當然也不會盲目樂觀。據說他在中僑已經是多年前的事情了,對於朗加蘭選區他是新面孔。作為職業律師,他沒有任何從政經驗,這些年來他並沒有深入到社區裡面,或許工作上也沒有這種機會。有些當地老僑甚至都不知道他這個人。據說李先生是贰代移民,中文有限,或許壹定程度上影響到與壹些中國移民的溝通交流。不過競爭歸競爭,在不久前大溫地區壹次活動上,我第壹次在公眾場合與李耀華碰面,互相握手致意,並合影留念。我也祝福他,彼此誰出線都是華人的榮譽。

  筆者:通過對比,你在朗加蘭選區的優勢何在?

  王白進:其實我不算空降,我母親在朗加蘭住過17年,現在還住在這裡,我要經常過來照顧她,並且陪她壹起散步、購物和去教堂等。這裡也有我們的家族企業,壹直運轉得很好,也曾在此工作過。如此壹來,我就和這個社區有很多關系,無形中對這裡居民的需求狀況也有相當了解,對他們所面臨到的問題和要求也有共鳴,知道他們最關注什麼,壹點兒都不陌生。最近以來,我還逐家挨戶地在社區走動,爭取他們對我參政理念的認同。況且我分別從事過學委和議員,熟悉政府運作程序,這有利於我和居民能談到具體點子上,而不會空對空,今後會將我在社區服務及從政的經驗,帶到省議會裡面去。

  筆者:對NDP今屆省選結果,如果按照百分比來瞻望,你會給出壹個什麼比分?根據如何?

  王白進:我認為百分百勝券在握,因為卑詩自由黨現在權力傲慢,已經達到怨聲載道的地步,換黨做的呼聲越來越高。而自從賀謹出任黨領以來,卑詩NDP有了實質性的變化。賀謹本人為人和善,具有領袖魅力,關鍵是他願意聆聽他人意見。曾在海外求學,有國際視野。與各族裔社區都有互動,聯系廣泛。他還表示如果勝選,會專設部門推動與中國的貿易。同時也會組建亞裔黨團,發揮亞裔族群的作用,更好地監督政策的制定與實施。

  筆者:請預估壹下你個人的競選前景。

  王白進:我深具信心,以必勝心態參選。如果說市選基本上隨著政黨走,有政黨的拉動效應和市長的光環加持,這在本拿比表現得特別突出;那麼省選的個人成分要大壹些,多數情況下是壹對壹的競賽,更多地展現候選人自身的能動性,這也是省選與市選的主要區別之壹。當然省議員涉及的領域要更廣更多,如教育、交通和醫療等,就非市政所能應對,要具備更廣的閱歷和更強的能力。即便最後選舉失利,也會欣然面對,華人參政畢竟要有人出來爭取,這條路以前走得很艱苦,今後也還會很漫長。對此應該不計毀譽,因為通過自己的參與,多多少少增加了華人的凝聚力,加大了華人的參與力度,提高了責任感。為此投票率哪怕提高壹個百分點,也具有深刻意義,用選票展示力量,這是最靠譜兒的。基於此,我對所有出來投票的華人表示敬意,而不管將票投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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