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直播間消費1700萬後,父親帶女兒去自首

●小落和阿芳在公司的工位。謝紫怡 攝
33歲的阿芳來到朱家公司時,小落已經是公司的出納。那是2023年,阿芳不是專業會計出身,還是小落教她記賬。兩人花了好幾天對接工作。阿芳負責記錄銷售明細,登記貨物進出,小落管收付款和流水。
辦公室平常就他們叁個人。小落每周、每月都要找阿芳對賬,等貨和錢對上,小落會把每月的賬整理成表格,統計收支,再跟朱永健匯報。
在不少共事過的親戚眼裡,小落年齡小,性子直,有時說話急了,會突然提高音量,“脾氣不太好”。壹位在公司幹貨管的親戚說,小落對他“呼來喚去”,但也經常問“小媽幹活累不累、辛不辛苦”,對他老婆特別好。
他們都有個共同評價:小落上班的頭幾年很認真。她經常坐得筆直,拿專門的手機回客戶消息,發語音介紹貨品。阿芳很佩服她,“小妮說得能有那樣,介紹牛後腱能拿來做什麼”。2023年的銷售清單上,有好幾個月,她賣得比朱永健還多。
那段時間,小落每天化淡妝,定期去護膚,有時還做美甲,花幾千塊接頭發。親戚來店裡時,會拿她的包開玩笑,“你看看好幾萬塊錢”。有壹次,阿芳看到她包上掛著壹個娃娃,小落說那是拉布布,“我家裡可多”,第贰天就帶了個綠色的送給阿芳。
18歲以後,小落考了駕照,自己開車,和父親前後腳上班。在公司裡,她是給父親、會計,其他親戚發工資的人,銀行卡、公司手機、U盾,都由她保管。“這麼小壹個姑娘,全部都在她手裡。”阿芳後來這樣感歎。
朱永健說,他那時的想法是:兒子讀了國際高中,未來會去國外上學,不壹定回來發展,但女兒能留在身邊,公司就有她這個接班人了。

但是,從2024年下半年開始,小落賣貨沒有那麼積極了。銷售清單上,朱永健賣出數千件貨的月份,小落都只賣了幾拾、幾百件。2025年除了過年,她幾乎壹整年都沒賣貨。
朱永健事後回憶,2023、24年公司虧了幾百萬,他那時覺得行情不好,是正常的。可女兒有些表現還是讓他頭疼:女兒經常“先斬後奏”出去旅行、看演唱會,他們為此吵過幾次;她賣貨的朋友圈發得也不夠勤了,還有客戶向朱永健反映,“小丫頭說話怎麼那麼沖”。這些事,他都說過女兒很多次。
朱永健不太管女兒的消費,雖然女兒月薪只有伍千,但“(公司的)東西她都拿著卡裡有錢”。2024年,他偶然發現親情賬戶的卡裡有幾筆2萬塊的支出,小落說是買了抽卡盲盒,承諾再也不會了;阿芳記得,有兩回,她幫小落拿快遞,塑料袋裡捏得出來是肆方的卡片,小落說是買了卡,不好寄家裡。
2025年下半年,也有幾次,阿芳明明記得貨款匯過來了,但到給客戶付錢的時候,小落卻說沒錢。為了不讓對面的父親看到,她把頭埋在桌子下,用很低的聲音說,“再等等”。阿芳以為小落要處理壹下再轉,她也不好直接問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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