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rning: session_start(): open(/var/www/vhosts/vandaily.com/php_session/sess_6ed1b4eb7b8a3fff1539bc84b4813ef7, O_RDWR) failed: No space left on device (28) in /var/www/vhosts/vandaily.com/httpdocs/includes/session_new.php on line 34 从哈佛到中国高校,一场跨越半世纪的"文科裁员潮" | 温哥华教育中心
19世纪初德国思想家所期待的柏林大学,其理想状态是以纯粹的理论研究淬炼人的理性精神,企望以人类对所有无功用知识的自由探求,检视人的缺陷与所能达到的边界,以知识的完整与统一性,实现一代新人与完人的教化目的。它不仅把哲学视为与神、法、医平等的学问,甚至认为哲学是所有知识的总汇,这也是柏林大学的哲学院(Faculty of Philosophy)以及哲学博士(PhD)产生的初始因由。然而,由此带来的一个悖论是:随后近百年的历史演绎轨迹表明,推崇高深学问的自由探究,不仅偏离了以人为中心的教化目的,逐渐转向了外部客观世界,而且与知识的整体性愈行愈远,进而促成了大学众多分支学科。在各自高度专门化的演变过程中,不同学科之间的边界愈加凸显,甚至形成相互抵牾的研究范式与学科文化。拉芬瑟认为,整个19世纪,德国大学就是一个由哲学到自然哲学、再到众多自然科学分支以及社会科学诸多学科不断生成的过程,这些学科逐渐脱离了其哲学或者人文学科的母体,并形成相对独立的知识体系。“人文学科再也难以承担作为其他学科基础的角色,而只是作为一种有别于其他的特殊知识储备,并与其他知识形成竞争或者对等交流的关系。”[8]事实上,在此过程中,就是人文学科本身也在发生裂变,逐渐趋于高度专门化与学科化,成为大学内部整体知识拼盘中相对独立的组成部分。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在大学内部知识分化与智识分工日益细化的格局中,人文学科也同样以建制化的演进路线而成为与其他领域并立的系科,广纳门徒,传技授艺,成为相对独立且有着浓厚规训意味的高度专门化学科与专业。
到20世纪初、特别是二战后,随着纯粹科学的应用价值在军事与民生领域的凸显,社会科学转向对经验世界的关注及其理论的科学化,在大学愈加世俗化乃至功利化背景下,人文学科更是快速淡化了其残留的博雅品味与精神贵族气质,或者作为学院知识分子的专门学问,或者成为面向所有学生的通识(博雅)教育的组成部分。如果说在高等教育尚为稀缺资源的精英教育阶段,人文学科还有其游刃有余的生存与发展空间,那么在20世纪70年代之后,伴随着物质主义、消费主义在社会各领域的滋生蔓延,以及由大众化引发的高等教育与劳动力市场之间供需关系改变,人文学科处境愈加尴尬,至少从学生的偏好与专业选择角度而言,选择人文学科主修专业的比例开始出现大幅下降趋势。博耶(Ernest L. Boyer)早在20世纪90年代就发现,1970—1985年,美国新入学的大学生愿意选择“艺术与人文学科”专业的比例从21%降到8%,商科则从16%提高到27%,人文学科是所有专业领域中比例降幅最大的类别。[9]回到开篇话题,显然,人文学科本科专业的压缩,其来有自,且早已显露端倪。至于为何今天再次为人们广泛关注,有众多更为复杂的深层原因。