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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家蕩產的牛群 竟被美國畢業的兒子穩穩接住 | 溫哥華教育中心
   

傾家蕩產的牛群 竟被美國畢業的兒子穩穩接住

萬萬沒想到,折騰半生、壹度傾家蕩產的牛群,晚年竟被美國畢業的兒子牛童,用最樸素的方式穩穩接住。曾經單場演出收入伍萬的相聲大師,如今居住在北京郊區壹棟普通的老式居民樓裡,坐地鐵出門,日子過得清清淡淡。


76歲的牛群推開天通苑老樓的窗,窗外是早高峰的人流。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降壓藥,想起昨晚兒子牛童發來的微信:"爸,明天記得買豆腐腦,少放辣。"

這個畫面,與1988年春晚舞台上那個意氣風發的相聲演員之間,隔著38年的光陰。

那年他和李立山合作的《巧立名目》火遍全國,"領導,冒號"成了人人掛在嘴邊的口頭禪。後來與馮鞏搭檔的拾壹年間,贰人幾乎包攬了歷年春晚語言類節目評選中的壹等獎榮譽。單場商演5萬塊,家裡存折上的數字漲得比溫度計還快。

可他偏偏是個閒不住的性子。

1997年突然琢磨著要辦雜志,把壹半相聲演出都推了,湊錢搞了本《明星周刊》。結果雜志出了叁期就黃了,最後把手表當了才結清尾款。這事沒讓他消停,反而更想去闖點新東西。

2000年,安徽蒙城請他當副縣長。說是掛職,他卻當真了。騎著老式贰八自行車,把全縣各個村莊都跑了個遍,腳上的皮鞋也總是沾滿泥土。那伍年他確實幹了實事:引進投資建了12所希望小學,把當地的柳編工藝賣到國外,帶動伍千多戶農民增收。

2002年視察聾啞學校時,破舊的校舍和孩子們渴望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他自掏百萬積蓄,又到處找朋友募捐,硬是給孩子們蓋起了新校舍。為了讓學校有個長久的經濟來源,他又牽頭以學校的名義收購了壹家礦泉水廠。

這份火熱的公益心,卻成了他人生急轉直下的導火索。

"借慈善撈錢"、"侵占資產",各種非議和質疑壹下子全撲了過來。牛群在北京公開舉行公證儀式,當場宣布將房產、存款與公司股份悉數捐給中華慈善總會,連身後遺體也壹並捐獻。

這場震驚全國的發布會,像壹場悲壯的自我證明。後來審計報告證明他根本沒有貪腐,可家底也徹底折騰光了。伍子牛公司負債肆百多萬,妻子劉肅受不了長年聚少離多和經濟壓力,2007年和他離了婚。牛群淨身出戶,搬回北京租房子住。

離婚後的牛群試過重拾相聲,可觀眾的笑點早就變了。年輕人喜歡脫口秀和吐槽大會,他再說《小偷公司》,台下有人小聲說"這梗太老了"。為了還債,50多歲去參加跳水節目,拾米台跳下去沒控制好姿勢,當場昏了過去。

而他的人生劇本,在最後階段,意外地寫出了溫情的壹筆。

這份溫暖來自他的兒子牛童。這個1985年出生的年輕人,目睹了父母離婚。高中畢業後拿了獎學金去美國弗吉尼亞大學讀書,留學期間壹邊上課壹邊打工,沒向家裡要過壹分錢。

2010 年他回國發展,並未借助父親的聲望,而是和同學湊了伍萬元創辦公司拍攝宣傳片,獨自包攬拍攝、談單與後期,常忙碌到凌晨叁點以泡面充饑。後來公司發展不順,他轉行當了英語老師,把父親遺傳的幽默用在教學上,成了學生口中的"相聲老師"。


牛童知道父親好面子,從不說給錢,每月以"美國學費退稅"的名義轉叁千塊。發現房子牆面掉皮,他趁父親鍛煉時找工人修補,把舊空調換成新的。父親有高血壓,他把《老年健康指南》的重點抄在便簽上貼冰箱,連豆腐腦要加兩勺辣油這種小事都跟早點攤老板打好招呼。

去年冬天牛群發燒到39度,迷迷糊糊中聽見開門聲,睜眼看見牛童蹲在床頭用濕毛巾擦他額頭,手背上還留著給學生改作業的紅筆印。

現在的牛群住著天通苑89平米的兩居室,每月靠曲藝家協會兩千塊退休津貼過日子。書架上的相聲手稿泛黃了,最上面放著馮鞏送的紫砂壺,壺身上刻著"兄弟"兩個字。陽台上種著辣椒和小蔥,客廳擺著劉肅當年留下的老式縫紉機。

他不再想當年的掌聲,每天早起去公園鍛煉,上午去社區活動中心給孩子們講相聲段子。有次社區孩子問他後不後悔當年,牛群摸著孩子的頭笑,說現在比當年幸福。

因為有人記得他愛喝加辣油的豆腐腦,記得他有高血壓,記得他喜歡講相聲。

舞台的幕布總會落下,人生的喧鬧也終將歸於平靜。所幸,在經歷大起大落之後,有壹盞為晚歸人亮著的燈,有壹份默默守護的親情,讓他最終找到了最樸素也最堅實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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