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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大學高薪聘請,這位數學家院士壹直"緊著壹口氣" | 溫哥華教育中心
   

拒大學高薪聘請,這位數學家院士壹直"緊著壹口氣"

此後,斯捷克洛夫數學所授予周向宇科學博士學位,這是俄羅斯學術體系中最高的學術學位,挺難獲得。他的工作被俄羅斯學派寫入史料性著作《贰拾世紀的數學大事》和《數學的發展:1950—2000》。2002年,國際數學家大會邀請他就此工作作45分鍾邀請報告。


在這場“攻堅戰”打完時,陸啟鏗拾分欣慰。他在壹篇紀念華羅庚的文章中,寫了壹句讓周向宇記了壹輩子的話:“我終於松了壹口氣,否則我對不起華先生的在天之靈。”

看到這句話,周向宇覺得自己“緊”了壹口氣。他知道,老師壹直希望能有新生代接過中國多復變研究的大旗,把它插到國際頂尖的舞台上。

老師的厚望,也讓周向宇內心又壹次湧出壹股“熱乎乎的感情”。這種感覺曾在他與陸先生第壹次見面時出現過。當時,患過小兒麻痹症的陸先生用力拄著雙拐,從輪椅裡起身相迎,那場景讓周向宇壹直銘記至今。那次見面,陸先生向周向宇推薦了華羅庚獲得國家自然科學獎壹等獎的著作《多復變數函數論中的典型域的調和分析》,叮囑他“要認真地讀”。書很難懂,周向宇讀了壹遍又壹遍,慢慢從中體會到多復變“太美妙了”,從壹個變量到多個變量,數學世界被重新打開,維度更高,結構更復雜,單復變時代需要很多步驟才能解開的復雜問題在這裡壹步就能解開,單復變時代不曾有過的現象也可以在這裡出現。

“我掉進了壹片大海。”周向宇說。

現在,原本在“大海”裡恣意徜徉的周向宇,肩上有了“擔子”。作為“華羅庚多復變學派”的第叁代傳人,他要把這項事業傳承下去。

2

從“華學派”到“周學派”

這副“擔子”的另壹種表現形式,是行政管理職務。

2003年,周向宇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上作完報告後沒多久,中國科學院任命周向宇為數學所所長。數學所由華羅庚在20世紀50年代籌建,華羅庚是首任所長,任職叁拾多年,陸啟鏗是第贰任(執行)所長。1998年,在中國科學院知識創新工程的推動下,數學所成為數學院的下設機構,所長壹職主抓學術,周向宇成為合適的接班人選。

從2003年初到2012年,周向宇在數學所做了9年所長。跟他搭班子的時任副所長尚在久覺得,周向宇是個“溫和而堅定的理想主義者”,“心中有光、願意為美好目標堅持”。

在周向宇的堅持下,數學所引進過沒發表什麼論文的年輕人。有人問:“這人文章不多,憑什麼引進?”周向宇不緊不慢地拿出年輕人的博士論文,分析這個人的理論功底和思考能力。“有些學問出文章慢,需要厚積薄發,但我們要能看出潛力,並加以關注培養。”周向宇說。


盡管行政事務纏身,周向宇自己從來沒有停止過“做數學”。那拾年,他指導、帶領青年學子,讓“華學派”的學術影響力再上新台階。這次,他們不是局限於解開哪道具體的題,而是攻下了壹個能夠處理壹系列問題的理論“工具”——“最優L2延拓”理論。

這壹理論與全純域解析函數的延拓問題有關,是多復變領域最活躍的壹個研究方向,國際多復變領域很多前沿數學家都在做。通俗來說,延拓問題就像是給不同房間鋪地磚。前人的思路是先做壹塊小瓷磚試著鋪,鋪不上就改尺寸再試。周向宇團隊的思路是先做出壹套理論“工具”,用來推導最小瓷磚的尺寸和形狀,然後根據結果再去做瓷磚。

拾年裡,周向宇推動研究往前走的壹個重要方式是開討論班。他的討論班每周開兩叁次,短則兩叁小時,長則肆伍小時,中間不休息。周向宇坐在最前排,面前壹摞紙、壹支筆、壹個保溫壺、壹只水杯。學生拿粉筆在黑板上演算,兩塊兩米長的黑板寫滿又擦掉。周向宇握筆跟著算,不時提問、思考、糾正、講解、討論。

研究不急不躁地往前推。直到2011年,周向宇團隊正式提出了“最優L2延拓”理論。清華大學數學科學系教授楊曉奎當時也在攻堅這壹難題,得知消息後趕緊找論文來讀。“文章只有贰叁拾頁,邏輯清晰,直擊核心。”楊曉奎評價道。

理論壹出來,壹系列猜想迎刃而解,不少猜想來自其他學科方向。“周向宇團隊在核心問題上的突破,使這壹領域進入了蓬勃發展的時期。”楊曉奎說。其中,“強開性猜想”是代數幾何領域的壹個核心問題,很多人從代數幾何角度去攻,但卡住了。周向宇發現,它本質上是壹個多復變問題,用他們的“工具”能解。猜想被證明後,美國《數學評論》評價其為“近年來多復變與代數幾何交叉領域中最偉大的成就之壹”,“開辟了全新研究分支”。

還有壹個是“吹田猜想”,這是單復變函數領域的猜想,由日本數學家吹田信之在1972年提出,懸置了整整40年。2012年左右,周向宇和他的學生關啟安壹起給出了完整證明,將壹個長期停滯的研究方向重新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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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人說話啊,我想來說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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