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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復地,如同月經:中國青年為何陷入政治抑郁? | 溫哥華教育中心
   

反復地,如同月經:中國青年為何陷入政治抑郁?

報導全文:https://t.co/0mWuWwSOdq— DW 中文- 德國之聲 (@dw_chinese) July 2, 2026


失望、挫敗、無力感,“政治抑郁”常伴隨這些描述,有人更把它反復“發作”的情況形容為“月經”。從新冠疫情封控,到無疾而終的公共抗爭;從教育體制,再到父權結構壓迫,6名中國青年向DW分享那些他們不能對國家訴說的“政治抑郁”故事。

今年6月初重慶爆發虐狗事件時,住在武漢的小羊在網絡上密切關注事態進展,心情也跟著示威群眾壹同起伏。

“我當時真的非常、非常生氣……在我看來,這是壓倒性的,所有人都會覺得虐狗那個男的有問題。”面對沸騰的民憤,警方卻動用武力清場,讓小羊感到不平:“本來是壹件跟(狹義)政治完全沒有關系的事情,卻非要把它變成政治問題,把所有人都噤聲。”

壹次又壹次,重大社會事件在中國爆發,民眾嘗試發聲,卻往往不了了之,憤怒與挫敗在小羊心中逐漸累積成絕望。

“我不斷在經歷政治抑郁……反復地,如同月經壹樣,每個月就要來那麼壹次。”

“政治抑郁”如何在中國蔓延

壹般而言,“政治抑郁”指向壹種社會的、集體的困境與創傷,常伴隨失望、無力的心理狀態,但目前並非醫學上正式的診斷名稱。

在中國談到“政治抑郁”,媒體與網友經常引用美國臨床心理學家盧森(Robert Lusson)2017年撰寫的文章,該文的時代背景是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讓部分美國人感到失望與憂郁。根據中國記者柴靜2024年對盧森的訪談,盧森認為“政治抑郁”的本質是“沒有自由成為我,沒法向他人自由表達我”。

“政治抑郁”壹詞在中國漸漸流行起來,2019年是壹個重大節點。香港反送中運動風起雲湧時,在中國從事精神健康倡議的草根組織“刺鳥棲息地”首次譯介

了盧森的論述,接著又發表〈應對政治抑郁:這10條建議也許對你有用〉等壹系列文章,受到關注。

學醫的亦辰第壹次經歷“政治抑郁”,就是因為香港反送中浪潮。那年是他念醫學院課最多的時候,但他還是壹直刷香港的新聞,“壹天會看很多很多遍”,即使看這些消息會感到難過、失望,仍然克制不住去看,“有點像強迫症的感覺”。

“很多時候抑郁就來自於你對事情有過高的期望,但實際上事情完全向著你期待的相反方向進行。”高中時,曾有老師在課堂上提起香港的民主制度,在亦辰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他曾把香港視為中國走向民主的模范,港府對港人的鎮壓卻讓他意識到這樣的期待不切實際。

反送中抗爭落幕不久,新冠疫情登場。長達叁年多反復封控,讓“政治抑郁”蔓延更廣泛。


現在是工程師的子謙經歷過上海封城,他的“政治抑郁”很大壹部分來自當時在學生宿舍裡跟室友壹起被關起來叁個月。“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結束,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封控)的科學來源……你就壹直被關在小房間裡面,出不來。”

解封後,有壹段時間凡事仰賴健康碼,就連買東西都要掃碼確認,人民所有動向都被政府牢牢掌握。子謙說,雖然能理解店家要遵守政府政策,但他對那些特別配合官方敘事、親政府宣傳的店鋪,越來越感到不適,會傾向避開,這種影響持續直到現在。

2022年底的白紙運動,成了子謙排解“政治抑郁”的壹個出口。他最初並沒有上街,而是跟朋友在酒吧玩,但隱約感到心情不好,“因為我知道同壹座城市另壹個地方,大家是在抗議”。隔天他心想,“多壹個人會更有力量”,於是騎著腳踏車到烏魯木齊中路。“他們在抓人的時候,我就拚命地喊……‘放人、放人’,不停地喊。”

子謙說,他慶幸自己曾經在白紙的現場。他期許自己做壹個“活下來的人”,能夠不斷說出當時發生的事。

“我也沒有什麼武器,沒有太多的手段去跟他們對抗,我的方法就是,我希望讓身邊的人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白紙運動期間,抗爭的消息主要透過X平台博主“李老師不是你老師”傳遞給全世界,“李老師”的賬號自此成為中國青年翻牆接收資訊的重要管道,同時也變成牆內的敏感詞。

研究生Snusa曾因為跟朋友討論到李老師,而被叫到派出所。在派出所裡,她被警察查手機,翻來覆去不斷訊問了4個小時,被迫做筆錄,寫保證書,聽派出所所長訓話。“感覺他如果要出現在電影、電視劇裡面,肯定就是反派……他最後說,‘你這輩子只有壹次機會,現在已經用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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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新聞沒人評論怎麼行,我來說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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