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軍事件] 如此混亂 薄谷王及多名異性的關系
豪門恩怨永遠是平民的娛樂。政治如果不跟裙帶發生關系,便淡然無味,甚至不可持續。如果政治家庭和平民發生裙帶關系,便相當於政治擴股,原股東就會減持。所以,政治壹般只跟政治聯姻,只跟權貴聯姻。這是壹種穩定和諧的關系,很符合邏輯。偶有灰姑娘嫁入豪門,便成為更大的娛樂,電視肥皂劇和坊間傳說,對這種題材更感興趣,這反映了人們對“婚姻民主”的夢想。
根據這個道理,很容易解釋,為什麼薄熙來“與多名女性發生並保持不正當性關系”,並據說和谷開來基本沒有關系,但“多名女性”中,卻沒有壹人打破薄谷的權貴聯姻秩序,取代薄谷開來。可以想見,“多名女性”均出平民。她們的出現,只是豪門貴族的壹夫壹妻制的補充(語出馬克思)。她們默默無聞,連姓名都沒有。她們不是當代豪門婚姻的入侵者。無論在薄熙來的床笫之間魚貫而入還是壹擁而上,爭風吃醋還是知命自足,都永遠只是政治婚姻外圍的地下游戲。紅色家庭經過壹贰叁代的演繹,再次證明了千古不變的婚姻法則。
這壹法則非常為馬克思所嫉恨。這位滿懷顛覆性的夢想的政論家,壹直沒有能力打破古老的婚姻法則。他終其壹生就跟本郡的壹位門第稍高的良家婦女斯守,最多再把隨嫁而來而的傭女納入婚姻體制以外的性關系。這令他煩透了。在他的壹位女兒有了壹位同樣可能貧窮壹生的共產國際的革命男友時,他立即背著女兒給革命青年寫了壹封相當粗暴的信,開宗明義地叫後生交待家庭財產狀況,如果答案不佳,就請他悄悄離開。馬克思給自己的理由是,他本人由於“無能”已經使女兒的媽媽壹生飽受貧困,他們受夠了,再不能讓女兒重蹈覆轍,所以,革命男青年應該諒解他的這番心思。
壹個王朝過上壹百年,滿朝文武就成了裙帶關系。裙帶關系是文雅的說法,在李敖那裡,直接稱為生殖器連接的關系。根據新華社披露的信息,薄熙來是壹個情種,並且性興趣特別濃厚。但是,薄熙來的壹而再的婚姻卻也做到了權利的肥水不流外人田。谷開來甚至和薄熙來的前妻是很近的親戚。這不是美談,在任何家庭都會生出另外的尷尬和麻煩。薄熙來及薄家的交往多寬啊,薄熙來當然閱人無數,還搞出近親繁殖的事情。但對於政治豪門來說,即便多少有點尷尬和麻煩,也比身為偉大的老壹代無產階級革命的子祠,卻玩到住壹回酒店,就要跟服務員結婚的地步,要有利得多。後者就像某壹個電子掙脫原子核的引力溢出軌道,是壹種例外。
在政治婚姻中討論感情似乎是多余的話題。在薄熙來的政治權力壹路攀升的過程中,特別是在“問鼎最高權力”的最後沖刺階段,他和谷開來之間還有沒有感情,即便到了現在,公開披露的信息仍然有限,許多信息對接不上,猜測難以靠譜,僅供娛樂而已。本來以前看來,薄熙來和谷開來的關系到最後只是壹種形式。證據有,壹位日本記者說他在去年伍年見過薄,透露薄谷贰人長期分居,並且後悔沒有離婚。谷開來殺人寧願找王立軍合謀,也不讓丈夫知道等。但是,看過庭審,反而讓人迷煳了。
谷開來的同期聲視頻證詞,處心積慮地證明丈夫有罪。說句良心話,谷開來收下徐明的機票呀電動車呀之類的小恩小惠,也許無聊之時曾跟薄熙來聊起,但更可能薄熙來根本不在意。這對壹個高官和高官家庭來說,算什麼雞毛蒜皮啊。薄熙來作為壹個有“政治抱負”的高官,他應該覺得這很無聊。至於法國買房子,這在普通民眾看來是大單子,但正因為是大單子,谷倒更有可能不讓薄熙來知道(無論是出於保護薄,還是為自己留壹手),而薄也可能更不想知道。可是,谷偏偏要說薄知道,並且沒有反對,以證夫君有罪。豪門恩怨以致於此,夫妻倫理蕩然無存。而當她向調查人員回答自己的名字時,演員般濃妝出鏡。在回答“我們強迫你威脅你沒有?”時,甚至嫵媚地轉著頭,愉快而輕松地笑出聲來,說“沒有”!在回答她的名字“薄—谷開來”時,還把薄字咬得相當圓滿。這情節局外人看著也心涼。
薄熙來聽了心裡應該多麼憤怒和傷感。他指出:開來變了,開來不正常。薄熙來說到那個不省心的妻子,幾次稱“開來”,比妻子自稱少壹半字數!看起來,薄對谷是有感情的。薄熙來分析她為什麼要指證丈夫犯罪,說谷開來是為了立功減刑,故意亂說的。這當然可能只是薄在法庭上的壹種策略,但邏輯上也還說得過去。
對於豪門婚姻秩序來說,王立軍是壹個魯莽的入侵者。薄熙來和谷開來受過良好的教育。兩代權貴生活養成了脫俗的氣質。而王立軍卻是壹個地道的粗人。薄在法庭上說,王立軍在妻子面前自括耳光,而妻子指責他不正常,他辯稱自己以前不正常,現在正常了。這真是精彩絕倫的對白。在置王立軍於不倫的地位之時,恰到分寸地維護著自家的體面。薄熙來還說,王立軍和谷開來如膠似漆的關系令他煩透了。谷開來派人去操王立軍的家。在王立軍家貼幾拾張紙條。還把王立軍的鞋都提回來(是搜查王立軍的戰利品,還是情人的信物?)。薄只好叫另壹位叫張小軍的家丁給送回去。這是多麼混亂的裙帶關系啊。這還只是薄家故事的片斷,但也夠令人惡心的了。沒想到他們前台為人民服務,唱紅打黑,談笑風生,壹心為民,這已經夠辛苦了吧,後台卻還如此忙亂。
但薄熙來作為壹位年過六拾歲的長者,在這壹番悲傷的訴說之後,為自己贏得了不少粉絲,特別是女粉暴增,並更加粉他。連薄自述自己出軌之後,導致谷負氣帶著孩子出國的情節,也被女粉“諒解”(事實上也無法弄清他們誰先出軌)。這還只是劇情剪輯後的部分效果。設想壹下,如果新華社通稿中所提到的“多名女性”壹起出庭作證,搞成後來的薛蠻子似的,女粉們可能更加波瀾壯闊。可是,薄熙來不是薛蠻子,多名女性的公案不會上法庭。
還要說壹下,王立軍出庭作證,見到前上司兼恩人薄熙來書記即怒目而視,法庭問他“知道證人的義務和責任嗎”壹句,他回答叁句。多出的兩句是:我不僅是證人,我還是薄熙來案的受害人。從做人的角度,這有點過分。令人想起王作為內蒙興安盟的壹個山裡的孩子的粗野原型。要不是薄熙來,你不會有在重慶“想抓誰就抓誰”的曠世風光,要不是在法庭上,你甚至沒有當面對這位曾經名震壹方的頂頭上司直忽其名的機會。更何況,你侵犯過人家的“基本情感”,按本文的語境,應該說你作為平民偷襲了當今政治豪門的“家風”(薄熙來語)。你是《紅與黑》裡的於連,你顯出個人樣好麼。
本文接觸到壹個說不完的話題,它無疑是研究官場的窗口,但目前少見有人從這個角度去討論。從家庭,婚姻與性的角度去關照歷史,是古老的敘事傳統。相信在今年不確定的某壹年,薄家及其類似的權貴家族的奇情畸戀,會搬上電影電視的銀幕。大片的基本元素天生齊備,壹有可以開拍的時機不會被放過。但是,本文至此只好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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