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厂教AI写小说,先杀死自己的文采

去年5月,科幻作者渊星成了一名数据标注员。工作简单来说,就是教AI写小说。
23岁的渊星毕业于一所“211”高校,准备跨专业考研时,他找了这份过渡工作。他也想趁此机会了解AI的写作机制,“会不会有一天,AI真的会取代人类小说家?”
这是一条新时代的流水线。从数据标注员,到质检员,到项目经理,再到大厂的正编团队,人们各司其职,把一篇篇爆款小说拆成各种层面的内容,作为数据喂给AI。
像解剖一头牛,他们解剖小说的每一章节,既标注各种爽点,也给人物贴上“腹黑”“窝囊废”之类的标签。之后,他们还给AI提供“标准答案”,评测、润色AI生成的小说。
在这里工作的半年间,这位年轻的写作者很大程度上缓解了AI焦虑。他看到了AI写小说的局限性,也在这个过程中重新确认自己写作的价值。
以下是渊星的讲述。这是“被追赶的人”专题的第四篇。
文丨卢冠秋 黄文玥
编辑丨周航

去年5月,准备第三次考研时,为了找份过渡工作,我进了一家大厂外包公司的写字楼,成了一名数据标注员。
招聘要求有写作经历,我从高中起就写科幻小说,也拿过奖,符合它的要求。面试时,HR给了我一千字的小说章节,让我把它压缩成不到一百字的梗概,也就是“细纲”。那是我头一次知道这个概念。
后来一段时间里,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把一篇万字左右的爆款网络小说,浓缩成一条条细纲。
我们“细纲组”有十多个年轻人,大多来自中文、新传专业,干过编剧的比较多。有人所在的剧组倒闭了,就来这里工作。公司尝试过让AI来抽细纲,但AI的概括非常干瘪,字数不到人工细纲的三分之一,还会丢失大量关键信息。
细纲有个要求:不能“类正文”。比如只能写“他感到气愤,把杯子打碎了”,但不能写“他被气得脸发红,把杯子打碎了”。“脸发红”,属于有画面感的内容,是要留给AI生成的。或者说,要让AI明白,人类如果想要写一个人物生气了,会用“脸发红”来形容。这是大厂产品团队定的策略。他们会把细纲喂给自家AI,让它写出一篇完整的小说。
我的很多同事,一直习惯不了干巴巴地写细纲。他们不少人总会下意识用文学化的表达,直到两个多月的项目结束,都存在“类正文”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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